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安的腦子轟了一聲“炸”開了,頓時眼前黑壓壓的一片,好一會才緩過神來。等到她扶着沙發重新坐下來的時候才發現對面的雨玲露出懷疑的眼神盯着自己。爲了不讓她看穿異樣,白曉安一字一句地問:“你親眼看到他簽字了?”
慕容雨玲搖頭:“雖然我沒有親自看到哥哥簽字,可是字跡是他的我一看就知道。沒想到你們真的走到這一步,看來接下來就是離婚和贍養費的事了。說說吧,你打算問哥哥要多少,你可以先告訴我,也好回去轉達給哥哥聽。”
不知道自己的心是怎麼跳動的,只覺得眼前的世界瞬間坍塌了一樣。一切的一切都變的無影無蹤了,任何一件事對她來說都不容易,就算再難也是有辦法解決的。可是男人的心一旦狠下來就很難再溫柔了,她心中並不清楚,接下來慕容煌會不會找自己出來單獨談話了。
或許……她瞥了一眼正在看指甲的雨玲。或許他是讓雨玲來試探自己的,又或者不方便開口才讓雨玲來的,這一切對她來說都太過於殘忍了。
如今已經沒有退路可走了,可是她的心卻不能在不聞不問地任憑雨玲說話,爲此她深呼吸一口氣:“我會親自跟他證實的,我們之間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慕容雨玲聽着她膽大的話突然沒有了好臉色,沒好氣地站起來指着她的鼻子罵:“我告訴你,這件事我是管定了,你不要以爲你和我哥哥結婚就能敲詐我們家了。白曉安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從我們家拿走不屬於你的東西。”
因爲聲音太大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白曉安一動不動地看着雨玲離開。白曉安知道這一次自己是無路可走了,除了繼續硬着頭皮往前走之外,剩下的只有等待了。她一直在等慕容煌主動聯繫自己,沒想到等到現在只等到了雨玲。
緊接着她看到窗外一個年輕的女人牽着一個小孩的手,那個孩子看起來只有兩三歲的樣子,模樣很可愛,紅撲撲的臉蛋看起來很傻很天真。她的視線收了回來,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臉頰上都是淚水了,緊接着露出冷漠的神情,強撐着麻木的雙腿,她的心再一次陷入到冰冷的世界中。
“走路不長眼睛啊!”
白曉安傻眼地看着衝着自己大聲說話的男人,自己居然走到馬路中央去了。緊接着她後退到人行道上,眼睛失去了焦距,一瞬間她覺得自己追求的世界崩潰了。
“白曉安在,這就是你要的生活嗎?現在的生活一團糟,我還能繼續堅持下去嗎?慕容煌,你真的簽字了嗎?爲什麼我不願意相信雨玲的話,我一定要親口問問你我才相信。”
擦乾了眼淚的白曉安主動給慕容煌打電話,看着夜色逐漸暗下來的街道,她難受地等待着對方接聽電話。一個電話打不通就打兩個,一直打了四通電話對方纔接聽了,她剛剛說喂的時候,裡面亂七八糟的
聲音一起涌來,吵的她的耳膜都疼了。
“慕容煌……你是慕容煌嗎?”
聽着電話那頭吵的很,很快有人說話了,不過是個女人的聲音。
“你是誰啊,慕容先生睡着了,待會你再打過來吧。”
“等一下,你是誰?”
“我是微微啊,難道慕容先生沒跟我提起過我嗎,最近我和慕容先生天天見面……”
白曉安沒有聽清楚下面的話就掛了手機,她失魂落魄地看着遠方的天際,已經看不到白天的她整顆心都顫抖了,原本執着的心變得鬆軟起來。本想問問慕容煌親口證實一下的,沒想到什麼都沒有得到反而清楚的知道了他身邊還有個叫微微的女人。
聽對方的意思就明白了,慕容煌這幾天心情不好都是去了她那。說他在睡覺,難道他是在她的家裡睡的覺?越想越覺得不寒而慄,到最後白曉安什麼都不去想了,她越想心情越差,甚至難受地想要大哭一場。可是她不想太丟臉,不想被路人圍觀,只好咬緊了牙關任憑淚水沖刷着自己的臉頰。
慕容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到他醒來的時候身上蓋着自己的羊毛大衣,他困惑地揉眼睛,隨手扯出來兩張紙擦拭着眼角,他到現在還不清楚自己是在什麼地方。腦子斷片了,看起來四周就是個包間,只有他一個人,周圍反而靜悄悄的。
“奇怪,我怎麼會到包間的。”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外面有人進來了。一個妙齡女郎出現在眼前,手裡還拿着一杯水。看到慕容煌醒了她殷勤地走了過去坐下:“慕容先生你終於醒來,我還以爲你暈倒了。”
“你是誰?”
