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你就留下了這條襲褲。是不是?”
“是。當時我是故意的沒有清理歡愛後的痕跡,因爲照我看來,一旦胤禛知道他的女人和別人有了一腿,那麼帶着綠帽子的他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可以說是個非常謹小慎微的人,想抓他的錯其實一點都不容易。可是這事放在誰身上誰都不會好受,我就等着他着急發火,這樣他就會犯錯,而我就能通過他的錯誤打到他。還有,不論他會不會處置瑤函,他都輸了。一旦他要是對瑤函不好,我相信憑藉着我的溫柔,瑤函一定會倒戈相向,投入我的懷抱。先是被女人背叛,而後女人又主動歸了我,你說胤禛會怎麼樣?而且,最重要的是,瑤函從此以後就是我的了!沒有得到她的人不會懂……”胤禩的眼神又飄忽起來,顯然又想到了那一夜的星空下的激*情。
“你這些都是自己想的?”胤祥打斷他的回憶。
“不是,是張明德。你知道我對女人並沒有什麼好辦法,這些要不是他的提點,我是怎樣都想不到的。要是這麼說。我還真得謝謝他。”胤禩笑道。
“張明德是怎麼認識瑤函的?”胤祥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不知道。這個他從來都沒說過,對瑤函,他也只是說得到了她就會離那把椅子更近。”胤禩道。
“只是更近?不是說,得到瑤函就能得到那把椅子嗎?”胤祥詫異道。
“這話是誰說的?反正張明德當初跟我說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原話。而且在我心裡,大好河山我要了,瑤函我也要了。江山美人兩不誤,我何樂而不爲呢?”胤禩反問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瑤函不想跟你,怎麼辦?”胤祥看着胤禩那洋洋得意的樣子,恨不得上去咬他兩口解解恨。
“所以我才把這條襲褲拿走的啊。只是……後來沒用上罷了。”胤禩惆悵道。
“你是說,你留着這條襲褲做證據的,想要威脅瑤函?”胤祥大喝道。
“是啊,我一開始就是這麼想的。沒想到事情跟我想的不一樣,回宮之後皇阿瑪居然有收了瑤函的意思。哈,胤禛當時是不是特別的痛苦啊?自己的女人變成了自己阿瑪的女人,弄不好還要叫一聲‘額娘’!”胤禩惡趣味的譏諷道。
胤祥的拳頭再次攥緊。他知道胤禩說的是他四哥,可是這種心態他是真的有過的!他甚至痛苦的想帶着瑤函私奔。他寧願不當這個阿哥,也想要瑤函。可惜……
“要不說胤禛是個陰險小人呢!我聽說當時後宮都準備封瑤函做皇貴妃了,可是瑤函突然就不見了。說是被賊人掠走了,我聽了都不信,也不知道當時皇阿瑪是怎麼想的……”胤禩眉頭一簇,停口沒有往下說。子不言父過,尤其是已經過世的先人,更不應該掛在嘴邊討論。
胤祥也愣了一下,他到不覺得胤禩說皇阿瑪有什麼不對,因爲在他心裡也是那麼想的。那時他不在京裡,而這些消息被四哥封鎖的死死的。等他回來,什麼都成定局了。而四哥爲了不讓他發瘋,還把他關了一段日子。等他出來,又急急忙忙的安排着他大婚的事。這麼一耽擱……唉,他和瑤函也許真的是有緣無分吧。
“胤祥,我不是在挑撥你和老四啊,你有沒有想過,其實瑤函是被老四藏起來的?”胤禩突然道。
“這是什麼意思?”胤祥覺得他的腦袋好像突然被敲鐘的大木錘給狠敲了一記,腦子裡嗡嗡直響。
“你不覺得奇怪?按照老四那種就是吃不掉扔了都不會給別人一口的脾氣,他的女人就是皇阿瑪也拿不去啊!可是當時據我們的消息,宮裡傳的那樣沸沸揚揚的,可他跟沒事人一樣。而且這人丟了就丟了吧,誰也不知道瑤函去哪了,就連皇阿瑪的影衛都找不到,憑什麼都隔了好幾年了,老四說把瑤函找出來就找出來了。好,既然找出來了,而瑤函又是皇阿瑪看中的女人,不應該把瑤函進獻出去嗎?怎麼能自己偷偷藏在圓明園裡呢?他要不是心裡有鬼,爲什麼弘曆的額娘在金冊玉牒上會是鈕祜祿氏的孩子?我想皇阿瑪最後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胤禩說了一半又停下了。再往下說。就不是懷疑自己阿瑪的問題了,而是在懷疑lun理道德。
