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給《芳芳》弄一個上檔次的首映大廳,夢工廠爲此出了不少錢。想圖便宜也可以,像那些小成本電影一樣,拿去普通的沙灘電影院上映就是,不過那樣可就沒有宣傳力度了。
夢工廠的歐洲發行公司,雖然正式的員工很少,但在歐洲電影圈的關係卻很廣。事實上,在知道康劍飛的新片請來蘇菲·瑪索擔任女主角後,法國有兩家片商去年就主動找上門來談購片事宜。
《芳芳》在法國的代理髮行方和院線公司基本已經談定,唯一還有變動的就是價錢,這要看《芳芳》在戛納能不能拿獎,還要看是拿大獎還是小獎,最後在談定的基礎價碼上再往上增加。
現在《芳芳》要在電影節上首映,宣傳效果的好壞,決定了代理髮行方和院線公司能賺多少錢,他們跟康劍飛一樣在意影片首映的成功。
有了法國本地的片商幫忙,《芳芳》上映當晚記者雲集,還有不少著名的影評人也都受邀前來,而慕蘇菲·瑪索裸戲之名而來普通觀衆更是差點把放映廳給擠爆。
當劇組主創出現在首映大廳時,康劍飛和梁家輝直接被無視了,後面的普通觀衆幾乎全是蘇菲·瑪索的影迷,狂喊着她的法文暱稱持續數分鐘之久。
首映式主持人好不容才把影迷的激動情緒給安撫住,蘇菲·瑪索在康劍飛的示意下,手執麥克風走到臺前,朝下面的影迷揮手微笑。在記者們狂拍一陣之後,蘇菲·瑪索開始做着宣傳:“很高興大家今天能來參加《芳芳》的首映,這是我第一部在法國以外拍的電影。雖然拍攝的過程有些辛苦,但卻是一段非常有意思的經歷。康劍飛先生是一位很棒的導演,他的作品《倩女幽魂》去年曾在法國熱映,我想不少人有應該看過吧。而且他的另一部電影《史密斯夫婦》,兩個月前在北美熱映,拿到5500萬美元的北美票房……還有我身後這位梁家輝先生,他是這部影片的男主角,在電影拍攝期間給予我很多的幫助……最後我希望大家能喜歡上《芳芳》,並一如既往地繼續給我支持和努力。謝謝!”
這番話放在兩三年前,蘇菲·瑪索是肯定說不出來的,那時她只會像個小淑女一樣站在導演身邊擺姿勢供記者拍照。幾年的歷練下來,雖然蘇菲·瑪索有些時候仍舊中二,但卻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蘇菲·瑪索在把康劍飛和梁家輝大讚一通後,順便再宣傳了一下《芳芳》和自己,這才把麥克風轉交到康劍飛手上。
這裡是蘇菲·瑪索的主場,康劍飛和梁家輝只能來混個臉熟,在一通與影迷的互動之後,英法雙語字幕粵語版的《芳芳》正式首映。
放映廳燈光熄滅,記者們的攝像機也收了起來,大熒幕上出現東方夢工廠的標誌。
電影的開場是一件臥室,梁家輝拿着一個禮盒,問道:“這是什麼?”
“情人節禮物。”藍潔瑛飾演的表妹坐到牀上,悄悄地解開上衣的第一顆釦子。
“情人節不是早過了嗎?”梁家輝打開禮盒,從裡面拿出一雙布鞋。
“七夕,中國的情人節,”藍潔瑛說道,“那是我奶奶給你做的,穿起來很輕便。”
梁家輝無奈地揚揚眉,說道:“我可以穿着這雙鞋陪她去看粵劇。”
“真正的禮物在這裡。”藍潔瑛解開衣服的第二顆釦子,露出裡面若隱若現的乳溝。她輕輕地一翻身,短裙下春光乍泄卻又什麼都看不清,配合着柔軟扭動的腰肢以及嫵媚的眼神,那媚態對男人來說簡直勾魂奪魄。
法國人喜歡藝術和浪漫,而中國的電影中又有一種特別的東方式含蓄。這種含蓄對美國人並不太喜歡,不過歐洲這邊的卻正合時宜,後來那麼多中國電影在歐洲獲獎不是沒有道理的。
藍潔瑛這種東方美女的臉蛋或許不足以讓法國觀衆喜歡,但她剛剛在影片中那種半遮半掩的誘惑,卻正好勾起了法國男人心頭的癢處。
情人節里美女的勾引,讓現場觀衆以爲馬上會有一出激情戲,誰知道男主角居然表情不自然地轉身就離開了。
接下來就是蘇菲·瑪索的出現,很快就出現的海邊的泳戲,只見蘇菲·瑪索邊走邊脫衣服,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條內褲跳入海水中。
“熬喔!”
