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三章:朦朧感覺

幾日來,他都很照顧婉兒。

於是,每日晚上,婉兒都要失眠好久。

雖然有他的精心照料,用的藥材也全都是名貴藥材,可還是讓婉兒的背上留下了傷疤。

說來也怪,或許是老天相助,那傷疤竟是蝴蝶的形狀,非但不影響身體的美觀,反倒還多添了幾分媚麗的味道。

婉兒漸漸發覺,自己對他的感覺,越來越曖昧。哪怕是他無意中的一個眼神,也會讓她的心,“撲通撲通”的瘋狂跳着。

她曾想過,自己是否真的喜歡上了他,卻總覺得並不是那樣,那是一種,無法說出的感覺。

自從第一次的見面,似乎就註定如此了。

每日早上,婉兒很早就起來了,開始爲他們準備洗漱的用品。

等他們起來後,婉兒將茶杯先遞給了他。無意中,手指輕輕地觸碰到了他的手。僅是微微的碰到了一下,婉兒便能感覺到有一種熱熱的暖流,正從手指尖傳到心那裡,層層將心包裹起來。

婉兒自知這種感覺曖昧,不敢再正視他,低下頭,雙頰浮現出了好看的紅暈。

“怎麼了?”他察覺到了這一點,關切的問道。

“沒、沒什麼。”婉兒有些慌張,支支吾吾。

她輕輕地掃了婉兒一眼,倒也沒有懷疑什麼。

在他近下早朝的時候,她和婉兒照例是要做糕點的。

這次做糕點,她察覺出了婉兒有些不對勁。

“婉兒,這是鹽,你怎麼當成糖放下去了?”她不明白,糖酒放在婉兒的面前,婉兒卻去櫃子中拿鹽來防。

被她這麼一說,婉兒猛地一怔,如夢初醒,“哦!對不起,皇后娘娘,是奴婢粗心大意了。”

“算了,不多說了,趕緊做吧。”她不想多說婉兒什麼。

婉兒點點頭,繼續揉麪。

見面有些幹了,婉兒拿起水壺,倒了一些水下去,可不知道怎麼回事,看着水一直在倒進面盆中,就是不想停下。直到面完全稀成了漿糊,才猛然回過神來。

看着這樣,她皺起了眉頭,“婉兒,你究竟是怎麼了?難道連水量都不知道怎麼控制了嗎?”

見她的語氣真嚴肅起來了,婉兒一驚,臉上涌出滿滿的恐懼。之後,趕緊跪下,“請皇后娘娘恕罪!婉兒知道錯了!”

“要不,你今日就先別做了,去休息一下,緩緩神。”她憂慮的看着婉兒。

一聽到這句話,婉兒異常的激動,“皇后娘娘,求您了!奴婢一定收好心,認真的做糕點。”婉兒不要他沒有吃自己親手做的糕點。

她十分疑惑,怎麼婉兒聽到這句話會那麼激動?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回答道,“既然 你要做下去,就認真一點,知道嗎?”

“多謝皇后娘娘!多謝皇后娘娘!”婉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懸着的心終於落下。

於是,婉兒將先前調壞的麪糰倒掉,重新開始和麪。

因爲怕她不讓自己做下去,婉兒十分認真,同時,美滋滋的想着他吃了糕點後又會對自己說什麼讚揚之類的話。這麼一想,心緒全不在了。

在最後的泡茶中,就是因爲心緒遊離得太厲害,將熱水倒到了自己的手指上。好在熱水碰到手指後產生了一些疼痛感,使婉兒一下回過了神,趕忙停止倒熱水,並跑到水缸中用缸中冰涼刺骨的山泉水爲傷口降溫。

“婉兒,發生什麼事了嗎?”她走上來,欲看個究竟。

見她走了上來,婉兒趕緊收回了手,拿起水瓢裝作要取水的樣子。只是,這一切的小動作被她盡收眼底。

她一把抓住婉兒的手腕,仔細去看。果然,食指撒謊能夠通紅一片,還起了一些小水泡,顯然是燙傷了的。

她看着婉兒,眼神犀利,“是不是剛纔泡茶燙傷了的?”

婉兒咬咬嘴脣,點了點頭。

“婉兒,爲什麼就是不跟本宮說實話?你究竟怎麼了,爲什麼這麼異常?”

“皇后娘娘,真的沒什麼。”婉兒低下頭,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心虛的眼神。

這樣的回答,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沒什麼?婉兒,你是不是在欺騙本宮?”

婉兒一驚,但還是繼續說假話,“奴婢當然不敢。”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娘娘,皇上現在已經下早朝了,還是將糕點端過去吧,免得誤了時辰。”不錯,婉兒是在逃避,對於現在來說,哪怕是逃避一秒鐘,也願意。而對於她的回答如何,婉兒沒有十足的把握。

誰知,她鬆開了婉兒的手腕,輕道了一句,“好。”

得到這樣的答案,婉兒心裡自然是十分歡喜,同時,也詫異着她爲什麼會如此輕鬆地說“好”,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雖然疑惑,但婉兒並沒有多想。將做好的糕點整齊的放在木托盤裡,跟隨在她後面,走出了茶點房。

來到亭子,他果然早已坐在那裡等候。

一見到他,婉兒的心便“撲通撲通”的跳着,怎麼也不能平息。

將糕點擺放在桌上後,婉兒拿着托盤,退到了後面。

他攬住她,她靠在他的懷裡,輕聲將剛纔婉兒在做糕點時候的異常跟他說了一遍。

聽了後,他會意的點了點頭,看向了婉兒,“婉兒,你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

雖然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但婉兒猜都猜得到,見他問這個問題,婉兒還是咬着牙,用同樣的答案回答了他,“回皇上,婉兒並沒有什麼不舒服。”

“是嗎?”他的神情有些嚴肅起來,“既然沒有什麼不舒服,爲什麼要還要走神走得那麼厲害?身爲一個侍女,你認爲這樣對嗎?或許,就在你走神的時候,皇后突然發生了什麼意外,而你就是因爲走神而保護不了皇后。這些規矩,你應該都是再清楚不過的。”

婉兒聽了,垂下了眼簾,憂傷漸漸涌上眼眸,黯然失色,心中的甜蜜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苦澀佔據了所有,“是,奴婢知道錯了,下次,一定不會再犯了。”婉兒知道,即使他再怎樣關心自己,終究關心她還是關心的最多。想到這裡,苦澀中又飽含了酸酸的味道。

“既然知道錯了,朕也不想去多計較什麼,下一次,一定不能再犯了。”他說完,拿起一塊糕點喂進了她的口中。

平時,他這樣做,婉兒倒是也沒有什麼感覺,如今看到這一幕,又加上他的訓斥,婉兒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感覺,世界一下黑暗得不能再黑暗了。逃避,不看這一幕,“皇上,奴婢回茶房放托盤。”

他點了點頭。

婉兒轉過身快步的跑開了,步子中,十分匆忙,滿是傷痛。

進了茶房,婉兒關上了門,背倚着門慢慢滑下來,最後,整個身體癱軟在地。

閉上了眼睛,手中的托盤摔在了地上。

我,究竟是怎麼了?爲何會這樣?是真的喜歡上了他嗎?可是,又不像是,那麼快的時間,怎麼可能就這樣喜歡上了呢?可是,如果不是,那苦澀,那酸味,那痠痛,還有甜蜜、羞澀,這些感覺又是從哪兒來的呢?

一滴冰淚,滑過了臉頰,落在了手上,卻似落在了心上,盪開了層層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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