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至於嗎?”春枝低呼,“樑王也就長得好了點,可是放眼天下,長得好的少年多了去了,他怎麼就在樑王這一顆歪脖樹上吊死了?”
而且,樑王本來就不該是他能碰觸的人啊!
“誰知道呢?我們都說他是魔怔了。”楚氏搖頭,“所以,秀丫頭她爹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所以我們一家人就決定還是走遠點躲避風險吧!”
春枝連忙點頭。“既然如此,那你們還是走遠點好。”
楚氏長出口氣,她又抓緊了春枝的手。“不過,你們留在京城也要小心謹慎。秦王現在勢力逐漸坐大,他也眼看着膨脹起來了。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好事,你們也得今早做好防範措施才行。”
“我知道,這個立小子他爹一直都在考慮着呢!”春枝連忙點頭。
“也是。”楚氏又笑笑,“表舅爺爺他多聰明的人,哪裡還需要我替你們操心?”
“也不能這麼說,畢竟他現在的顧慮也多了。就宮裡的那一位,他也還時時刻刻都記掛着呢!”春枝低低搖頭。
每次說起宮裡的德妃,春枝的興致都不怎麼高。
那個大姑姐,現在她只想眼不見爲淨。
楚氏自然也聽出了她言語裡的心酸。她又長嘆口氣,在春枝手背上輕拍了幾下:“慢慢來吧,彆着急。雖然你出身普通了些,但你看古往今來,有幾個農女能做到你這個地步的?就算那些大家閨秀都不一定呢!能娶到你,那纔是他們柴家的福氣。秀丫頭她爹都和我感嘆過好多次,說他們柴家之所以能有今天,全都是因爲娶了你進門的緣故。要是他們不知道珍惜你,回頭他們肯定會後悔的!”
春枝被她的話說得心裡暖暖的。
“你這話要是給我婆婆聽到,她肯定又會不高興了。”本來現在王氏就已經覺得她太過厲害了。要是知道外頭的人是這麼想的,她還不知道臉色會有多難看呢!
“可我說的是事實啊!”楚氏一本正經的點頭,她又長嘆口氣,“只可惜,現在情勢所迫,咱們家不能來往得有多頻繁。不然,我是真想把秀丫頭嫁給立小子,你們家我最放心了,你們肯定不會嫌棄秀丫頭下巴上的疤。只可惜……哎,只能說是有緣無分。現在,我就盼着以後等天下太平的時候,咱們的孫輩能達成我的心願。”
“但願吧!”春枝也抿脣一笑。
兩個人說話間,就已經到了後院。
轉眼的功夫,這些小貓全都已經滿月了。
相較而言,咿呀生出來的小貓要稍稍大些,畢竟咿呀就是一隻大貓,所以她的孩子多半還是隨母的。其餘的普通母貓自身個頭就不大,所以生出來的小貓裡頭,也就一兩隻大了點,不過小貓身上也多多少少有些藪貓的斑紋就是了。
到現在,個頭大點的小貓都已經長得有普通貓那般大小了,可小個頭的也就一個巴掌大小,叫聲也軟綿綿的,惹人憐惜得不得了。
家裡一口氣多出來這麼多貓,春枝也是頭疼得不行。虧得家裡剛得了好幾筆豐厚的賞賜,所以她趕緊叫人請來工匠,給這些母貓一隻貓做了一個精緻的貓窩,讓它們就在貓窩裡帶仔。至於公貓嘛,就直接全都遷到新買的宅子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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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這樣,如今後院裡貓的數量比起最初也是隻多不少。尤其現在小貓都長大了,正滿院子亂爬,一個個還昂着脖子亂叫,聲音此起彼伏,就沒個停歇的時候。
當看到眼前這許多小貓的時候,楚氏都震驚了。“怎麼這麼多!”
“你看到的還只是爬出來一小部分,剩下大部分還在貓窩裡和它們的娘在一起呢!”春枝低聲說着,“我們家裡之前有二十隻母貓,你就算算吧!”
