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說,回頭一想,那三個人的頭髮倒也有幾分像假髮。而且,小販也沒有騙她們的必要。
“沒想到,這年頭,當個和尚都這麼吃香……”
小販也是一臉感慨:“小時候,寺廟收小和尚,看上了我,我家人還不願意。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剃度了當和尚,現在倒也能活得逍遙自在有滋有味,不至於過這種窮日子。”
畢竟是生意人,感慨過後,他馬上想到了自己的生意,說:“幾位找夷大師有什麼事?是購買佛像還是請他做法事?”
“只是想找他解夢算命罷了。”
“哎,這還不容易,我知道在這附近有個人解夢算命特准,他要認第二,別人不敢認第一。得,你們到我這買點小玩意,我指點你們去。”
“真的假的?”
“小姑娘看你說的,我天天在這做生意,能騙你嗎?再說了,是真是假,一試便知,用得着騙你嗎?再說了,我這個攤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好歹也是我安身立命之處,騙了你,我跑得了嗎?”
衆人想想也是,各自在他攤位上挑了些飾品佛像,反正也不貴,地攤貨,幾元一個。買好後,小販果然告訴她們附近的一個地址。
順着這個地址找去,十分鐘後,她們來到繩金塔下的一個老胡同,裡面全是青磚碧瓦的老房子,小四合院結構,平房,門檐低矮,潮溼的地方長了些綠色的菌類,飄散着幾絲古樸陳舊的氣息,與周圍裝修耀眼的摩天大廈形成鮮明對比。
這些房子,很有些年頭了,散發着古老的氣息。
她們找的人叫沈瞎子,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
隨便找了個當地居民問了下,沈瞎子在這一帶居然很有名,熱心的鄰居把她們帶入他的房子裡,進房後大聲叫:“沈大爺,又有人來找你了。”
後堂的天井裡,兩個人坐在石桌石椅上對弈象棋,跳馬飛象殺得不亦樂乎。其中一個年齡頗老,滿面白髮,戴着墨鏡,清癯瘦削,看來就是她們要找的沈瞎子了。另一個是看上去只有三十來歲,顯得很年輕,短髮,衣着普通,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皮膚,彷彿半透明般,有一種白玉般的柔和光澤。
聽到鄰居的喊聲,兩人似乎相視一笑。說似乎的意思是沈瞎子應該雙目失明,但他偏偏也擡起頭對望了一眼。難道,他的失明,是假裝的?不然,他又怎能在此下象棋呢?
沈瞎子望向她們,呵呵一笑,聲音爽朗:“幾位客人是在想,我這個瞎子是不是假裝的,不然,怎麼能下棋能看東西似的。”
沒等女生們回答,他就自問自答起來:“其實,我雖然眼睛瞎了,心卻不瞎。讓我猜猜,你們是不是來找我算命解夢的啊。”
這個沈瞎子,倒也風趣,可惜年齡大了點。領她們來的鄰居也在一旁幫他吹噓:“沈大爺是我們這裡遠近聞名的易理大師,算命解夢找人預測前途,說一不二,奇準無比,你們能找到這來,也算是有福了。”
下棋的年輕人微閉雙眼,始終沉吟不語,彷彿老僧入定般。沈瞎子也不管他,招呼女生們坐下來品茶。沈瞎子動作利索,從他動作上根本看不出是個雙目失明的瞎子。
陶冰兒是南江人,怕衆人被宰,語音一轉,換成南江土話問:“我們是來找沈大爺解夢的,不知怎麼收費?”
沈瞎子微微一笑:“你們既然能找到老朽,也算有緣了,錢不錢的,隨緣給吧,高興十元八元都行,不高興分文不付也行。”
這麼一說,衆人才放下心來,聚在一起細語商量,感覺這個沈瞎子並非騙錢神棍之流,決定不妨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