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別過腦袋看着秦朗,抿脣淺笑,“嗯!陳雅想去....”看着秦朗的臉,我突然反應過來這件事不能告訴秦朗,如果告訴了秦朗,那麼我在酒吧上班的事兒也會被爆料出來,到時候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秦朗斜過腦袋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接下去的話,我急忙改口說道:“呵呵,那什麼....這是女生之間的小秘密,你一個大男孩兒八卦個什麼勁兒啊。”
秦朗提脣,不等他繼續追問,我搶先問道:“對了,昨天你怎麼沒來上課?”
秦朗嘻嘻哈哈的和我打着馬虎眼,“臨時有點事兒。”
“什麼事兒啊?”我好奇的問。
秦朗輕敲了一下我的小腦袋瓜,“嘿咻!你讓我別八卦,你自己現在八卦個什麼勁兒啊?”秦朗躋身到我的身邊,“或者咱倆做個交易,你告訴我你和陳雅爲什麼吵架,我就告訴你我昨天因爲什麼事兒沒來上課。”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只是我沒想到我前一秒提刀砍了秦朗,這眨眼後他又拿刀砍了我。
我撘聳着腦袋,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晃晃悠悠的走回了教室。
因爲早上的事兒,陳雅一天都沒理我,我幾次試圖找她說話,她也是對我避而遠之。
本來我們倆關係挺好的,相處起來也很舒服,可是現在這種擡頭不見低頭見,連話都不說一句,這比陌生的關係更加讓我難受。
陳雅這個樣子,我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晚上去上班後,我進酒吧第一件事就是問了周扒皮,問他酒吧裡需不需要增加服務員。
可週扒皮卻告訴我要等到陸勵成回來之後才能決定。
一想到陳雅失落不理我的樣子,我這心裡就跟有貓抓一樣,幹起活來也是心不在焉。
曉琴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模樣,趁着中場休息的時候,拉着我問了原因。
我把陳雅的事兒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了曉琴。
曉琴替我分析了一會兒後,說陳雅生氣無非就兩個原因。
第一:她執意要來酒吧上班,肯定是有着無可告人的目的,譬如:釣.凱子。
這個原因曉琴一說出來,立馬就被我給否定了。
在我看來,陳雅並不是曉琴口中說的那種女人。
那麼就只剩下第二個原因了。
那就是陳雅家現在一定非常的缺錢。
這個原因我倒表示贊同,之前陳雅對我說過,高利貸找上了她。
可曉琴卻語重心長的對我說,讓我別傻了,她說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敢肯定陳雅是因爲第一個原因,所以想要來酒吧上班的。
我問曉琴爲什麼她會這麼覺得,曉琴卻沒有告訴我原因,她只是淡淡的提了句,陳雅並不像是表面上那一副冰清玉潔,可憐兮兮的樣子。
但我並不這麼覺得,和陳雅相處的時間雖然不是很長,但我覺得曉琴一定是弄錯了。
至於我爲什麼會這麼極力的替陳雅辯白,可能是因爲我們的處境以及經歷都有很大的相似之處吧。
次日一早,我去了學校後,將昨晚周扒皮的話告訴了陳雅,可陳雅卻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樣子,我知道她還在生氣。
我說酒吧老闆出差了,所以得等到老闆回來才能決定。
可陳雅卻說,一個那麼大的酒吧,難道招個人進去還要經過老闆的同意嗎?
而且她還反問我,我最初進去難不成也是經過了陸勵成的同意?
這個問題把我問的啞口無言。
的確,我沒有經過陸勵成的審覈,是曉琴直接錄用了我。
可那時候我是趕巧,酒吧裡剛要有個服務員辭職了,所以來不及等到陸勵成回來,因爲缺人,所以我就頂了上去。
儘管我這麼說,陳雅卻感覺我是在推脫。
明明是一番和平的談話,卻在一次無疾而終,我也不再多言,總是糾結在上面的話,也許反而更加的適得其反。
我的幾次對陳雅示好,她都視而不見。
有時候我不禁懷疑我們之前的友誼,難道就因爲這麼點兒,我們之間的過往友情全都煙消雲散了?
這天,我照常去酒吧上班,發現曉琴穿着一身大紅裝。
曉琴這樣的打扮,我大致猜到了原因,那就是陸勵成出差回來了。
忙了一巡後,我在酒窖裡找到了陸勵成。
陸勵成靠在酒窖的牆壁上,一隻手端着威士忌,慢悠悠的搖晃着。
等我走進酒窖的時候,才發現酒窖還播放着音樂。
陸勵成輕抿了一小口杯子裡的酒後,不緊不慢的說:“布拉格也叫做第三十八交響曲,出自莫扎特之手,常被人們稱作是‘沒有小步舞曲的交響曲’。”
我站在酒窖門口,看着陸勵成,聽着我根本就聽不懂的曲子,不禁疑惑的問道:“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陸勵成握着酒杯,朝着我稍許的瞟過一眼,“這裡?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我煽動着睫毛,很無腦的回句:“難道你不是人嗎?”
