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堅定的盟友

李二凝目看向跪坐在下面的雲浩,一旁的李神通好像在打瞌睡。都是千年的狐狸,講聊齋就沒意思了。李二明白,這是雲浩的一種妥協。書院不能掌控在他的手裡,而只能掌控在皇家手裡。自己既然繼承了李淵的皇位,自然也要繼承李淵書院院長的職位。

至於錢財,雲家缺錢那纔是真正的笑話。滿長安最大的財主就是雲浩,絕對沒有之一的說法。按照長孫的描述,內府開銷的七成,都來自於雲家的股份分紅。可以說,李二龐大的後宮羣就是人家雲浩在養活。

“原來是這樣,書院是國家培養人才的地方。朕既然是院長,出些錢財是應該的。只是戶部的錢要經過三省,無忌那裡也是捉襟見肘。這筆錢內府出了,雲卿看可成?”李二威嚴的聲音從丹樨上面傳了下來。

“臣謝過陛下!過幾日就是書院大考的日子,有一批學生將要畢業。陛下既然是院長,自然要學生畢業的時候提點一二,對他們今後的人生也是鞭策和勉勵。”雲浩乾脆打蛇隨棍上,邀請李二參加畢業生的畢業典禮。只要李二蒞臨,師生的名份就算是定下來。今後書院的學生走出去也可以有些驕傲的資本,天子門生想不驕傲都不行。

“準了!學生畢業是人生大事,朕定然前往。”李二很開心,作爲一位英明的帝王,他要掌控這個帝國的一切。書院對於大唐太重要了,雲浩遠征高麗的成功讓李二看到了火藥武器的巨大威力。

李道彥對海洋的認識震驚了李二,原來祖祖輩輩都忽略的大海,居然是這樣的富饒。陸地上已經沒有什麼敵手的李二,很快又將自己的視野瞄向了大海。而火藥武器,就是他踏向星辰大海的重要保障。

更不要說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前些天魏王李泰回到宮裡,居然告訴自己說他一隻手就能拽起八百斤的石頭。以爲只是小孩子的玩鬧,結果李泰和李恪認了真,真的讓護衛弄出個掛着輪子的木槓子。居然真的就在李二和長孫的眼前,就將武德殿門口的大石獅子給吊了起來。絕對沒有假話,說是一隻手就是一隻手。

有這麼個東西,今後修建城牆就不再用磚石。而是可以用更加堅硬的花崗岩,配上高標號的水泥,那纔是真正的堅不可摧。

帝國的發展日新月異,好多東西都離不開書院的發明。李二知道,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小子,今天的事情做得好。皇權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權利,雖然老夫跟你是朋友。但老夫更是皇家人,你今天能交出書院,老夫甚感欣慰。”走出太極宮,李神通拍着雲浩的肩膀。如果皇帝要幹掉雲浩,李神通夾在中間非常爲難。

現在好了,滿天的雲彩都散了。太陽公公露出頭來,只是太陽有點兒大,熱得老傢伙一腦袋就鑽進了馬車裡面。那裡有一個巨大的冰盆,整個馬車裡面很是清涼讓人舒坦的要死。

“什麼叫我交出了書院,書院從來不是雲家的。從建立的那一天起,書院就屬於大唐。我跟陛下說的那些話,都是真心話。相比於雲家,大唐更需要那些學生。”

“是啊!書院的學生真的很不錯,弘文館國子監出來的學生,談起詩詞歌賦來頭頭是道。問起政論來,說得也是慷慨激昂。可真要是到了下面的府道州縣任職,往往弄得一塌糊塗。災害來了不知道如何救災,前兩年三原縣鬧蝗蟲。縣令呂志居然下令,放火燒燬了全線即將成熟的麥子。”

“這種傻子誰保舉的?如果這貨在長安,小子現在就去砍了他的頭。”雲浩瞪大了眼睛,保舉這種二百五的,絕對也是二百五。放火燒麥子,你當蝗蟲不會蹦還是不會飛?

話音剛落,脖子上就捱了一巴掌,打的很重脖子都紅了。

李神通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意思說他就是那個傻子。雲浩趕忙拱拱手,這就麻煩了,惱羞成怒的老傢伙惹不起。

“不用你砍!呂志已經投火而死,如果他沒有這份耿直。老夫就會親自去拿了他的頭去,雖然方法錯了。但這份操守還是值得稱道的!”

