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在背後推一把

桃樹街的戲份告一段落後,劇組又回到格雷影視中心拍攝。

女主角瑪吉-吉倫希爾也加入到了拍攝中。

“停,這條過了!”

導演監視器後面,諾蘭看着佈置成酒會的片場,瑪吉-吉倫希爾捂着胸口往外走,好像被馬丁的表演嚇到了。

諾蘭的出色,不止在執導,當即叫來了那名編劇:“記錄,拍攝中瑪吉-吉倫希爾被馬丁嚇得緊張到尿頻,一度不敢說話也不敢看馬丁。”

編劇運筆如飛,很快記了下來。

諾蘭熟練的編造出具有宣傳炒作價值的劇組拍攝花絮,想了一下,又說道:“叫邁克爾過來。”

沒過多大會,老演員邁克爾-凱恩過來了,問道:“克里斯,你找我有事?”

諾蘭繼續安排拍攝花絮,早在洛杉磯的時候,他就與奧爾林和查爾斯-羅文約定,以更能搞事和商業號召力更強的馬丁作爲宣傳核心:“一會兒對戲的時候,邁克爾,你要被馬丁的表演嚇到忘詞。”

邁克爾-凱恩與諾蘭多次合作,明白了他的意圖,說道:“沒有問題,我會配合你。”

幾分鐘後,拍攝又一次開始。

這次換成了馬丁與邁克爾-凱恩的對手戲。

當馬丁癲狂中帶着殘暴的笑容在面前綻放,邁克爾-凱恩嚇傻了,一時間連臺詞都忘了。

“卡!”諾蘭喊了停。

凱恩連連後退,等助理送水過來,他喝了一口水,才說道:“抱歉,我的錯。”

他看向馬丁,心有餘悸:“年輕人,你太嚇人了,我剛剛看到了一個真正的小丑出現在眼前。”

就在片場邊緣,編劇再次記錄花絮:“邁克爾-凱恩在拍攝中被馬丁嚇得忘了臺詞。”

馬丁走到凱恩面前,問道:“沒問題吧?”

凱恩勉強一笑:“現在好多了。”

馬丁詫異,自己演技好到這種地步了?

布魯斯一直在注意劇組動靜,等馬丁坐在休息椅上,輕聲說道:“剛纔諾蘭叫凱恩過去聊了幾句。”

馬丁轉頭看了導演監視器那邊一眼,恍然大悟:不愧是諾蘭,積極主動的製造噱頭。

老熟人摩根-弗里曼獨自過來,坐在馬丁旁邊,說道:“這劇組很有意思。”

馬丁佯裝什麼都不知道,隨口胡扯:“我太嚇人了?”

“不。”弗里曼露出標誌性的笑容:“場內場外,戲內戲外,全是戲,很精彩。”

馬丁咧嘴笑:“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爲枯燥的拍攝,平添了許多樂趣。”

弗里曼說道:“我老了,經不起折騰,就靜靜看着好了……”

話音未落,他的繼孫女找了過來。

弗里曼起身要走:“我要回酒店了,回頭再聊。”

一男一女,一老一少,離開了攝影棚。

馬丁問道:“老布,等我老了,還有這樣的魅力嗎?”

“只要你錢夠多,再老也會有魅力。”布魯斯提醒道:“你忘了,傑克-尼克爾森都能吸引到17歲的詹妮弗-勞倫斯。”

馬丁點頭間,瞥見索菲亞又來了:“她跟貝爾很有共同話題?”

布魯斯輕聲說道:“我問過斯科特,索菲亞也會出去獵食,圖個新鮮,但很快就會回到他身邊。”

馬丁嘆了口氣:“原來真正的人生贏家是斯科特。”

完全是躺贏。

中午在餐廳吃飯的時候,馬丁跟索菲亞聊了幾句。

“得手了?”他問道。

索菲亞搖頭:“有些難度,我跟他討論健身話題的時候,順便打了一下他的家庭狀況,按照他的說法,他非常愛他的妻子。”

馬丁適當透漏一些:“這應該不是主要原因,據我所知,他海綿撕裂過。”

“看來我要換一種策略了。”索菲亞以爲貝爾那方面出了問題:“我是不是應該更積極主動,更強勢一些。”

她想起一件事:“貝爾的妻子要過來了,等幾天再說吧。”

馬丁問道:“過來探班?”

“沒錯。”索菲亞如同鐵鉗般的手落在馬丁肩膀上:“幫我個忙怎麼樣?你不是擅長拆散夫妻或者男女朋友嗎?”

馬丁怎麼好意思拒絕?畢竟是金主啊!

…………

翌日上午,馬丁在片場見到了貝爾的妻子希比-布拉奇克。

那是個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的棕發高個女人。

休息的時候,馬丁見到瑪吉-吉倫希爾過去打招呼,叫了布魯斯:“走,我們去找好朋友貝爾聊聊,順便認識一下他的夫人。”

他不忘記叮囑:“帶上見面禮。”

布魯斯打開帶來的包,取出一個長條形盒子,跟上馬丁,問道:“你想做什麼?”

