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脫出鏡子的東西是一個飄浮的人形,女子般慘白的臉,盡黑的頭髮差不多和它的身高一樣長,和在鏡子裡可以看到的白衣不一樣,此時這東西一身都是大紅的裝扮,如鮮血一樣通紅。
我只來得及打量這些,這玩意就一聲尖嚎,然後化作團血紅色直奔向我,我想要躲開這東西,不過好像被什麼死死的按住一般,絲毫都不能動。
眼睜睜的看着這團血紅色的東西襲向我的胸膛,我渾身一軟,癱在了地上。
“小師傅!小師傅!!”矮小男子連忙跑過來,把我扶起來。
“怎麼回事...”我只是身體沒了力氣,神智還是清醒的。
“小師傅,您這又是何苦呢?就算這東西真的跑了,那也是我們兄弟三人的事兒啊。”矮小男子聲音哀傷,都對我用上了敬稱。
“強子,二憨,來謝過這位小爺!”矮小男子把勉強扶坐穩,然後叫過他的兩個同伴。
然後我差點又嚇軟了過去。
三人就這麼齊嶄嶄的對我跪了下來,口中也整齊地說道:“南坪引魂三兄弟多謝小爺損德代過救命。”
我莫名其妙的接受了這三人一跪,聽他們的語氣我總覺的沒什麼好事發生。
“來,讓小爺去處理一下家裡的事,再不濟能見家人最後一面也是好的。”矮小男子拜完之後對他的兄弟說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被三人攙扶着上車,之前我之所以不害怕,是因爲有辦法解決問題,靈元伴身,我也不害怕什麼,但是現在我沒了靈元,就忍不住害怕。其實我現在力氣已經恢復了不少,剛纔的癱軟我懷疑是我自己被嚇軟的,但我現在不好意思說出口。這尼瑪我晚上出來就沒有什麼好事。
靈元時靈時不靈,還真是蛋疼無比,這他媽又不是段譽的六脈神劍。
“小爺,這原本是我們三兄弟的事,牽扯到您真是罪該萬死,沒想到您是這種有大宏願的高人。”矮小男子自顧說着,我已經被他們攙扶進了駕駛座上。
“你們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有些抓狂,拍打着方向盤問道。
“那東西詛咒從現在開始,每七個時辰發作一次,一共發作七次,七次魂消身死,神仙也阻止不了。小爺,我們三兄弟這就給去把那物件處理了,然後馬上回來聽您差遣四十九個時辰。以報答你大恩大德!您看如何?”矮小男子恭敬的站在車窗邊,對我說道。
我靜靜的看着這傢伙,這傢伙也恭着身子靜靜的看着我的。
半響之後,這傢伙終於忍不住了,對我問道:“不知小爺還有什麼吩咐?”
我吩咐...我吩咐你妹啊!問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又說一堆雲裡霧裡的玩意。詛咒是什麼?還有我對你的大恩大德是什麼!我@#@#¥@#!
我放棄了詢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反正天煞孤星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詛咒。
“我說,湯藥費你們給嗎?”
矮小男子一愣,慌忙抓着一把錢,就遞給了我。我也是一愣,莫非這些高人都喜歡一把一把的把錢給別人?
“要不了這麼多。”我也想要這錢,但無奈目的地都沒給人家送到,於是說道。
“大哥,那物件動了!”矮小男子還沒回答我的話,二憨就打斷了我們。
“小爺,您先回去交代一下。我們兄弟處理了它就來聽你差遣!”矮小男子把錢往我懷裡裡一撒,跑了過去。
二憨和強子已經先一步到達梳妝檯的地方,擡起了
梳妝檯往前走,我可以看見,那鏡面已經碎裂,碎裂的鏡縫中,鮮紅色的液體,正像泉眼一般汩汩的往外冒。
恢復了些許力氣的我,已經懶得去管這詭異的畫面了,回到燒烤攤,先填飽肚子再說。詛咒倒不是不可以解,我試了一下我的靈元,好像又能動了。
回想剛纔發生的事,我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除開現在還感覺有些虛弱之外,並沒有其他什麼能證實。不過包裡的一紮錢,我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這是剛纔那矮小男子給我的,有八百塊。
既然他說他還要來找我,我就等他來之後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遇上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我的精神已經有些疲倦了。回到醫院裡剛好十二點,我順手關上門,正準備洗個澡然後休息。電話鈴聲傳來了。
一個陌生的外地號碼,我接起之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王少校,你問題解決了嗎?”
我愣住了,有些忿怒的說道:“老傢伙,老子遇上事兒了。”
電話正是趙成軍打來的,這老傢伙神出鬼沒的讓我遇上這些東邪,直覺告訴我,這些東西絕對和這老傢伙有關。
“王少校,你別怕,也什麼都不用說。你大概遇上什麼事,我也能猜測得到。你現在聽我說,你現在住的牀的枕頭下有一個物件,你把它取出來帶在身上....”趙成軍的聲音到這裡就戛然而止。
我提高聲音說道:“喂?老傢伙?喂喂...”
可惜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嘟嘟的忙碌音。
我連忙翻開電話記錄,想撥電話回去,不過當我翻通話記錄的時候,手機的通話記錄居然是10086!
我這兩天都沒有撥打過這個移動的客服號,這老傢伙到底用了什麼東東。我不死心,順着10086的號碼撥了回去,電話那頭去是人工智能的提示聲:“尊敬的移動客戶,您好...”
