91 蛛絲馬跡
“婉,你愛赤那嗎?”錄製進行到六十分鐘時,女主持人眼睛溼潤的問道:“當它用生命保護你的時候,你心裡面有什麼感受?”
“愛……”溫婉的眼淚順着臉頰落,她哽咽的唔住嘴巴,“可惜再也沒有了機會。”
“那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它重新回到你身邊呢?”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女主持忍不住問道:“你會怎麼樣對它呢?”
“我會用生命愛它,不會再草率的做一些決定。”可失去的,再也回不來了。
男主持問道:“你會重新將赤送回草原嗎?”
“我尊重它的意願。”以前,她總強迫它做一些不願意做的事,現在想來挺殘忍的。
“如果它想留在城市,但城裡規定不能養狼的,你該怎麼樣抉擇?”
“狼天生追崇自由,它不喜歡城市的擁擠跟窒息,所以它不會願意留在城市城的。”
“你書裡有提,在離別的最後那一刻,它是願意跟你回城裡生活的,可後來它最後仍是離開了,這是爲什麼?”
“我想帶它回來,做夢都想,可是它是一頭生活在草原的狼,只有在遼闊的草原上才能自由的活着。它還是個孩子,而我就像它的母親,可孩子總有長大的一天,將它留在草原纔是最好的……”
從錄製室出來,已是晚上十點,溫婉疲倦地坐在駕駛位上,兩頰是風乾的淚痕,仰頭望怔怔緩不過神來。
副駕駛室的莫梵睿握住她冰涼的手,笨拙而吃力地問道:“用……生命去……愛……它?”
“因爲,它也用生命愛着我。”只有它,纔會用生命來保護她。
莫梵睿緊緊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你幹嗎?”靈魂出竅的溫婉緩過神來,忙拂開他的手神情嚴肅道:“想幹什麼?”
“沒。”莫梵睿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坐在自己的位置,美滋滋的。
“以後要是再敢這樣,我會趕你出去的。”溫婉語氣不悅的警告,“沒事不準離我這麼近,跟你不熟。”
“碗……”莫梵睿自個兒樂呵起來。
從電視臺回到酒店,溫婉洗了個熱水澡,靠在牀上拿起《孤狼》細細閱讀起來。
莫梵睿打開電視,將節目調到53頻道,繼續看《喜羊羊與灰太狼》,跟個嬰兒似的牙牙學語,時不時看溫婉一眼。
溫婉迷失在文字中,心中五味雜陳,久久不能平靜。
“碗。”已是深夜,動畫片播完了,莫梵睿取過她手中的《孤狼》,“睡……”
“你也早點休息吧。”溫婉扯過被褥關掉牀頭燈,轉身睡去。
莫梵睿回到自己牀上,盯着封面上的狼,翻開書頁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卻一個字也看不懂。總有一天,他會看懂她文字描述下的它。
早晨起來,溫碗開車帶着莫梵開着車將H市重要的景點匆匆遊了一番,拍了些照片,之後買了特產回A市。
莫梵睿坐在車上,一頁頁翻着《孤狼》,看着書面中的插圖,其中看到穿白紗裙的溫婉坐在草地上親熱的抱着狼崽,“碗,愛……愛……”
“你也喜歡赤那?”溫婉邊開車邊側臉瞅道:“它是個很可愛的傢伙,大家都喜歡它。”
翻着翻着,莫梵睿突然看到一個字,“碗”,當即激動的拿手指戳着,“碗……碗……”
“知道了知道了,回去以後教你習字。”看來是個勤奮好學的帥哥。昨天他在錄製室的表現還挺不錯的,坐姿挺拔認真聽節目,別人鼓掌他也跟着拍,很會舉一反三。
回到A市已是晚上,溫婉到超市買菜做飯,莫梵睿熟門熟路的將自己喜歡吃的往購物車裡放。
溫婉詫異的睜大眼睛,“你拿狗糧幹什麼?”真是狗改不了……他拿牛肉乾就算了,還拿了美思達的狗糧,兩百塊一包。他倒是懂得享受啊,之前她給狼崽買過兩次,當是獎勵品,還心疼了好幾天呢。
莫梵睿愕然,忙將狗糧放回貨架。嗷……喔……爪子不受控制,好想吃啊。
“你是人,不能吃狗吃的東西。”溫婉順手將牛肉乾全放回貨架上,“這個只能將零食吃,一會我給你做牛排嚐嚐。”人類的美食,遠遠比狗吃的要好。若想將他早一天帶回正常人的生活,她得要改變他的飲食習慣。
到肉類區選了幾塊進口牛排,瘦肉、排骨,再買了日常用品,溫婉排隊結賬,莫梵壑充當苦力,負責提上門。
提着大袋小袋回到家,溫婉打開電視調到幼兒頻道,讓莫梵睿學習26個漢語拼音字母,a,b,c……
“從今天開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等你學會了拼音字母,我再教你漢字……”
“嗯。”莫梵睿點頭,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的看電視。
溫婉將遙控器放在他手上,指着一個按鍵道:“一會看完之後按這裡,會重複。我先打掃衛生,完了再做飯,有什麼你叫我一聲。”
回到房間,溫婉拿起手機給楊牧打了個電視,提了一下節目錄制的情況。剛完電話,剛一個轉身發現莫梵睿站在身後,頓時嚇了一跳,“人嚇人嚇死人,你幹嘛一聲不吭站在我身後。”
莫梵睿神色冷峻,他盯着溫婉的手機,“楊……牧?”
“……”溫婉的眼珠子瞪如銅鈴大,“你怎麼知道?”
莫梵睿陰着一張臉,不發一言走回客氣,狗蹲在沙發上,憤忿盯着電視機。
“不是……”溫婉追出房間,不解地問道:“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跟楊牧名字的?”
莫梵壑捂住耳朵不聽!
喲,還給她長脾氣了?切,看她不早晚得套出來,裝什麼深沉。
鬱悶歸鬱悶,溫婉倒也沒過多的指責他,回房間繼續收拾。
不對,她的牀好像被動過,被子很凌亂。尼瑪,該不會是他跑到她牀上睡覺了吧?
想到光溜溜的他鑽到自己牀上,各種翻滾……啊啊啊,瘋了!!!!
溫婉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她將被子掀到一旁,想找到點蛛絲馬跡以便求證。
等等,這……毛,一根毛,一根狗毛!!!!
不對,這不是狗毛,而是一根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