“不會什麼?”胤祥已經被胤禩說動了。他越想越覺得可疑!瑤函的好,他看見了,胤禟看見了,連對女人無所謂的胤禩都看見了,憑什麼他胤禛就沒看見啊?要是說當初還有他夾在中間,作爲四哥的胤禛沒好意思直接向“弟妹”下手。可是,瑤函這一消失,或者說他這邊一大婚,這些阻礙就完全沒有了。如果胤禛的心思夠深,而且也放在了瑤函身上,那麼很多事情就都說的通了。
爲什麼他在沒有離開京城之前,瑤函還是好好的,而他一離開京城,瑤函居然就“丟了”!胤禩不知道胤禛的隱藏力量,可是他知道啊。那個叫“粘杆處”的力量可是不容小覷的,當時雖說初建,規模並不大,和胤禟他們搶那把椅子也許是使不上力,但是偷一個女人出宮並且藏起來,簡直是輕而易舉!這也解釋了,爲什麼當時把京城鬧的雞飛狗跳的都快挖地三尺了也沒找到瑤函。如果瑤函在胤禛的地盤,那麼怎麼搜,都是搜不出來的。那全國派發的海捕文書,連那些江洋大盜都無處遁形,憑什麼兩個小丫頭就如魚入大海一般,怎麼都找不出來了?再有,如果按照胤禛的說法,瑤函懷了他的孩子。那麼瑤函逃走的時候孩子已經有三個月左右了。要是沒有外力幫助,她怎麼能平安直到生產呢?接下來,瑤函回來了,可是他已經有了福晉還有了幾個孩子,他和瑤函已經是不可能的了。爲什麼胤禛從來沒有跟他提過這些?他應該知道他的想法的啊。然後,直到弘曆丟了。要不是他擔心胤禛,想要幫忙出一份力的話,他也不會發現那孩子居然是瑤函生的。
瑤函居然給他生了兒子!
胤祥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以前怎麼就沒想過呢?他的瑤函,他愛如珍寶的瑤函,會在胤禛的牀上,和胤禛……不,不,胤祥搖頭,不可以這麼想,不能這麼想。一個是他最愛的女人,一個是他最敬重的哥哥,他不應該瞎想,這簡直就是褻瀆!
是了,都怪胤禩,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他坐不上那把椅子了,所以他要用盡一切方法來報復。他不想讓胤禛過的舒坦。也不想讓自己爲了胤禛賣命。胤禩真的好心思啊。
可是,疑人偷斧就是這樣,只要胤祥心裡還介意,無論他怎麼看胤禛都是那個有嫌疑的人!
“……,所以,這孩子是誰的,你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嘛?”胤禩自顧自的說着,根本沒看出來胤祥的魂遊天外心不在焉。
“孩子是,誰的?”胤祥覺得自己今天的大腦一點都不在狀態,除了疑問就是反問,要麼就是重複胤禩的話。腦子裡亂哄哄一團。疼的快要炸開了。他嚴重懷疑,剛纔的凳子是不是砸在他頭上了,而不是砸在胤禩頭上了。
胤禩回過頭,看着明顯傻頭傻腦的胤祥,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個“拼命十三郎”啊,你要讓他做點什麼實際的事,他一定能幫你完成的漂漂亮亮的,可是要是論謀略和手段,他連老十那個大草包都不如。
算了,不說了,他都淪爲階下囚了,還管他們的死活?不過……胤禩輕輕摩挲了一下手裡的襲褲,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有了這個陪他赴死,好像,死真的沒有那麼可怕。權利、地位、金錢……到現在他才明白,那些真的都是浮雲。有和沒有又怎麼樣?就算和他皇阿瑪一樣,成爲千古一帝,最終不也逃不了那幾層棺槨嗎?來世吧,如果他還有來世的話,他希望能陪伴在瑤函身邊。也許像今世一樣,他得不到她,但是,哪怕有一絲的機會,他都不會放棄。
胤禛是嗎?胤禟是嗎?你們都很優秀,但是無疑他胤禩纔是兄弟中最出色的那一個。等到了來世,希望不和你們做兄弟。做對手的話,他絕對不會再輸了!
