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熙當天推胡思晴下河的一幕當時被人偷拍下來,後來賣給A市最紅火的娛記公司,視頻報紙雜誌頓時滿天飛,紛紛報導着雲若熙這醜陋的一幕。
短短几個小時的時間,短片點擊率已經破百萬,在許多的輿論中度過。
許多人站在胡思晴的這邊,認爲她很可憐,紛紛聲討雲若熙,還把之前的那個新聞翻出來一起討論。
也有的人認爲胡思晴譁衆取寵,其實雲若熙纔是最可憐的一個,先是被夏馳軒拋棄,身爲一個紅牌的公衆人物,被爆出如此不雅的行爲,實際上她的前途已經堪憂。
張曉雲今天休假,對於這麼爆炸性的新聞最爲感興趣,尤其是和自己的好姐妹有關,她更要支持。
在論壇上與一些反胡思晴的人掐完架後,她這纔打電話過來。
“親愛的,在幹嘛呢?”張曉雲趴在牀上,一隻手拿着手機,另一隻手卻在鍵盤上敲打。
該死的,她才找個空閒的時間跟胡思晴聊聊天,論壇裡立馬又對胡思晴的人品發起了攻擊。
“這句話,該我問你吧?”胡思晴耳尖,聽到噠噠的聲音,整個人懶懶地靠在沙發上,笑着問:“在論壇裡替我打包不平麼?”
“這還用說的麼?”張曉雲一副理所應當樣子,“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討厭,居然幫着雲若熙那個三八,話說若不是有這段視頻,我還真不相信平日裡看起來斯斯文文,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居然你這麼狠毒,真是人不可貌相。”頓了頓,她想起了什麼又提着聲音吼,“說起來我還沒有教訓你這死丫頭呢,這麼嚴重的事情,你居然也不告訴我們,你以爲你的慈悲能感動得了那個女人嗎?”
“我只是不告訴你而已。”胡思晴涼涼地補充了一句,起身,上了二樓。
她清楚張曉雲的性格,就怕她一時沉不住氣,去找雲若熙算賬,又沒有證據,她去了只會被雲若熙擺一道。
正是清楚其中的利害,衡量之下,她才選擇了告訴夏馳軒。
再加上清楚夏馳軒的爲人,即便她不說,他也能想辦法查不來。
“對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埋怨了幾句,張曉雲關了電腦,忽然正色道,“我想辭職。”
“爲什麼?”胡思晴愣,空姐是個很好的職業,可以接觸不同的人,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好處,像她這種飛國際線的,能遇到鑽石王老五的機會在百分之九十九。
說起來,羅譚溪和她就是在飛機上認識的。
想起她們在酒吧的那一次見面,真是趣味十足。
“我想開一間咖啡店,飛來飛去的日子,真的很累。”張曉雲道。
“你想好了?”胡思晴進了房間,整個躺在舒服的牀褥中。
“嗯,想好了,再說,我也想和他好好相處一段時間,看我們之間到底適合不是適合。”張曉雲話裡透露出來的信息量極大,胡思晴瞬間瞭然,對於好友的決定,她向來尊重,“既然你已經想好了,我也沒有必要再說其他!
張大妞,你幸福就好。”
“你也是!”張曉雲在牀上翻了個身,忽然回憶起過往來,“思晴,你還記得嗎?有一次我被一個富二代羞辱,老孃發誓說,以後一定要找個比他強一百倍一萬倍的男人,現在看來,我是成功了。”
“此話怎講。”胡思晴還記得,卻不知道她怎麼就那麼肯定羅譚溪就比人家富二代強了。
“因爲我家這位帥啊!再說了,條件槓槓的好,那個慫小子我看到現在還在靠着老爸啃家族呢。”張曉雲下了一個絕對有參考性的定論。
胡思晴想了想,卻也覺得很有道理,“你說的也對,其實只要你幸福就好,其他的,我不在乎那麼多。”
“思晴,謝謝你,這些年來,一直支持着我。”張曉雲的聲音哽咽了。
胡思晴嘆,“你又何嘗不是這樣爲我?”
