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

令狐沖混得不錯呀,儘管眼下是昏迷狀態。

對他好和要殺他的人都趕來找他。

在名門正派中,肯定是爲難他的居多,他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平時會說他好的,都沒幾個,還指望有事時來幫他?

頂多敷衍一下,走個流程而已。

也就那德行了。

魔教倒是真幫他,既然會幫他,他也不是什麼出名之人,那肯定是真心欣賞。

而且魔教中人做事很考究,是做到了心裡去,到底是真心的。

魔教和正派的區別倒是在這裡可以顯露,一個不會擺架子,真心就是真心;另一個藏着掖着,也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總之人家的好,到了他們這裡就會七折八扣,雁過拔毛,感覺不痛不癢,不了了之。

這可是沒良心的表現,難怪總是缺心眼。

原文是——儀琳初時聽到人聲,驚惶萬分,待聽到那人說是爲擒拿令狐沖而來,心中立時閃過一個念頭:“說什麼也要保得令狐大哥周全,決不能讓他落入壞人手裡。”這主意一打定,驚恐之情立去,登時頭腦清醒了起來,搶到牀邊,拉起褥子上的一條單被,將令狐沖身子一裹,抱了起來,吹滅燭火,輕輕推開房門,溜了出去。

這時也不辨東西南北,只是朝着人聲來處的相反方向急速行去,片刻間穿過一片菜圃,來到後門。只見門戶半掩,原來羣玉院中諸人適才匆匆逃去,打開了後門便沒關上。她橫抱着令狐沖出後門從小巷中奔了出去,耳聽四下裡雞啼犬吠,亂成一團,奔得一會,便到了城牆邊,暗忖:“須得出城纔好,衡山城中令狐大哥的仇人太多。”當即沿着城牆快步而行,行不多時,只見十餘名鄉農挑着青菜、冬瓜、蘿蔔之類,沿着青石板路過來,卻是附近農民挑進城來販賣的。儀琳低下了頭,從衆鄉農身畔掠過,到城門口時,急竄而出,其時天色尚未大明,守門的兵丁也未瞧得明白,眼前一花,儀琳早已去得遠了。

她一口氣奔出七八里,只是往荒山中急鑽,到後來再無路徑,到了一處陰森森的亂石山洞之中。她心神略定,低頭看看令狐沖時,只見他已醒轉,臉上露出了笑容,正注視着自己,她一見到令狐沖的笑容,心中一慌,雙手發顫,失手便將他身子掉了下去。她“啊喲”一聲,急使一招“敬捧三寶”,俯身伸臂,又將令狐沖托住,總算這一招使得甚快,沒將他摔着,但自己下盤不隱,一個踉蹌,向前搶了幾步,這才站住,說道:“對不住,你傷口痛嗎?”

令狐沖道:“不痛!小師妹,你歇一歇吧!”

儀琳適才爲了逃避青城羣弟子的追索,一心一意只想到如何才能使令狐沖不致遭到對方毒手,全沒念及自己的疲累,此刻一定下來,只覺全身四肢都欲散了開來一般,勉力將令衝狐輕輕放在草地之上,再也站立不定,一跤坐倒,喘氣不止。令狐沖笑道:“你只顧急奔,忘了調勻氣息,那是學武……學武之人的大忌,這麼……這麼……咳咳……容易受傷。”儀琳臉上微微一紅,道:“多謝令狐大哥指點。師父本也教過我,一時心急,那便忘了。”她頓了一頓,問道:“你傷口痛得怎樣?”令狐沖道:“已不怎麼痛,略略有些麻癢。”儀琳大喜,道:“好啦,好啦,傷口麻癢,那便是痊癒之像,想不到你竟好得這麼快。”

連儀琳都知道衡陽城中令狐沖的仇人太多。

她越是涉世不深,就越有赤子第七感,這種感覺只有小孩纔有,長大後多半就被塵俗感染也是污染了。

也只有她可以憑直覺感知誰纔是對令狐沖好的人,假如令狐沖一直就把她帶在身邊,莫名其妙的彎路就會少走很多。

別看有些是弱小,卻也不可忽略,指不定什麼時候會帶來好處,這也就是福報。好,明天繼續。

2024年3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