完了!完了!老傢伙已經不要臉的爲自己臉上貼金了。遭了蝗災就放火燒麥子,遭了水災怎麼辦?難道說還要投水而死?朝廷養這些混蛋官員,難道說就是爲了災難來臨的時候,讓他們自殺?

爲了不挨巴掌,雲浩無奈的拱拱手,表示對老傢伙火眼金睛的佩服!

“哼!書院出來的小子,一個賽一個的激靈。老夫很奇怪,他們好像都知道自己要幹什麼。第一批書院出來的學生,有幾個去了長安附近的州縣做縣令。結果這些州縣的民生,都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尤其是你家的土豆和玉米,現在更是種的到處都是。

你不知道,剛剛開始莊戶們對新莊稼並不買帳。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弄的,後來莊戶們都求着他們買糧種。去年雖然長安縣等幾個縣遭了災,但總算沒有人出去逃荒。你的那些學生們功不可沒,有了這些小子比着,現在朝廷裡面可沒誰再敢隨便舉薦人。陛下前兩年說的天下英才盡入轂中已然成了笑話。”李神通斜靠在寬大的坐墊上,整個人好像沒了骨頭。

老傢伙已經徹底的廢了,再也看不見當年那個提刀縱馬的李神通了。看李神通現在的體型,能不能騎馬都是一個大問題。溫柔鄉是英雄冢,或許李神通如此模樣也是李二樂見其成的。

“您老就不能運動運動,看看你這肚子。六個月的孕婦,都不一定有您的肚子大。小子還指望着您多撐幾年,這樣小子也能過點兒安穩日子。”看着李神通隨着馬車不斷流動的大肚子,雲浩就頭疼。

年青人癡肥,身體都會出現大問題。更何況是老年人,高血壓心臟病,還有高血糖引起的糖尿病都會要了老傢伙的命。加上老傢伙異常喜歡吃火鍋,尤其是麻辣火鍋,沒得痛風簡直就是李家祖墳冒青煙的結果。

“兒孫自有兒孫福,道彥這小子獲封膠東郡王。老夫的心裡也就踏實了,沒指望他再進一步封親王。近支王爵中,老夫的爵位是最高的。這已經是個異數,不能再出挑嘍。

過年的時候,屈突通從洛陽回來一次。他家裡也管的嚴。可他是酒照喝肉照吃,遇到心儀的女人,也能鼓搗兩下。他的話老夫很認同,現在趁着身子骨還行,就把能享的富貴都享了。等真有一天,你讓老夫喝恐怕老夫也喝不動了。

去昭陽宮看了皇兄,他現在是醇酒美人。如果不是你鼓搗出的那個麻將,說不定他早就喝死了。”李神通神情有些落寞。

近支親王中,李神通是最受李淵寵信的一個。可在當年那場玄武門事變的時候,李神通並沒有站在李淵一邊。事實上,就算他站到李淵一邊也沒啥用。一個不掌兵的王爺,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提到李淵,雲浩就不說話了。無論如何,在玄武門之變的事情上雲浩是堅定的站在李二一邊的。自己這個楚國公的爵位,也是因爲造李淵的反而來。現在老傢伙被幽禁在深宮裡面,雲浩鼓了幾次勇氣,都沒有踏進昭陽宮。

心情不好,就想在嘴上鼓搗。進了李神通家的廚房,雲浩就被驚呆了。這老傢伙的廚房裡面堪稱水陸紛呈,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品種之豐富數量之巨大,雲浩覺得自己的廚藝,已經應付不了這種場面。

這傢伙如果生活在後世,一定會被動物保護者堵在家門口遊行示威。不過這裡是大唐,敢這麼幹的傢伙絕對會被李神通砍掉腦袋,還沒處說理去。

“這是花熊?”就在李神通廚房的後院,雲浩赫然看到了一隻大熊貓。我的個老天!這貨還真敢吃,熊貓肉……!難得一見!