陸勵成不怒反而輕聲一笑,這是我來酒吧第一次見到陸勵成微笑。
他現在也算是個有錢人了,可不知道爲什麼他的身上也總是帶着隱隱的悲傷。
難不成‘悲傷’是所有有錢人必須要標帶的東西嗎?
“知道人們爲什麼稱布拉格是沒有小舞曲的交響曲嗎?”陸勵成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搖了搖腦袋,衝着他尷尬一笑,很是老實的回答說:“不好意思,我不大懂音樂。”
陸勵成看着我淺笑,“呵呵,因爲整首曲子下來它就只有3個樂章。”
呃呃呃!!!
我完全不懂陸勵成在說些什麼?
“你來這裡,有什麼事?”陸勵成再次抿了一小口酒,目光迷離看着酒杯裡殘留的些許酒液。
這思維跳轉也太快了一些吧!
“嗯?”見我沒回答,陸勵成用語氣詞兒再次提問。
“哦,就....那什麼。”我放在後背的手,左右的扭來扭去,這個陸勵成雖說挺體恤員工的,可是每次看他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在店裡待的時間也少,這脾氣秉性我還真吃不太準,要是他一個不高興,不僅不聘用陳雅來上班,還要開除我,那我該怎麼辦?
我糾結的要命,舌頭就跟打了結一樣,捋不直。
“要是很爲難,就想好了再說。”說着,陸勵成又從酒瓶裡倒出來一杯酒,眼看着他就要一口飲下。
我一個健步上前,鬼使神差的抓住了他正欲放在脣瓣上的酒杯,“你這樣喝,很容易醉。”
陸勵成眯着狹長的丹鳳眼看着我,我急忙的鬆開了他的酒杯,解釋着說:“我不是想要管你,只是我....”我只是怕你喝多了,一會兒腦袋不清醒,到時候隨意的找人做出氣筒,而我更不想成爲活靶子。
不等我說完,我就看見陸勵成將手中的酒杯放在了酒架上。
“說吧!到底什麼事?”陸勵成雙眼緊盯着我,似乎都很把我給看穿咯。
我被他看的很不好意思,向着一旁挪了一步,半側着身子問道:“老闆,你看我們店裡每晚這麼忙,是不是可以考慮再招一個人?”
求求你,求求你,說好啊!
我抿着脣等待着陸勵成的回答。
可陸勵成就像是在吊我胃口一樣,我不看他,他竟然也不回答,就這麼沉默着。
“老....”
“那你的意思呢?”
暈!這是在問我的意思嗎?
我眨巴着眼睛,嗮笑着說:“其實我有個關係特別好的姐們兒,她最近手頭有點緊,想找點兼職,所以...老闆你看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把她也招進來做服務員啊?”瞄了陸勵成一眼後,我陪笑着,“哈哈,老闆我那姐妹兒可會幹活了,典型的就是吃苦耐勞型的。”
“你來找我,就是爲了這事?”陸勵成目光始終緊鎖在我的身上,讓我好不自在。
我用力的點了點腦袋。
“行了,明天讓你朋友來上班吧!”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陸勵成,這就完了?
就這麼簡單嗎?連面試都不用?
“怎麼?還有事?”陸勵成問道。
我趕忙的收回了自己疑惑的眼神,一個勁兒的甩着腦袋。
“那你去忙吧!”
這是逐客令啊!
反正事情也辦好了,走就走咯,我也不想留在這個烏漆墨黑的地方,不過相對於外面的喧鬧,這裡倒是要清淨許多。
“好。”我轉過身子準備走出酒窖,可突然想起來曉琴每天苦苦的等待着陸勵成出差回來,這陸勵成回來了,卻又總是躲着曉琴,兩人基本上都不照面。
“老闆。”我轉過身子看着陸勵成,輕聲的喊了一句,陸勵成朝着我投來疑惑的目光,“我覺得喜歡就是喜歡,沒感覺就是沒感覺,曖.昧不清是最要不得的,曉琴是個好女人,而且他待你又是癡心不已,如果你的心裡也有她的話,就不要總是躲着她,讓她傷心難過了。”
陸勵成臉色變得很不好,我抿脣繼續說道:“我知道我是個局外人,沒有權利對你說這些,但正因爲我是個局外人,所以我看得更加的清楚,曉琴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作爲曉琴的好姐妹,比起淚水,我更希望看到她歡笑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