一年年過去,在她身邊的人來了又去,最後真正留下來的,只有張曉雲和學長,親情裡,也只有爸爸是真正的對她疼愛有加。
這一生,能遇到這麼兩個知己,足矣。
A市,關於雲若熙負面的新聞滿天飛,幾乎傳遍了大街小巷的每個角落。
雲若熙被公司狠狠地訓了一頓,把自己鎖在家裡,寸步不離。
夏馳軒不顧衆多記者在雲若熙的樓下把守,看能不能再得到一些爆炸性的新聞,此時目睹一個似夏馳軒的身影出現,雖然沒有看到正面,還是咔咔地拿着相機照個不停。
鎂光燈四射,快速地按下快門。
夏馳軒迅上了樓,按了一分鐘的門鈴後,裡面的人終於有了反應,緩緩開門。
瞬間,濃郁的酒氣撲鼻,夏馳軒嫌惡地瞪了眼滿身酒味的雲若熙,想起溺水差點身亡的胡思晴,他忍不住揚手就給她一個巴掌,力度之大,打的她跌倒在地,嘴角瞬間溢出絲血來。
她看着他,臉上的愕然轉瞬即逝,即刻破涕爲笑,雙頰一片酒紅之色,臉上淚痕縱橫。
“你終於來看我了。”她笑着緩緩站起來,像頭餓狼撲入夏馳軒的懷裡,卻在那一瞬間,夏馳軒偏開身子,她撲了個空,險些摔倒。
“軒,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不然你又怎麼會來?”雲若熙含着酒氣的聲音說的模糊,心裡卻還是帶着絲絲希望。
夏馳軒蹙眉,食指橫堵在鼻溝間,目光快速掃了眼凌亂的地板,衣物,酒瓶,雜誌,垃圾,雜七雜八的東西遍佈,整個垃圾回收站。
“告訴我,爲什麼要這麼做?”夏馳軒冷冷道,臉色一片鐵寒。
整個悽寂的房子因爲他的存在,更增添了絲絲寒氣。
“你對我,從來都是這麼冷!”雲若熙哈哈大笑,走去酒臺又拿起一隻紅酒對着嘴咕嚕咕嚕喝了下去,淚水從她眼角上滑下來,心,痛。
可她的心痛,又有幾人知道?
哈哈~~
她是那麼愛這個男人,甚至是不惜犧牲自己的事業,爲他付出了四年的青春,在這四年裡,還付出了
所有的情感。
可他,卻像一個小孩子,把她當成一個玩具,等沒有任何的新鮮感了,就把她狠心往垃圾堆裡一丟,連看也不願意再看一眼,繼續寵愛着他的新寵。
這就是他,那麼狠心,那麼冷血。
“別喝了!”
她仰頭,又準備再喝,卻被他一手奪過,狠狠地摔在地上,‘嘭’……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酒瓶被他摔得破碎不堪,裡面的紅酒濺開了一地,還有一點濺落在他的褲腳上,黑色的西裝褲,那被濺灑的地方顏色更深。
“你還管我做什麼?你不是不要我了麼?爲什麼還要管我。”雲若熙低吼,眼淚啪啪地從她眼眶中掉下來,像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
她哭着,喊着,心痛的感覺就像是腐蝕的水,一點點侵蝕着她的心臟,痛的就連呼吸都感覺是那麼的恐怖,她抽搐着,臉色一片慘白。
緩緩地,她擡起紅腫的雙眼看着他,自嘲一笑:“你以爲我真的不知道你來做什麼嗎?我知道!其實我什麼都知道!你是來爲她討公道,爲她來教訓我,可我就他媽的賤,以爲在你心裡還有我的位置,我以爲只要她消失了,你就能很好地愛我,跟我結婚!”
“可是我錯了,即便沒有她,你也不會再多看我一眼,我雲若熙在你眼裡,就連一顆塵沙也不如,起碼塵沙飛眼裡了你還能重視,而我不是,我卑微地只是你喜歡的時候呼之則來揮之則去,連妓女也不如的女人!”她看着他,聲淚俱下,當自己終於肯站在明瞭的角度去看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好像拿着刀子,一點點地剜着心頭上的肉,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除卻痛,她再也沒有其他多餘的感覺……
夏馳軒自始至終擰着眉,一言不發。
雲若熙看着他,淚水流乾了,就再也流不出半點眼淚來,心痛完了,剩下的只有麻木不仁的軀體,她有一聲沒一聲地大笑着,臉上的表情何其精彩,眼神何其木然。
“我雲若熙,終於是一無所有,一無所有了。哈哈~~”笑聲陣陣,在房內飄揚迴盪,卻是那般悲慼,孤寂。
夏馳軒閉了閉眸,見到她這般模樣,終是有幾分不忍。
睜開雙眼的同時,他轉身,決然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哭聲淒涼,痛不欲生。
“啊…”
雲若熙隨手拿起一支酒瓶,狠狠地砸向房門處。
絕望,悲痛,無助……
始終是那種難以言喻的痛苦……
一連幾日,雲若熙都呆在家裡米粒不進,終日酗酒,最後酒精中毒,被經紀人發現送往醫院搶救。
輿論風波越演越烈,另一面,因爲胡思晴的事情,夏馳軒一時間放慢了對付蔣夏霞母子的腳步。
雲若熙終日酗酒,酒精中毒的消息再次被媒體曝光,大肆報道,短短几日,雲若熙苦心拼搏起來的美好形象終於毀於一旦。
經紀人見此更是對此失去所有信心,不管不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