“慕容先生不記得我了,我是微微啊,這幾天慕容先生每天來喝酒都是點我的。不會先生貴人多忘事吧。”
慕容煌終於清楚地記起來了眼前的女人,也想起來她叫微微了,仔細想來之前的確找她來喝水還給了她一疊小費,現在想來有些印象,只不過他現在清醒過來心情並不好,不耐煩地推開她要靠近的火辣身材怒吼:“滾!”
“慕容先生你別生氣,我現在就滾。”
來酒吧買醉不是個好去處,來夜總會買醉更加是個錯誤的決定。仔細想來,和白曉安的關係越來越陌生了,他得到了不會來的答案,又要面子的不去找她,現在好了,只能來喝酒了,剩下的事就隨她去吧,看她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白曉安,我等着你跟我投降。”
慕容煌的眼球裡都是紅血絲,沒好氣地喝光了最後一瓶酒,踉踉蹌蹌地叫司機過來開車。一路上他打開車窗,寒冷的空氣讓他清醒了不少,緊接着露出狡黠的笑容,他對司機說:“先去附近的超市買瓶水給我。”
“是慕容先生。”
一個人的時候想的最多的就是白曉安,除了白曉安就是鄭宇東,再者
就是張莉莉。他中覺得三個人之間的聯繫太微乎其微了,如果不是之前有不少事在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佔空間,現在也不會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接過司機遞過來的水他擰開喝了一大口,重重地靠在沙發上休息。這一刻他異常清醒,越想越覺得之前有些事情沒有弄清楚,現在必須要弄清楚才行,不管是公司的事,還有答應白曉安的事。
張莉莉聞着慕容煌渾身的酒氣,可是他的眼睛卻是清醒的,渾身的酒味就沒有讓眼前的男人失去原本的男人味,反而讓他整個人散發出禁慾的味道。緊接着她看到男人身上的戾氣,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想要去扶他,沒想到卻看到他掙脫出來的臂膀。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慕容煌你不要逞能了,你以爲我看不出來你現在是在逞能嗎?”
慕容煌憤怒地回頭瞪着張莉莉,沒好氣地抓住她的手腕警告起來:“我告訴你,沒人能在面前指手畫腳你也不例外。”
摸着痠疼的手腕張莉莉並不在意,她就是想知道在慕容煌的心裡白曉安有多重要。信誓旦旦地望着他散發着晶亮的眸子,執着地說:“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原因我就不問了。你心裡很清楚你喝酒的原因,我只希望你能多顧着別人的感受,每天喝醉被你爸爸看見了他是什麼感覺你想過沒有。”
一開始還以爲張莉莉是故意示好的,沒想到她直接提到父親了。慕容煌的態度有所軟化,他很清楚父親這段時間也不好受,白曉安一日不回來住說明她對過去放不下,說明她和雨玲之間還有隔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家裡亂糟糟的連上班的心情都被攪合了,別提工作效率了,最近的效率看着都氣。
“我是自己氣自己,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我分身不暇,你要是有時間帶爸爸出去散散步也好。”慕容煌放慢了語氣,聲音也開始緩和起來。
張莉莉看着他的狀態也不好說什麼,最後只好露出聳肩的動作。
“我累了上去了。”
看着慕容煌的背影張莉莉的心裡說不出來的爲難,看來光是動動嘴皮子慕容煌是不爲所動的。仔細想着接下來的事,或許事情沒有那麼麻煩,希望自己想的好一切都能好,其他的好還是不好都跟自己無關了。
“最起碼也要保證慕容雷的心情是在平和的狀態下才行。他要是心情不好,受連累的肯定是我。”張莉莉喃喃自語地感慨着,無奈慕容煌,更加對白曉安也很無奈。
回到崔明麗的家才漸漸好起來的白曉安,想到鄭宇東之前說要幫自己的事。她思來想去覺得現在是最合適的機會,如果現在離開出去散散心再回來應該不錯。可是她又不好意思推脫鄭宇東的好意,簡單地考慮了一下決定把自己的打算先告訴崔明麗。
“你真的都想好了?”崔明麗聽完她的決定不放心地一再確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