楚氏立馬掩脣。“那現在你們這裡不是有快二百隻小貓了?”
“一百五十六隻。”春枝精準的報出數字,才又無奈看了她一眼,“要不是真的沒辦法安置這些小貓,我也不至於非得去找太子殿下來負責啊!”
“那他的確是得負責,這麼多貓呢!”楚氏連連點頭。
“呀,對了!”她突然又想起來,“這些小貓,按道理來說應該比普通的貓更厲害點,你倒是可以把它們再給安排進鋪子裡去看鋪子,那效果一定比其他貓更好。”
“我當然也考慮過,所以現在不是在給太子殿下機會嗎?但是,能不能抓得住,這就得看他自己了。”春枝淡淡一笑。
楚氏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當然,她也不會讓王宗平去和太子提這件事。既然都已經決心遠離了,他們自然不會再往太子的事情裡插手太多。
那邊的盼丫頭已經領着秀丫頭姐妹倆在貓窩裡橫行霸道了。
盼丫頭從小跟着春枝接觸貓,這些小貓生下來後更是和她朝夕相處,都對她的氣味熟悉得很。只是,秀丫頭姐妹倆嘛……她們所站的地方,方圓三尺以內都見不到一隻小貓的身影。
眼看着盼丫頭被小貓給包圍了,她們卻只能看不能摸,姐妹倆都要哭了。
還是盼丫頭趕緊抱了貓來給她們摸,姐妹倆才又破涕爲笑。
春枝和楚氏看着這一幕,兩個人又心照不宣的笑了。
正當她們小聲說着話,看着孩子們玩耍的時候,沒想到柴東和王宗平又已經拉拉扯扯的過來了。
“不行就是不行,你說多少遍都是不行!”柴東不耐煩的拒絕。
可王宗平就是死活抓住他的衣袖。“表舅爺爺,求求你了,你就幫孫子一回嘛!表舅爺爺,求求你了!”
這低聲下氣的姿態,怎麼比剛纔更不要臉了?
春枝和楚氏雙雙回頭,就發現他們身後並沒有跟着立小子他們幾個。兩個人也才點點頭——原來是知道沒有孩子們看着,所以他才這麼肆無忌憚的啊!
“你們又在吵什麼?”春枝忙問。
柴東冷冷瞥了眼王宗平沒有說話,王宗平就笑呵呵的開口:“其實我就是提了個小小的要求,我想順便帶走一隻你家藪貓生的小貓。大小不重要,最小的那一隻也行啊!而且我給錢,一百兩一隻你們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不賣!”柴東立馬冷聲拒絕。
王宗平又垮下臉,他拉着柴東的衣袖來回搖擺。“表舅爺爺,您別這樣嘛!您就可憐可憐您的外孫子還不行嗎?我真的需要一隻這樣的小貓,你家的貓生下的小貓是最厲害的,別的貓都比不上!”
這架勢,他就差給柴東跪下了!
春枝簡直看不下去,她趕緊扭開頭。
楚氏見狀,她卻也一把又拉上了春枝的衣袖。
春枝一頓,她靜靜看着她,就見楚氏也對她揚起了一抹討好的笑:“其實,今天我們過來,主要目的就是爲了討一隻小貓。其他小貓都是附帶的。”
春枝抿脣。“咿呀生的小貓還小。”
“我知道。如果不是時間太緊,我們也想再等等。只是後天我們就必須走了,去了邊關,艱險重重,身邊沒有個依仗絕對不行。所以我們才厚着臉皮過來求你們這一遭。你就行行好,給我們一隻吧!我們保證一定會好好對它!”楚氏低聲哀求着。
王宗平的哀求,春枝可以視而不見。可是楚氏……
“好吧!”難得她求自己一件事,春枝發現她根本狠不下心來拒絕。
“不過,我也就能去也咿呀還有小三子打個商量。到底送不送,送哪一隻,得看它們自己的意思,我不能做主。”
這已經是她所能操作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