…… …… ……
胤祥揉着青腫的嘴角回到乾清宮交差。
“嗯?阿其那打你?”雍正的臉色很不好看,因爲胤祥是代表他去的,打了胤祥就等於是打了他的臉面!
“……,沒事。”胤祥低頭,他也沒想到,他不過是想把那條水藍色的襲褲拿回來,就遭到了胤禩的激烈反抗。想着頂着一頭鮮血要拼命的胤禩,胤祥身上一寒。他是真的不怕死啊!算了,反正他也有一條,就不跟他搶了。再說,那上面還有胤禩的東西。看着都不夠噁心的……
雍正皺眉,他能感受的到胤祥的情緒變化,好像,他對自己很有牴觸啊!
“辛苦十三弟了。”雍正微微一笑,誠懇道。
胤祥一愣,趕緊跪下,誠惶誠恐道,“微臣不敢,這是微臣的本分。”
“嗯。”雍正滿意點頭,這纔對嘛。剛纔那樣子是做給誰看?別以爲是自己十三弟,就可以不顧君臣爲所欲爲了!
“皇上還有別的事交代給微臣去辦嗎?”胤祥顫抖的跪在地上,腦子裡瑤函和胤禛在牀上翻滾的畫面不時閃現,讓他拼勁了全力也抵擋不住。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對他的四哥,當朝的聖上,再也不可能毫無保留毫無間隙了。忠心他有,皇上讓他死他一定二話不說,可是,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也知道他知道了。
“沒有了,看你的樣子也累的不輕。回去好好休息吧。”雍正看着胤祥的顫抖,以爲是自己龍威之下,胤祥終於知道怕了。怕了就好!
“對了,這段時間你要是忙完了,就去趟阿拉善吧。總歸是咱皇家的孩子,流落在外還是不好。”雍正突然說道。
“這……,皇上,關於這個孩子微臣最近想了很多。微臣的意思是,還是不要把這個孩子接回來了吧。”胤祥推辭道。
自從知道了這個孩子的生日,胤祥就偷偷的推測過,正是在那年出巡的時候。可是他和瑤函在那段時間裡也不過是一度春風,真的就那麼巧,一次中的?而且,如果沒有胤禩的事,胤祥也不會懷疑,畢竟瑤函的男人只有他。可是知道了瑤函和胤禩有過那麼一次,而且距離他和瑤函在遵化行宮的日子還非常近,胤祥有點拿捏不準了。這孩子也許是他的,但是也有可能是胤禩的啊!再說,就算這孩子是他的,可是十幾年都沒見過,他跑過去跟人說孩子是他的,蒙格爾放不放是一回事,孩子能不能,願不願意跟他回來,纔是最重要的。但是現在,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哦?這是爲何?”雍正詫異道。這胤祥剛聽到這消息的時候,都想拋開朝廷的一切,飛到阿拉善去接人。不過是朝裡事情多,而他又離不開胤祥,這纔沒有讓他去成。而這三年多的時間裡,胤祥也不止一次的向他提出要把孩子接回來,但都因爲這樣或那樣的原因給耽擱了。這好不容易最近朝上事不多,而胤禩胤禟的事也高於段落了,他纔想給胤祥個感恩戴德的機會,讓他去阿拉善接人。可是怎麼突然就不同意了呢?
