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貓低頭一看,手掌的虎口居然崩裂,鮮血一絲絲往外流。顯然這個傢伙剛纔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不然也不會把虎口崩裂。
“搭人梯給我爬上去,砍他一刀五萬。”二貓已經失去了理智,一腳一腳的猛踢或蹲、或靠在牆上的手下。
而此時在小巷不遠處停着兩輛警車,一名穿着警服的中年人坐在第一輛警車上,他身邊的一名年輕警察說道:“所長,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所長罵道:“看個屁,你沒看到二三十人都拿着刀嗎?要是那幫人打紅了眼,我們去了也是白搭,還有可能遭到魚池之殃。”
年輕人還想說什麼,另一名青年拍拍他的肩膀:“趙陽啊,你參加工作沒幾天,所以不明白。我們是警察沒錯,但我們只是基層的小民警,無論處理什麼案子,都要首先保證自己安全才行。等他們完事了我們在去處理,人沒死打120,要是死了,往局裡一報,局裡下來專案組,然後我們打打雜就行了,這多好?”
年輕人不甘心的說道:“我們在這等也不是辦法啊,難道他們還能跑回來?”
青年笑了一聲:“前面那是死衚衕,估計被追的那個傢伙,現在即使沒有被砍成爛泥也好不到哪去。”
年輕人低着頭不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所長的電話突然間響了,拿出來一看是分局局長的,急忙按下接聽鍵。
“吳局!”
聽筒裡傳來低沉的聲音:“周肅清,你在哪?”
“二爺,警察真來了!”
周肅清點頭:“一會看我的眼色行事,必要的時候我會開槍。”周肅清的心裡真的沒底,他現在希望增援的警力快點趕過來。
周肅清聽到吳局的口氣不對,急忙振作精神:“我們接到報案,有人持戒在馬路上追砍,正在趕往現場。”
“我……我我我……”周肅清不知道自己老闆怎麼發這麼大的火,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更***可笑的是,那幫砍人的傢伙,一個個搭着人梯,揮舞着砍刀往上爬,然後就被牆上的那個傢伙在臉上來一腳踹下去。你就看吧,一個個的臉腫得跟豬頭一樣,居然還在不要命的往上爬。
“喂,傻逼貓,你不會真的嚇傻了吧,快點去把那幾個警察砍了,我保證跪在你面前叫你爺爺……”
吳局冷哼一聲:“我不管你怎麼抓人,抓不到活的死的也行。”
二貓不屑的說道:“老子纔不上你的當,就算警察來又能怎麼樣?他們不就是穿着那身皮嗎?說他們是條會齜牙的狗那都是擡舉他們,你以爲二爺我會怕?”
“什麼情況?”青年直勾勾的看着,“什麼時候黑社會也這麼敬業了,要是讓他們去打仗,估計戰鬥力一定會超強。”
楊洛一屁股坐在了牆頭上,幸災樂禍的說道:“你說什麼?”
“……”
二貓看着楊洛臉上的笑容就恨得咬牙切齒:“老子說警察就是會齜牙的狗。”他的話音剛落,一個小混混急忙拉了一下二貓。
“你下來!”
當七個人跑到衚衕口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讓他們這一輩子也忘不掉的場面。只見那個被追砍的傢伙站在牆頭上,囂張的來回走動,不時的還大笑幾聲,嘴裡喊着什麼傻逼貓。
楊洛哈哈大笑,指着衚衕口說道;“警察來了,你這隻傻逼貓完蛋了,看你還囂張。”
像二貓這種人,有背景不說,平時也囂張慣了,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損過,那張臉是真的有點掛不住了,邁步向前走了幾米,指着周肅清說道:“這裡沒你們的事,馬上離開,等我把那小子處理了,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讓你們立功,升官發財。”
周肅清摸了摸腰間的槍,作爲所長,他是唯一一個佩戴槍支的人,可那些亡命徒有二三十人,要是紅了眼,他這一把槍能不能震得住場面真不好說。現在他已經後悔了,在接到報案的時候就應該重視,多帶點人過來,不然也不會這麼被動了。更錯上加錯的是,當他看到那麼多人拿着砍刀追砍一個人的時候,就應該向上面報告,請求支援,可他並沒有那麼做。只是一路遠遠的跟着,再加上路上的車也多,這也給了他拖延的時間,只等着事情結束好過去處理,然後再把案子往上面一丟就行了。
“你上來!”
“所長!”在後面那輛車上下來的一名民警喊了一聲。
楊洛笑嘻嘻的說道:“傻逼貓,有種你上來。”
周肅清喉嚨滾動了一下:“四十多分鐘之前。”
其他人面面相視,最後全都一咬牙,在車上把電棍拿出來,周肅清一揮手:“走!”
“砰!”好像是拍桌子的聲音,吳局怒聲罵道:“四十多分鐘了,你還沒有趕到現場嗎?”
周肅清一個激靈,什麼意思?還沒等他說話,吳局已經掛斷電話。
周肅清氣得臉色鐵青,不是氣二貓多囂張,罵他們是狗,而是氣楊洛,那個傢伙明顯是在給他們拱火,良心大大地壞了。
“你下來!”
