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覺得,他完全可以勝任!”龍天行一臉驕傲,又將他狠狠誇了一翻,皇上聽着,臉色越發難看了,“天行,你真的有好好的去了解過他嗎?你給朕推薦的人才,都是些什麼人?你好好看看,這是什麼!”
話落,皇上將冊子用力甩下去,砸在他的臉上,龍天行嚇得一愣,拿起來一看,頓時臉色發青,“父皇,這都是些什麼啊?這……這肯定不是他斷的案子,肯定是有人誣陷他。”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保他,來人,將那個廢物,給朕提過來,朕倒要看看,他如何學富五車,聰明絕頂!”
龍天行至此,纔不敢再出聲,拿着冊子的手,也在發抖。
大殿氣氛更加凝重,安靜得連呼吸聲都很沉重,過了好久,公公纔將府尹帶上來,依然是一副賊眉鼠眼的猥瑣模樣,第一次進金鑾殿,嚇得不知所措,跟在公公身後,猛的看到皇上,嚇得撲通一聲,跪下大呼萬歲,整個人匍匐在地上,緊貼着地板,軟成一團。
皇上皺眉打量着他,“你就是朱清德?”
“小的正是。”
“朕對你有些印象,當年你參加科考,寫的文章相當了得,太子殿下拿着你的文章,親自來找朕,朕看了也是相當欣喜,爲我們東境有這樣的人才而高興,這些年,你連年得到提拔,畢是太子舉薦,朕到今日,纔有幸見你一面!”
“小的惶恐,多謝皇上賞識。”
“不用急得感謝朕,朕今日讓你過來,是想當面見識一下你的才能,來人,筆墨侍候!”
公公拿來小桌子和筆墨,擺在朱清德的面前,退到一邊。
朱清德緊張的手發抖,完全不知道怎麼寫,皇上說,“你就寫一篇關於如河有效治國的方案,針對現在的朝廷局勢,隨意發揮!”
朱清德揮着汗,顫聲答道,“是。”
蘇靜鹿偷偷看了一眼,朱清德拿着筆,對着一張宣紙,除了擦汗還是擦汗,她也很好奇,這個曾經的東境一品狀元郎,到底有怎麼的學識?
“衆位先平身,賜座,上茶,我們一起等着看他的好文章!”皇上揮揮衣袖,公公趕緊搬來椅子,擺上茶水。
至此,蘇靜鹿終於不用再跪在地上,在龍錦逸的攙扶下,挪到椅子中,膝蓋麻得厲害,口也渴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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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清德壓力山大,對着一張白紙半響,一個字沒寫,皇上淡定的喝着茶,龍天行急得直冒汗,一直用眼色示意他開始寫,可是朱清德肚子裡面根本沒貨,勉強寫了幾個字,那真的是堪比便秘了,每個字都要拉好久才拉出來,一筆一畫,皆是琢磨又琢磨。
皇上不時用眼皮子瞟一眼,對他也是越來越失望,大約半個時辰過去,他總算磨出了五行字,皇上也實在等不了了,“罷了,按你這速度,試卷沒寫完,考試時間便過了,來人,將他寫的逞上來吧。”
公公去拿試卷,朱清德竟然用手壓住,公公費力的拉了幾次,才拉出來,朱清德低垂着臉,不敢看皇上的臉。
公公將試卷逞上,皇上只掃了一眼,便露出無比失望的眼神,“朕當年看的,可不是這樣的字,也不是這樣的……”
皇上將紙拍在桌上,竟然一時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一股怒氣壓在胸口,直接爆了粗口,“混帳東西,這是人寫的嗎?”
朱清德縮着脖子,又匍匐着趴在地上,軟成一團。
“且不說你寫的什麼狗屁不通的內容,就你這字,也不像一個狀元郎寫出來的字!”皇上拍着桌子,聲音都變尖了,“天行,你來解釋一下,爲什麼曾經的東境一等狀元郎,會變成這般模樣?是我東境朝廷的風水不好,把人才養成了蠢材嗎?”
龍天行重新跪下,“父皇,兒臣也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會不會是太緊張,發揮不出來他的水平?”
“呵,你還在維護他,朕就不信了,當年的那篇文章是他能寫得出來的,再緊張也不可能失常到這種地步,你給朕看看,他寫的什麼東西!”皇上將試卷扔下去,吩咐公公,“去,把當年朱清德的那篇試卷拿來!”
公公應了一聲便退了。
龍天行拿着試卷假裝認真的看,然後驚呼道,“天啊,父皇,這根本不是一個人寫的,兒臣也糊塗了,朱清德,你老實交代,爲什麼會這樣?”
朱清德只是發抖,整個人都抖,抖的很有節奏感,“太……太……太太太……太子殿下……救……救我。”
“混帳,你看看你寫的東西,你這是找死嗎?”龍天行一腳踹過去,朱清德歪在地上,抽得厲害,看起來莫名的搞笑。
皇上黑着臉,氣得直灌水,很快,公公捧來了朱清德的試卷,展開,那漂亮的字體,讓人眼前一亮,皇上的心情瞬間好了,摸着那試卷,感嘆道,“這纔是我東境的人才寫出來的文章!”
龍天行大聲道,“父皇,依兒臣看,這朱清德一定是偷了別人的試卷,兒臣被他騙了,請父皇明查!”
“東境的考場,都能偷試卷了?他一個無權無勢的人,有這等本事?”皇上呵斥道,“朱清德,你還不從實招來!”
朱清德聽着這一聲吼,整個人像抽風了一樣,在地上彈,還口吐白沫,翻白眼,皇上問道,“這是怎麼了?”
蘇靜鹿起身道,“皇上,容我查看一下。”
“快去。”
蘇靜鹿走近,按住了他的脈,原來是驚嚇過度引起的心率過快,再加上緊張害怕,便成了這個鬼樣子。
“陛下,快傳御醫,他的情況很危險,應該是驚嚇過度引發的,我們俗稱的嚇死。”
“沒用的東西,這種人,朕還要救嗎?”皇上就看着他抽,直到整個人抽成一團,不再動彈,蘇靜鹿檢查完,遺憾道,“皇上,他真的被嚇死了。”
“來人,拖出去喂狗!”
進來一羣人,將屍體拖了出去。
龍天行好歹鬆了口氣,嚇死也好,死無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