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尋你,你該是愛我的
——無畏,如果能讓你幸福
宋翾看着遲遲的睡顏,恬靜淡然,心裡突然就是一酸!明明一切即將圓滿,爲什麼會……
胸口突然一陣悶痛,宋翾臉色倏地青白!鎮定的站起來,往洗手間去,強忍着悶痛和喘息,穩着步子……
這是安靜的夜,乘客們都睡了,空姐也不過不時輕盈的走過,沒有人注意宋翾一進去,就是兩個小時。
宋翾坐着,洗手間角落的椅子,頭靠着後,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手緊緊捂着胸口,指節蒼白。臉上的已經不是蒼白,已經完全可以稱爲青紫,脣色則與黑色無異!他全身都無力,唯有胸口的那種說不出的悶痛一陣一陣的侵襲着他。可是他瞪着眼睛,努力呼吸,努力的大口大口呼吸,想要緩解那不適。心裡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宋翾,你給我頂住,無論如何挺住!她還沒幸福呢,遲遲還沒幸福呢……不過是飛機而已,不過是巴黎而已!”
好不容易,平復了悶痛和劇烈的心跳,宋翾又在裡面休息了半天才出來,搖搖晃晃的,咬着牙回了座位,顫着手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兩片白色藥片,就着水吞了。
苦笑着暗暗慶幸,幸好飛機上的座位是可以半躺着的,要是讓遲遲看見不能平臥,又該擔心了……
巴黎,到了。
巴黎是一座世界歷史名城,名勝古蹟比比皆是,埃菲爾鐵塔、凱旋門、愛麗捨宮、凡爾賽宮、盧浮宮、協和廣場、巴黎聖母院、喬治·蓬皮杜全國文化藝術中心等,是國內外遊客流連忘返的地方。美麗的塞納河兩岸,公園、綠地星羅棋佈,32座大橋橫跨河上,使河上風光更加嫵媚多姿。塞納河畔聖米歇爾林蔭大道有綿延數公里的舊書市場,每天都有不少國內外學者、遊客來這裡選購心愛的古籍,形成塞納河畔古老的文化區。有世界上最高的橋樑米約大橋 ,活躍的街頭藝術,世界聞名的露天畫廊,沙特萊廣場和日耳曼德伯廣場等人們的自發自演音樂會,通通都不能吸引遲遲,她直直奔着香榭麗舍大道的盛夏集團分部去了。
她甚至帶着在國內的盛夏工作證,還有宋翾的設計總部長證件,滿心以爲,一定能見到盛夏,就算不能馬上見到,也是可以找到的!
可是,她錯了。任何一個員工都告訴她,盛總沒有說要來分部視察!
晴天霹靂!
盛夏呢?去了哪裡?和惜惜去了哪裡?
下了那棟高聳的大樓,兩邊是旖旎的風景,來往的笑意盈盈的人們,遲遲突就蹲下,淚流滿面!
宋翾又捂上了胸口,好難受,遲遲這個樣子讓她很難受很難受!慢慢蹲下,將遲遲抱了,再緩緩站起,讓遲遲把淚全都溼在自己的衣襟。
國內S市已是初春,氣溫回暖,可是巴黎仍是寒意十足。遲遲哭着,總覺得那淚水,幾乎就能結成冰,然後能扎進自己心裡,扎出一個洞,接着,就汩汩流出血來。每一滴血滴落,都會滴成“盛夏”兩個字……
可是哭歸哭,遲遲沒有放棄,鄧媚不是說盛夏手機的確漫遊在巴黎嗎?
她奔走於任何一間酒店旅館,大的小的,詢問有沒有盛夏入住,想象着盛夏可能會出入的地方,都跑了個遍!
她足足在巴黎跑了七天!
食無味,睡不安。執拗,固執,倔犟,俗話可以形容爲“不到黃河心不死”,或者,叫做“不見棺材不掉淚”。
法國的夜夜很清朗,有時能看見星星。
她想起,盛夏有帶過她去市郊的一個小村落,開車兩個小時,就爲了夜裡看那裡據說是S市最美麗的星星。那時,他們一起躺在農民曬穀子的坪地,枕着自己的手,望着星空,尋找着十二星座。後來,盛夏乾脆讓她枕着自己的臂彎,看着射手座。後來,她在盛夏的臂彎裡入睡,醒來,卻是在小旅館裡吱吱呀呀響的,雕着花的牀上。
問盛夏,是不是他抱她回來?盛夏只是淡淡一笑,一臉的不相信:“你夢遊自己走回來不知道?”
一本正經的淡靜,讓她當即信以爲真!
在日耳曼德伯廣場看着人們拉着風琴唱着跳着,遲遲想起,盛夏很喜歡看她跳舞,雖然她並沒有學過,可是盛夏說,學過跳舞的人,有技術技巧,卻沒有非專業舞者的隨性。那次,不過是在他的辦公室裡,關了門,盛夏吹着口琴,讓遲遲跳了一曲《月光》。跳完,她很滿意,盛夏也很喜歡,將她摟入懷裡,深深纏綿的吻了很久,連秋南敲門也沒理,電話也不接。直到她頭暈目眩得分不清東西南北,盛夏才放過她的脣。
那次,她聽得清清楚楚,盛夏說:“原來,我那麼久一個女孩子都沒有看上,就是爲了愛你。”
盛夏說,沒有愛上過別的女孩,她是第一個他愛的女孩,那麼,惜惜是怎麼冒出來的?爲什麼那麼久沒有聽過一次惜惜的名字?如果真是惜惜拋棄了盛夏,那,秋南寧夏也從來都不懂也不知道這個女子存在嗎?
呵呵,可能只有她一個是被瞞住的……
遲遲緩緩起身,舞起來,哼着胡歌的《一吻天荒》。
“……一轉眼 忘了時間 丟了感覺 黑了世界
再逞強 再瘋狂 也會傷
不知不覺 後知後覺 然後發現 失去知覺。”
遲遲的動作那樣隨性,大眼睛微閉,月眉微鎖,仰頭,下腰,劈叉,空翻,所有的技巧,爲的就是釋放。
“誰在尋找 大雨滂沱 掙脫誰的懷抱
每分每秒對我都算是煎熬
誰對誰錯 愛多愛少
不需要再計較
只是我 曾這樣 深愛過。”
自己那樣深愛過盛夏,盛夏給過自己銘記最深的愛,讓自己得到了那麼那麼甜的愛和期待,卻在最幸福的時刻到來之際逃離,自己算什麼?人?愛人?
算了,愛過就好了;算了,計算愛是最笨蛋的做法;算了,無非……自己愛過,知道了愛人的滋味。
左腿直直的踢到身側,貼着自己的耳邊,再把身體向後下,落地,倒立的橫一字。就像愛的直接,和愛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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