“昨天乖孫去山裡行獵,弄了只活的。你喜歡今天咱們就吃它!別說,還真沒吃過花熊。”李神通笑吟吟的看着雲浩,現在滿大唐能讓雲浩下廚的人並不多,他李神通恰好就是一個。

雲浩無語!雖然自己好吃,但蒸熊貓或者是紅燒熊貓這種過於奔放的菜式,還是敬謝不敏!

這年頭熊貓不值錢,缺吃少喝的年月,這東西經常從山林裡走出來打牙祭。別看體型不算大,但吃的真多。不但吃,還禍害。一晚上就能禍害好大一片莊稼,每年都有花熊被守夜的莊戶打死。雲浩看見的,就不止一頭兩頭。如果這時候你敢說保護熊貓,一定會被莊戶們打成生活不能自理。

“算了,這玩意宰殺起來麻煩。咱們還是吃它吧!”雲浩指了一下水缸裡面兩尺多長的大鯉魚,這東西做松鼠魚最好。

自從李淵到書院,雲浩給他做了一次紅燒鯉魚之後,朝廷就不怎麼管吃鯉魚的事情了。不能說皇帝姓李,就不讓人吃鯉魚。看看這鯉魚都長成什麼樣了,都快他孃的三尺了。聽說還有漁夫打上來四五尺長的,都他孃的快成精了。

胖胖的廚子和雲家的廚子是師兄弟,事實上現在皇宮的廚子都出自雲家。本來雲浩想在書院辦一個廚師班,向藍翔技校的方向發展。結果差點兒被溫大雅的口水噴成篩子!書院剛剛創立時,那些項目被溫大雅砍得剩不下幾個。現在書院學生要學的,除了經史和國學之外,就剩下物理和算學。其中物理和算學,還經常是一個老師教,講着講着就講串課的事情經常發生。

胖廚子的刀工非常好,剃魚鱗去魚內臟,一套刀法下來的行雲流水。不大一會兒,兩尺多長的大鯉魚就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魚從脊背片下肉,切下魚頭,改荔枝刀,放清水裡過一下,用料酒、蔥姜水、少量鹽搓下,放生粉裡裹勻,放油鍋炸制。

松鼠魚這東西要過油,不然不好吃。鐵鍋裡面油花翻滾,魚下到鍋裡面立刻就沸騰起來。斜切的開口被油一炸,魚肉就一塊塊凸出來。起鍋倒掉大部分油,留油放入調好的糖醋汁,雲家秘製的番茄醬也來一點兒。

從高麗帶回來的種子裡面,就有番茄種子。只可惜,這番茄的種子似乎不太對勁兒。西紅柿結的只有半個拳頭大小,有些像後世的情侶果,不過還要稍大些。雲浩覺得,這可能就是西紅柿的原始品種。

這種小西紅柿酸度絕對夠,可惜甜度不咋地。估計是後世培育的結果,雲家的僕役正在嘗試,將這種西紅柿和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嫁接。不知道這麼搞算不算轉基因,反正雲浩就吃到了黃色的西紅柿。味道怪怪的,一打聽原來是和甜瓜嫁接的。這玩意也能嫁接?

調好的汁往魚身上一澆,立刻一股濃香直竄鼻子。胖廚子迅速切好了黃瓜片兒,擺在盤子周圍。一道地道的松鼠魚出鍋!

幾道涼菜加上松鼠魚,就是雲浩和李神通的下酒菜。樹蔭下放一張方桌,殷虹的葡萄釀裡面加上冰魚撞得叮噹亂響。

“有好東西吃不喊我,不夠意思!”兩人正要開動,忽然間一個聲音傳過來。

雲浩很懷疑李道彥有什麼特異功能,不過想到這是在人家家裡也就釋然。誰還沒幾個忠心的僕役通風報信!

“你小子又去哪裡鑽沙,兩天不見人影?”雖然李道彥還算是爭氣,但老子見到兒子不給好臉,好像是古今通例。

“父王,您不知道。這一整天兒子都在忙活一件大事!”李道彥興沖沖的自己弄了把椅子坐下。抓着一杯葡萄釀,就往嘴裡灌。

“大事?”李神通斜了兒子一眼,他家現在和雲家一樣需要蟄伏。老傢伙最怕聽到的就是什麼大事一類的字眼兒。

“聽說一個和尚遠行到天竺,取了那裡的真經回來。佛門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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