“回皇上話,微臣是覺得。這孩子雖然是我和瑤函的,但是從生下來微臣就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自然而然的這孩子和微臣也就並沒有什麼親情可言。反倒是蒙格爾,這麼多年來含辛茹苦的養大了她,父女感情一定很好。現在孩子長大了,微臣卻要把他養了十八年的女兒接走,微臣擔心蒙格爾不會同意的。再說,那孩子如果要是知道了養了她十八年的父親不是她的生父,想必也會遭受到打擊吧。所以微臣以爲,只要拿孩子生活的好,微臣把不把孩子接回來都是次要的,只要她開心就好。”胤祥誠懇道。
“嗯,你這也算是一心一意的爲了孩子打算了,好,不錯。但是,你就不想要這個孩子了嗎?要知道,她可是瑤函受盡了千辛萬苦才生下的,你……”雍正說到這一愣。這話好像不應該他來勸說,畢竟私下裡大家都知道瑤函是他的女人,雖說這麼多年了很多人都忘記了,但是胤祥一定記得,瑤函不但跟了他,還爲他生了一對雙生子。這麼一看,兄弟兩人和同一個女人都有關係,而且都生有後代,實在是……很難聽!!!
胤祥也覺得很尷尬,跪在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就是想到了這種關係,才決定不把孩子帶回來,畢竟胤禛不知道瑤函和胤禩的事,以爲這孩子一定是他和瑤函的。不過,這麼一想,胤祥糊塗了。瑤函要真是胤禛的女人,他怎麼能說的這麼輕鬆呢?
“咳,好吧,這也是你的家事,你自己決定就好了。不過,你即使把這個孩子接回來了,這孩子也不會入族譜的,這點你清楚吧?”雍正再怎麼說也是皇上,臉皮比胤祥厚多了,隨口就把這話題岔開了。
“是,微臣明白。讓皇上掛心了,實在是微臣的罪過。”胤祥嘴裡說着套話,心裡的疑惑還在繼續。不對,一定不對,但是這裡面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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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騎馬跑在草原上,心情一片舒爽。要是可以,他真的不想再回到京裡去了。雍正也好,胤禩胤禟也罷,他都不想理會。就讓他在這青山碧草間,守着一頂氈房兩羣牛羊,帶着對瑤函的思念到老吧。
“王爺,前方就是阿拉善了。”小秋子說道。
“嗯,那咱們快點。架!”胤祥一揮馬鞭向前跑去。
阿拉善,他還是來了。思來想去,胤祥還是覺得要來看一眼,就算那孩子不是他的,也是瑤函的啊。而且胤祥心裡是希望這個孩子是他和瑤函的。也許他並不會把這個孩子帶走,但是不來看一眼,他實在是放心不下。
“金星,金星,別跑那麼快,小心啊。”
“笨死了,哈哈,快來追我啊,來啊來啊!”
兩匹馬由遠方疾馳而來,少年少女歡快的叫聲響徹草原。
少女一身火紅的勁裝,騎着一匹火紅的駿馬,在綠色的草場上好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從天際滾滾而來。
看見眼前的馬隊,少女一拉繮繩,駿馬“希律律”一聲嘶鳴,後蹄站立原地轉了兩圈,這才落了下來。
胤祥滿眼讚賞,好騎術!
“哎?你們是什麼人?”少女好奇的問道,聲音如黃鶯出谷,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不停的打量着眼前的衆人。
“那你又是什麼人?”胤祥一瞬間就喜歡上了這個美麗的小姑娘,笑呵呵的反問道。
“嗨!是本姑娘先問你的好不好?”少女紅豔豔的小嘴一嘟,不滿道。
“金星,快別鬧了。”少年縱馬而來,嗔怪的看了眼少女,在馬隊前面跳下馬,躬身行禮道,“敢問,是和碩怡親王嗎?”
“哦?你是誰?”胤祥詫異道,他要來阿拉善的消息除了皇上誰也沒告訴。
“草民齊承祖,有幸在京城見過和碩怡親王幾面。”齊承祖恭聲道。
“呀,是個王爺啊?”少女驚呼一聲,急忙從馬上跳下來施了一禮。不過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卻一直在胤祥的身上不停的掃射着。
“齊承祖……”胤祥沉吟了一下,突然眼神一亮,急切道,“你和京城隨心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