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7>:選擇的人生

很快,整個大廳就平靜了下來,除去那些跑掉的年輕馬仔,剩下的沒一個還能站着的,趙革命伸手擦了擦自己臉上的血跡,摸出兜裡皺巴巴的香菸給點着,一口接一口的,眼睛微眯,大腦也在急速的運轉了起來。

良久,他踩滅了菸頭,緩緩走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李華身前,蹲下,又摸出根香菸點着,抽了兩口塞進了李華的嘴裡,李華一臉的鮮血,用力抽了兩口,重重的吐出一口濃煙,聲音沙啞“說吧,要多少錢,我認了。”

“多少錢?”趙革命尋思了一番,斜眼瞅着地上的李華“你覺得多少錢合適?”

“十萬。”

“十萬?”趙革命摩挲着自己的臉龐,故作思考的樣子“這樣吧,我這人一直都是很通情達理的,你打了我兄弟,那就把你的沙場過戶給我,算是賠償?你覺得呢?”

“不可能!”李華咬牙喊了句,過於激動下,一下牽扯起了臉上的傷口,頓時痛的直吸涼氣。

“既然不行,那就再談談唄。”趙革命臉上閃過一絲陰霾,順手掏出了身上的匕首,跟着直接扎進了李華的大腿,刀尖入肉近骨,沒有絲毫的猶豫。

“我以前在部隊裡學過如何審問犯人。”趙革命自言自語的把匕首給抽了出來,也不管慘叫的李華,跟着又一刀下去了“所謂十指連心,動哪個都疼,我要是拿鉗子把你的指甲一個個給拎下來,你覺得那滋味如何?”

“嘖嘖,我很期待看到那指甲被慢慢拔出來的過程。”

“你知道最近最流行的一句話,挖掘機是用來幹什麼的麼?”趙革命左手跟着用力,匕首在李華的大腿裡旋轉了一下“你這裡有的是沙子,等我折磨夠你了,用挖掘機給你挖個坑,然後把你丟進去,再用沙子一點一點的埋沒你的肉身,你能感受到那種被羣沙包圍的場面麼?”

“當你感覺到呼吸不順暢的時候,你渾身的血液也會跟着流淌困難,等把你的肉身全部埋沒只留下一顆頭顱的時候,你脖頸的血管會異常的明顯跟脆弱,那時候,我只需要輕輕用指甲劃一下。”

趙革命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碩白整潔的牙齒,伸手拔出插在李華大腿上的匕首:“到時候就會聽到“嗶!”的一下,你整個人脖頸的血管瞬間裂開,血液就跟噴泉一般飈射,而你,一下又不能死掉,只能眼睜睜看着你的血液像噴泉一樣噴射……”

“草泥馬!”地上的李華“啊”的大吼了起來,五官整個的扭曲了,一臉痛苦的表情,趙革命輕聲細語的過程已經把他整個人的心態都擊潰了“我讓,讓給你,只要你放過我。”

“這就對了嘛,早說你就不用遭罪。”趙革命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臉蛋子,從邊上扯過一張白紙跟簽字筆,就讓李華寫轉讓書了。

一番折騰完畢,李華顫顫抖抖的緩緩站起,臉色複雜的瞅着趙革命“那我現在可以走了麼?”現在他一無所有了,手裡的沙場、泥頭車線路全都轉讓給了趙革命,他很是不甘,他現在想的就是,去找自己的大哥,報仇,把場子搶回來,再把趙革命千刀萬剮。

“嗯,我是不殺你,但是你問問我大哥,你可以走了不?”趙革命滿意的掃視了一眼手裡的轉讓書,遞給了邊上的堯桂令,背手就往外面走了“小桂子,我既不想他死,也不想他能跑能說話,你應該有不少的辦法吧。”

“你罵了隔壁!趙革命,你言而無信,老子跟你勢不兩立!”李華“呵呵”的倒退了一步,腦袋裡天旋地轉了,跟着身子一歪,直接被堯桂令踹到在地。

看着在自己眼前無限放大,閃着寒光的匕首,李華整個人一下忽然有些後悔,如果當初自己不聽信那幾個馬仔的三言兩語,不去招惹老伍,或許自己就不會有這麼個無妄之災了,感覺着已經用不上力氣的手腕,李華眼睛兩行淚水緩緩流下。

或許,當初自己就不應該踏入這條路……

沙場外頭,趙革命站在大白熾燈下,瞅着遠處正快速航行的船隻,整個人又陷入沉思,此刻,他並沒有因爲給老伍報仇過後,所謂的恩仇快意,有的,只是更多的困惑跟迷茫。

“想什麼呢?”

不知道何時,堯桂令出現在了趙革命的身邊,從兜裡摸出了包六塊的紅雙喜,丟了根給趙革命,自己拿着一根,鼻翼聳動,感受着那股嗆味。

“你說,我這樣做,有意義麼?你打我我打你,打來打去,或許下次,今天的李華就是明天的我。”趙革命興致不高,有些低沉,悶頭大口大口的抽菸。

“這個社會不就是這樣麼?所謂人上人,就是人踩人,只有你強壯了,你才能踩着別人的屍體上位,弱者,就是給這些人上人踩的,你不踩人,別人就會踩你。”堯桂令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掌,順手把香菸點着了“你要想保護自己周邊的人不受到傷害,那麼你就只能不斷強壯自己。”

“或許是這個道理吧。”趙革命喘了口粗氣,目光有些閃爍“我一直都不想跟黑道沾邊,但是現在,呵呵……”

“也許你現在會感覺到迷茫,但你終究還是要做出選擇的,人生就是在不斷的選擇中度過,選好了,飛黃騰達,選錯了,死無葬身之地,不是麼?”

堯桂令拍了拍趙革命的肩膀,自己轉身大跨步就往車子上走了。

“人,要麼狠,要麼穩,不要總是想着一廂情願!”

坐在車裡,趙革命一直在思考着堯桂令這句話,半天,目光閃過一絲精光,緊皺的眉頭散開,咧嘴笑了,順手摸出自己的手機,按下了伍先明的電話

“伍鎮長,李華沙場產生了內訌,好多人打的頭破血流的,你派點人過來唄……李華之前把沙場轉讓給我們了,你看着辦唄……”

電話那頭,伍先明一聲不吭的,趙革命嘴角微微上浮“對了,李華雖然沒事,但好像受傷嚴重,手腳全廢,也說不出話了。”雖然不知道伍先明有什麼把柄被李華握着,趙革命沒興趣去問,重要的是現在自己已經幫他把麻煩解決了。

“好的,我這就派人前去查看,該關的關,你要放心虞山鎮的治安……”

跟伍先明扯了兩句,趙革命招呼了一聲,車子打道往縣城人民醫院去了,見到老伍的時候,老伍正躺在牀上跟自己爹媽扯着呢,腦袋上紗布包着,左手也吊上了,見到趙革命很是活躍。

簡單的寒暄了幾句,趙革命給他們辦了轉院手術,叫孫醫師安排了個病房,直接轉到市區人民醫院去了,其實他們的傷勢都不是太嚴重,但是爲了兩位老人的身體健康,趙革命還是給辦了一週的住院手術。

有點巧合的是他們又被安排在了鄧老那件病房,兩個老人也是很熱心,大家都認識,沒事就陪鄧老聊天扯家常,病房的氣氛倒也是不算低沉,至於沙場的轉讓手續,趙革命是直接交給你堯桂令,這東西,他肯定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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