楊洛坐在那裡拍着大腿,笑的非常歡樂:“傻逼貓,害怕了吧,你不是牛逼嗎?你不是敢拿着刀砍人嗎?現在怎麼了,陽1痿了吧,如果你有膽量把那幾個警察砍了,我才服你。”
楊洛越說越來勁,突然話鋒一轉,擡起頭看着那幾名警察,嘴裡嘖嘖有聲的喊道:“嘖嘖嘖,警察同志,你們聽到了吧,這個傢伙還真囂張啊,居然罵你們是狗。這是在向所有警察、在向政府、在向正義挑戰,如果我是警察,絕對不能忍受,一槍就把這個垃圾崩了,維護正義……”
“啊哦!”楊洛的聲音又不合時宜的傳來,“喂,警察同志,說不定那個傻逼貓說的是真的,你們乖乖聽話趕緊滾蛋吧,也許他真能讓你們升官發財呢。”
其實像周肅清這種警察並不少見,趨利避害是人的天性,他們也有爹媽有老婆孩子。尤其是他們這樣的基層民警,即使是面對窮兇極惡的歹徒,有槍也不敢隨便開,因爲在中國,警察使用槍支有很大的限制。如果沒有上面的命令,只要開槍麻煩就是一大堆。
另一個傢伙眨着眼睛說道:“你看到牆頭上那個傢伙沒?明明可以跑掉,可他居然不跑,而且還佔了上風,真***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你上來!”
周肅清辯解的說道:“吳局,他們有二三十人,全都拿着砍刀,我們就有七個人,怎麼抓?”
青年低聲罵道:“媽的,那個傢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壞的渾身流膿,居然兩邊拱火。”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楊洛又開始挑撥那些小混混。
“所長,是吳局的電話?”青年問道。
周肅清說道:“吳局下達了命令,讓我們抓人。”
楊洛正玩的歡樂呢,無意中一擡頭就看到周肅清他們站在衚衕口,正目瞪口呆的看着。
楊洛也不罵了,低頭看看時間,暗歎了口氣。其實他在醫院跑出來就知道,路上肯定會有人報警的,只是沒想到這幫警察拖延到現在纔來。要是換了任何一個人,估計連完整的肉塊都找不到了。不過他雖然有些冒火,但也沒打算深究下去。畢竟他自己也在公安口乾過,有些問題那是長時間積累下來的,也和個人的工作作風有關,不是一時間能改變的。只要不是大是大非,不觸及他的底線,他也懶得管,也管不過來。
“啊?”所有人都張大了嘴,青年說道,“所長,就我們這幾個去抓人?”
二貓一愣,急忙回頭,臉色也變了,這時就聽到楊洛一陣哈哈大笑。
“我什麼我!”吳局厲聲吼道,“我不管你在哪,馬上趕往現場抓人,要是跑了一個,你自己把辭職信交到我這裡來,增援的警力馬上就會到。”
周肅清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現在他已經沒得選擇了,只能咬着牙說道:“下車!”說完推開車門下了車,其他人一愣,也都急忙下了車,後面那輛車上也下來四個人。
吳局問道:“你什麼時候接到的報案?”
“你***有種下來!”二貓還在下面跳着腳的喊,手中的砍刀舞的呼呼生風,彷彿楊洛就站在他面前。
二貓臉色一陣變幻不定,接着又聽到楊洛喊道:“傻逼貓,還等什麼呀,你不說警察都是狗嗎?現在見到警察嚇得尿褲子了吧,我最瞧不起你這樣的人,平時咋咋呼呼覺得天老大你老二,其實狗屁不是……”
而這時二貓他們終於意識到形式比人強的道理,這個傢伙舉着砍刀就像潑婦一樣罵道:“操1你1媽的小崽子,有種你下來。”
“哈哈哈……”
周肅清牙齒咬得嘎吱嘎吱響,要不是吳局已經插手,並且下達了命令,他真想轉身就走,等着給那個王八蛋收屍,讓他那張吃屎的嘴永遠也說不出話來。
楊洛樂呵呵的看着,過了一會居然誰也沒有動,又開始拱火:“傻逼貓,你說話也不好使啊,人家根本就不拿你當回事,看來你剛纔的話是在吹牛逼。不過我一想也對,你說讓人立功就立功,說讓人升官發財就升官發財,你以爲警察局是你家開的啊。”
二貓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周肅清他們,那些小混混對視一眼,拎着砍刀也跟了上去。
周肅清一個激靈,急忙拿出槍:“站住,你們再過來我就開槍了。”這個場面要是控制不住,他們幾個真的有可能會壯烈。畢竟子彈是有數的,就算一槍能打死一個,還得剩下不少人呢。而他更是把楊洛恨得咬牙切齒,要不是那個混蛋挑撥,局勢絕對到不了這樣劍拔弩張的程度,只要在拖延一會,支援的警力一定會到。其實他哪裡知道,楊洛這樣拱火就是因爲他們不作爲,給他們找點麻煩出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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