放映廳裡響起一陣驚呼起鬨聲,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由於是遠景鏡頭,觀衆只能遠遠的看到蘇菲·瑪索光滑的背部。
至於什麼裸戲,那全是騙人的噱頭。
不過蘇菲·瑪索的影迷們,還是被剛纔那驚鴻一瞥給驚豔到了。由於有高蒙公司刻意地打造,蘇菲·瑪索這些年一直以玉女形象示人,並不像另一個時空那樣拍了不少激情影片。
如果康劍飛真的讓蘇菲·瑪索以性感形象示人,在影片裡拍激情裸戲的話,所起到的效果絕對是負面的,會被蘇菲·瑪索的影迷跟罵得狗血淋頭。
另一個時空裡,那個波蘭老導演讓清純的蘇菲·瑪索突然間拍激情戲,影片上映後幾乎是招來全法國媒體和影迷的詛咒謾罵。就像是一副美麗的油畫染上污跡,蘇菲·瑪索的玉女形象瞬間蹦躂,許多她原本的影迷甚至發誓不再看她的電影。後來又經過了數年的時間,蘇菲·瑪索的性感形象才漸漸被大衆所接受,最後更是被譽爲法蘭西第一美女。
《芳芳》這部電影爲什麼會大受歡迎?就是因爲裡面的蘇菲·瑪索雖然脫了衣服,但整體的形象卻是清新陽光的,這種定位極易獲得觀衆的認可和追捧。
現在放映廳裡的觀衆就是如此感受,他們看到蘇菲·瑪索脫衣服了,脫得能看到光溜溜的後背,但卻沒人任何的反感,也不會認爲他們的女神被褻瀆。因爲從女主角的對白、行爲來看,蘇菲·瑪索脫衣服顯得如此自然和坦誠,根本不會讓人有不健康的想法存在。
整個電影基本上都是粵語在對話,只有蘇菲·瑪索和她的祖母、以及蘇菲·瑪索回法國的一些片段,使用的是法語對白。
語言的不同並沒有帶來觀影障礙,影評人和觀衆都看得津津有味,至少這部電影節奏明快幽默,遠比大部分參加影展的艱澀藝術片更有趣。
梁家輝飾演的男主角開始追求女主角,不過卻由於有表妹這個未婚妻的存在,加上一個難以說出口的理由,他總是在關鍵時候退縮剋制。
男主角喜歡上了女主角,可剛剛做實習醫生的他又沒錢,爲了找個配得上女主角的餐廳,他把女主角約到一棟豪宅,並說那是他的家,然後又說沒戴鑰匙,於是兩人翻牆而入。
晚餐吃到一半,豪宅的主人回家了,一斷幽默而機智的對話,讓放映廳裡的觀衆歡樂地笑起來。
接着是男主角花去自己半個月工資,買通一個劇組的員工,帶着女主角進了攝影棚,說是要帶她回到300年前的維也納。
當男女主角穿着禮服,在歡快的樂曲聲中翩翩起舞時,似乎整個放映廳都在時光倒流,大家隨着影片穿越回到三百年前。
這是《芳芳》上半部的高潮部分,看到梁家輝扮演歐洲中世紀歧視對着空氣找人決鬥時,放映廳裡那些被請來的影評人終於正視起這部電影。
絕對可以稱得上是經典鏡頭,一個來自巴黎的影評人不由地坐直了身體,激動地在小本子上做着簡要紀錄。
電影的節奏在高潮後往下跌,然後又一步步鋪墊帶着觀衆往上走。終於在男主角劇組鐵錘時,影片最後的高潮來臨。
敲啊,快敲啊!
看到猶豫不決,內心還在掙扎的男主角,不少觀衆都輕聲地催起來。
“轟!”
“嘩啦啦!”
“啪啪啪……”
玻璃牆破碎飛濺,男女主人公終於有情人終成眷屬,在電影的字幕和主題曲中,放映廳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康劍飛感受着現場的氣氛,終於得意地笑了,放下了心中懸着的那塊石頭。
康劍飛的《芳芳》跟原版比起來改動極大,整個故事情節並未大改動,但細節早已經面目全非。說實話,原版的很多細節都非常粗糙,經過康劍飛處理後變得非常細膩而品之有餘味。
只聽放映廳裡那將近十分鐘的掌聲,就知道康劍飛的改動已經被觀衆所認可。
首映的第二天,戛納電影節的場刊《Screen》對《芳芳》給出這樣評價:“蘇菲·瑪索形象的突破令人驚喜,託尼·梁家輝的表演亦非常精彩,這是一部令人爲之眼前一亮的愛情片。”
一共4分的滿分,場刊給予的評分是3.2,雖然得分不是非常高,但已經得到了影評人和場刊的肯定。
隨後的七八天裡,想必起一些電影放映時聊聊幾個觀衆的冷清,《芳芳》的放映廳裡場場爆滿。也許在電影節評審和媒體影評人那裡,《芳芳》並不是最優秀的影片,但對於普通的觀衆來說,《芳芳》纔是今年戛納影展最受歡迎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