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蛛絲馬跡

葉伏柯突然揮揮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走到結界前,對裡面鬼招招手,兩隻鬼朝他飄了過去。

“你們看看自己的身體,知道爲什麼是透明的嗎?爲什麼你們的腳碰不到地?”

兩隻鬼看看自己,的確現了這個問題。

“那就說明你們已經是非人類了,也就是——鬼。”

“那……我們真的是鬼了。”

“沒錯。”

“不要啊,我怕看鬼片的,爲什麼我會變成鬼啊~~~”女鬼很沒覺悟地叫了起來。

“這就是我要問你們的,你們是怎麼死的,誰害死了你們?”

女鬼看看男鬼,男鬼看看女鬼。兩隻鬼對視了好久,又各自思考了好久。

終於,他們很肯定地——搖了搖頭。

“那麼,你們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你們不記得你們是怎麼死的了?”

“嗯。”鬼點點頭。

“那你們後的記憶是什麼?”

男鬼說:“我昨天在辦公室裡批數學測驗卷,我批到很晚,因爲這次的成績不太理想,我就想仔細看看到底問題出在哪裡了。辦公室裡的老師基本都回去了,辦公室裡只有我一個人。然後有一個學生來找我,他站在門口說有問題要問,我就放下手頭的卷先回答他的問題,不過他突然把辦公室的燈關了。我還想他關燈幹嗎呢。然後,然後,我就不記得了。”

女鬼說:“我把送給男朋友的聖誕禮物落在學校裡了,我就回去拿,我聽到隔壁的辦公室有動靜,我就想去看看,然後我也記不得了。”

葉伏柯看着男鬼問道:“你記得那個來問你問題的學生長什麼樣嗎?你認不認識他?”

“呃,他的劉海挺長的,還戴了一頂帽,臉倒還真看不清。不過好像不是我教的學生。”

“那你還能回憶起其它的細節來嗎?”

“我試試,嗯……嗯……我實在想不起來了。唉?是不是那個學生把我殺了的?”男鬼末了問了一句。

“應該是。”

“想我做了大半輩老師,我自問沒得罪過學生呀,爲什麼會這樣?”男鬼縮到一邊自怨自艾去了。

看看男鬼這裡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了,葉伏柯又轉向了女鬼,問道:“你再好好想想,你是不是真的不記得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真的不記得了,我肯定是聽到了動靜的,但是我真的不記得了。”

“你聽到什麼動靜?”

“好像,好像……好像是……哎呀,爲什麼記不清了?”

“你不要急,慢慢想,我們都是來幫你的,要是有線索我們也可以早點抓到兇手幫你報仇。”

“滴……嗒,滴嗒,對了,是滴嗒滴嗒的聲音!!”女鬼激動地說。

“滴嗒滴嗒?”

“就像水滴到地板上的聲音。”

“很好,還有呢?”

“還有……還有……呼嚕呼嚕。”

小軒聽到“呼嚕呼嚕”,插了一句:“是誰在打呼嚕嗎?”

“不是的,是吸東西的聲音,呼嚕呼嚕的。”女鬼說。

“啊?老大,你猜得好像是對的唉,好惡心!”小軒皺起眉頭。

“那你還能進一步地想起什麼嗎?”葉伏柯認真地盯着女鬼。

“不行了,然後的事我一點都記不得了。”

“那也就是說兇手你應該看到過,但你不能想起來是嗎?”

“嗯。”

“我明白了。”葉伏柯踱到一邊去思考了。他突然又擡起頭,問了一句:“老師,你記得那個學生是男的,還是女的?”

“他沒穿校服,冬天衣服穿得厚,我倒看不出來,不過他的個挺高的,應該是男生!”

“謝謝了,我會讓人好好幫你們度的。”葉伏柯對小軒拋了個眼色過去。

“老大,不問啦?”

“也許是因爲死亡後腦部受創,也許是刺激太大,產生了應激反應,又或許這個兇手可以封閉鬼魂的記憶,他們的記憶不全,反正現在什麼也問不出什麼了。”

“老大,其實可以用返影術返出他們死前看到的東西的呀。”

“不行啊,返影術對鬼的傷害會很大,他們不是有一定防禦力老鬼,不可以。”

“那個請問,什麼是返影術啊?”女鬼好奇地問。

“就好比你是一盤讀不出的dVd,返影術就是讓你可以重讀得出來的一種法術。”小軒說。

“那,你們可以試試呀。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可是返影術是硬要提取你死前被遺忘或者被封存的影像,對生靈體的傷害比較大,可能造成靈魂的破損,這樣你就沒法去投胎了。你沒必要做這樣的犧牲。”葉伏柯說。

女鬼考慮了一會兒,說:“我真的很喜歡這個世界,我很喜歡爸爸,很喜歡媽媽,也很喜歡我的男朋友,我想他們也一定不想我這樣死得不明不白的,他們現在一定很傷心。”說到這,女鬼的臉傷感了起來。

“所以你要去投胎。不然他們會傷心。”葉伏柯怎麼都不肯同意。

“其實,我已經死了,我無論投胎還是不投胎,他們都不知道吧。呵呵,但是如果不早點抓到那個兇手的話,萬一還有人受害呢?人家的父母和朋友也會傷心的呀。我反正已經死了,怎麼都無所謂了。”

這個女鬼的心地還真是善良,這樣好的女孩爲什麼會那麼年輕就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呢,而且還死得那麼慘,那個兇手真是太可恨了。

老師鬼在一旁一直默默聽着這一切,他回頭說:“你一個女學生都那麼有覺悟,我這把老骨頭還怕什麼呢?我也可以幫忙的。”

“老師,你還是去投胎吧,你看到兇手的樣過,我因該也看過,只是記不得了,而且我看到的應該比你多。老師,我想我一個人提供的資料就夠多了,要是會受傷的話,我一個人就可以了,犯不着把你搭進來呀。”看看,多懂事的孩。

“這怎麼行,我是老師,你是學生,怎麼可以讓學生爲老師犧牲呢。”

“老師,真的沒關係的。”

“你們不用爭了,她既然有了覺悟,而她看到的東西應該比你要全,如非必要,不用把兩個都搭進來。”葉伏柯對男鬼說到。

“可是……”男鬼還想說點什麼。

“老師,他都這麼說了,你就不要堅持了。”女鬼勸到。

“唉,你這個學生真是我這輩教的好的一個學生,希望我們下輩還有緣做師生。”

“嗯,我也希望。”

小軒爲男鬼度,老師化作一道青煙飛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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