馬丁化着小丑的妝,回頭邪笑:“就是認識一下朋友的妻子而已。”

布魯斯感覺情況不太對。

還沒到那邊,馬丁已經伸開雙臂,以最熱情的模樣,朗聲說道:“克里斯,這位是你夫人嗎?不介紹一下嗎?”

希比轉過頭,就看到一個白臉紅嘴、頭頸前傾的怪人過來,心裡面發緊,下意識抓住了貝爾的手臂。

畢竟英國人,人前紳士那一套,貝爾還是不會隨便扔掉的,儘管很厭惡馬丁,仍然介紹道:“希比,這是馬丁-戴維斯。馬丁,這是我的妻子希比-布拉奇克。”

馬丁一點都不客氣:“你好,希比,歡迎來到亞特蘭大。”他笑得爽朗:“我是亞特蘭大人,與克里斯又是好朋友,在這邊有什麼需要,儘可以找我。”

希比笑着迴應道:“我會的,謝謝。”

馬丁原本空着的手,突然往下一翻,再往上翻時,手指間夾了一張名片:“我的名片。”

希比收了起來,出於禮貌,又把自己的名片給了馬丁。

貝爾臉上閃過不快,但周圍人很多,也要給照顧妻子感受,沒有說什麼。

馬丁收好希比的名片,邀請道:“克里斯,什麼時間有空,我請你和希比品嚐亞特蘭大美食。”

貝爾直直的盯着馬丁看,那張塗滿白色油彩的邪惡臉龐,在他眼裡比劇本中的小丑還要邪惡。

希比察覺到了丈夫的不快,說道:“等有時間再說吧,我剛從洛杉磯趕到亞特蘭大,比較累,要休息幾天。”

馬丁轉身從布魯斯手裡取過禮盒,遞給希比:“請收下這份禮物。”

希比接了下來:“謝謝。”

“不打攪了。”馬丁衝貝爾夫婦微微欠身,離開了這裡。

貝爾帶着希比去他的休息室,邊走邊說道:“在劇組你注意一點那個馬丁-戴維斯,他腦袋有問題,是個瘋子。”

希比聽出來了,丈夫與其不合,拿起禮盒:“收下這個沒事?”

貝爾接過來打開:“看看是什麼東西。”

希比看了眼,取出來握在手裡,卻是個與馬丁妝容外型相似的小丑雕刻。

貝爾說道:“劇組的高檔手工手邊。”

雕像三十多釐米長,希比正好握住雙腿位置,拿在手裡晃動了幾下,說道:“怎麼感覺怪怪的?”

貝爾詫異:“哪裡怪?”

希比突然想到了某類使用過的物品:“沒什麼。”

貝爾提議道:“不喜歡就扔了。”

“劇組的周邊產品,留着吧。”希比想到的卻是另一件事,自從丈夫海綿撕裂受傷,那方面興趣嚴重下降,這雕像留着對她還是有些用處的。

貝爾沒管雕像,再次強調:“小心馬丁-戴維斯這個人。”

…………

回到休息處,馬丁坐在椅子上,把總是跟隨他的編劇暫時打發走。

布魯斯很自覺,問道:“有什麼事?”

馬丁問道:“我記得松林製片廠那次,貝爾海綿撕裂受傷,他現在傷養好了,與妻子之間關係怎麼樣?”

布魯斯沒有回答,反而說道:“難道真像萊昂納多說的那樣,你只對年齡三十歲以上,有固定男伴的漂亮女人感興趣?你被朱莉傳染了?”

馬丁嗤之以鼻:“像我這麼高尚的人,怎麼可能做那麼低級的事?太沒格調了!別忘了,我現在是一個真正高尚的人。”

這話說的,真有幾分小丑的意味。

布魯斯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人的選擇都是主動的。”馬丁已經有了想法:“瘋狂就像地球引力一樣無處不在,我們要做的,不過在人背後輕輕推一把,他們自然而然就會做出選擇。”

布魯斯富有同情心,爲貝爾默哀兩秒鐘,兩秒鐘後就完全站在了馬丁這一邊。

馬丁看看四周,見沒有人,說道:“你去找羅伯特,讓他找幾個可靠的亞特蘭大的臨時演員,我記得劇組很多臨時演員來自瑪麗埃塔公司。”

布魯斯點頭:“我一會約羅伯特見面。”

馬丁低聲說了一陣。

布魯斯完全明白了馬丁的意圖,果然只是輕輕的在背後推一把。

等到劇組休息結束,重新開始拍攝。

布魯斯出攝影棚,找個沒人的地方,給羅伯特打了電話。

中午,兩人在格雷影視中心外的街道上見面。

羅伯特穿着西裝,梳着背頭,露出大大的腦殼,很有可樂神教大祭司的派頭。

聽過布魯斯的話,他笑了起來:“這件事很容易,現在劇組裡不少臨時演員,都是我親自教出來的,也是可樂神教的堅定信仰者,她們爲了信仰願意付出一切。”

布魯斯提醒一句:“這是她們自發的行爲。”

羅伯特點頭:“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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