而手機上的記錄通話時間剛好被掐在了12點整,本來嘗試着給趙成軍瞭解的許多東西,沒想到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只得去看牀下到底是什麼東西了。
枕頭下的物件是什麼我現在就可以去看。
我走進房間,隨手拉起枕頭,然後枕頭下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我又仔細的找了許久,還是沒有任何東西,精神疲憊的我把自己摔在牀上,仔細的回憶着來到這裡的點點滴滴。
不過半響之後我就放棄了,像是做夢一樣的經歷讓我徹底不知所措了。
起身關燈之後準備睡覺,明天就回A市,我受不了這邊的日子了!
正準備睡覺的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趙成軍說的牀枕頭下會不會是牀底下?我剛剛沒留意這些,現在也懶得去開燈,藉着手機電筒的光線,就準備看牀頭下。
我的牀是老式木牀,並不像新式組合牀是封閉的。只要扒開鋪牀的棉被,就能看到牀下的情況。
我在牀上探出山半身,掀開鋪牀的牀單和棉被。
“啊......!”
我膽子真的不算小了,被嚇唬了這麼多時間,但這一刻就是不知道怎麼了,被嚇得我渾身都激靈。
我藉助手機微弱光線看到牀下的這一幕,徹底把我嚇得從牀上蹦起,光着腳就往客廳奔去。
還好客廳的燈我沒有關,站着沙發旁邊我喘着粗氣,我聽過很多牀下有髒東西的故事。但是我現在可是茅山掌門,居然會被嚇唬得這麼厲害。
一個扭曲的面孔,空洞的瞳孔,再加上沒有鼻子的容貌
,讓我徹底失去了繼續看下去的勇氣。
我似乎是在記憶中見過這個面孔,只是現在沒法記起。我的手機被摔在牀下的不遠處,現在還看得到手機電筒的光線照向我的牀下。
半開的門讓我彷彿感覺到冷風從我的房間倒灌過來,心中的恐懼被寧靜的夜擴大無數倍,這讓我就連去撿電話的勇氣都丟失了。
站在門外半響,我終於還是沒有再選擇去探索這東西了,隨手拿起外套,穿了雙拖鞋就準備出門。
出門之後我就發現事情不對了,我怎麼會被嚇唬得這麼慘?我可是茅山掌門啊!
正在思考中,一擡頭就看見了一個洗浴中心。索性進取衝個涼,再仔細思考具體的情況。
洗浴中心人多,再說身上好像是出了冷汗,感覺全是膩膩的,去洗一個好像也不錯。
礦醫院外已經被規劃成了商業區,說不上繁華無比,但也是經常通宵達旦的燈火通明。
這家洗浴中心我倒是經常來,五十多塊的門票只相當於開個旅社房間,算不上高檔。
門童見我來打了個招呼,上了二樓之後,候在一旁的女保健師也對我笑了笑,我也笑了笑,我可不是來做大保健的。
泡在澡堂裡,疲憊不堪的精神讓我的腦海不斷的閃現我牀底下的那副畫面,冷靜下來的我有些鄙夷自己,茅山掌門被鬼物嚇到?這說出去別人也不會信吧?
把自己攤在搓澡牀上,讓搓澡師父隨意的來回揉搓,我腦子還是不能靜下來,也不知道一會兒洗完澡要不要回去打探一下到底什麼情況。
“小哥,和媳婦兒打架了?”搓澡大叔的話讓我回過神來。
我疑惑的看着他,給我搓澡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這個時候突然對我這樣問道,所以有些疑惑。
“你瞧瞧,這胸口都被抓成這樣了。”搓澡大叔指着我胸前說道。
我坐起來一看,一道猩紅的血色在我胸前,好像用紅筆寫上去的模樣。
我用手搓了搓這道痕跡,不能擦去,也沒有疼痛的感覺。這種紅色突然讓我想到那個梳妝檯裡跑出來的女鬼,最後化成一團的顏色,正是這種詭異的紅色。
搓澡大叔看我發愣,也不說話。估計以爲我是想到和媳婦打架的傷心事。這不是陰力印上來的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別動!都別動!公安局檢查....”
我正發愣的時候,凌亂的腳步聲闖入了耳裡。我去,不會這麼倒黴吧!
聽說最近掃黃查得很嚴格,看來這家洗浴中心遭到突擊檢查了。我無奈的下了搓澡牀,配合着這些公安的檢查。
反正我沒違什麼法,也沒什麼害怕的。吆喝着讓我穿上衣服之後,被公安叫到了洗浴中心的大廳裡面。
像我這種客人,一般就是查查身份證,然後確認是正規客人,也就沒什麼事了。
不過輪到我的時候我傻眼了,一掏身份證居然沒帶。出門的時候走得急,就拿了件外套。
“幹什麼的?”檢查的公安對我大聲問道,語氣非常嚴肅。
幾個打扮得妖豔時髦的女保健師已經被帶下來了,看來這家洗浴中心是完了,難怪眼前的公安會用這樣的語氣。
“洗澡的...”我心情本來不怎麼好,再加上自己沒違法,被這麼一責問之下,沒好氣的回道。
“洗澡...我還不知道你是洗澡的?我問你職業!身份證呢?拿出來!”公安聽我的語氣不好,更加嚴厲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