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各謀

破雲從王雪心口中得知陳家脫離了夜影,知道陳家不可能無故脫離夜影,而且擔心夜影會報復陳家,心頓時沒有着落,只想立時奔到憐靜的身旁。是以立時起身告別,向江南陳家疾奔而去。

熾陽門。

門主書房。

陽化水冷冷的看着線兒姑娘一言不語。

線兒姑娘臉露愧疚,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大事未成,你竟然暴露了身份。”陽化水冷冷的看着線兒姑娘,“你是不是覺得你可以在熾陽門爲所欲爲了?”

線兒姑娘臉微紅,抗聲道,“誰讓劉光雷要去告密的,就是沒有那個蒙面人,如果讓他跑掉了,還不是一樣讓我身份泄露。那樣倒更顯得被動。”

陽化水牙關緊咬,怒道,“那爲什麼劉光雷有此想法不通知我?難道你不把我放在眼中了?!”眼中冷光閃閃,暴虐的神色連閃,本來俊朗的面孔變得猙獰起來。

線兒姑娘被陽化水猙獰面目所嚇,不由自主的後退兩步,顫聲道,“我…我沒有啊…我…我不過是想討你歡心,給你個驚喜…”說着覺得自己受了莫大委屈,不由眼圈泛紅,抽抽欲泣。

陽化水見線兒姑娘如此模樣不由心中一軟,上前兩步拉住線兒姑娘的手,長嘆一聲,“最近事情太多,我的脾氣變得不好,你不要怪我。”眼中精光一閃,“此時正值多事之秋,馬上就要與水隱門開戰,一方面要全力對付水隱門,另一方面還要顧慮夜羽門。現在不能有任何閃失出現的。”

線兒姑娘眨眨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閃着淚光,低聲道,“是我不好,是我太沖動沒有和你商量,下次不會了。”

陽化水長嘆一聲,“不用說下次,這一次,水隱門必定已經知道你的身份。”再次長嘆一聲,“看來,這水隱門你是不能再回去了。”

線兒姑娘輕輕抹掉淚痕,看着陽化水的眼中盡是溫柔,柔聲道,“沒準消息沒傳到水隱門呢,你別太在意了。”

陽化水輕嘆搖搖頭,輕拍線兒姑娘手背,柔聲道,“算了,你本無心,而且事已至此,再多說也無用,倒不如全力投入水隱門一戰。”

線兒姑娘柔順點點頭,螓首輕輕靠在陽化水的胸膛,小聲道,“我只盼這事早些結束,你我也好長相廝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麼事情都願意做的。”

陽化水輕撫線兒姑娘長髮,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猶豫的神色,沉聲道,“線兒,你真的不知道水隱門還隱藏着什麼嗎?”

線兒姑娘擡起頭,微微搖頭撅嘴撒嬌道,“人家早就說不知道,怎麼還問人家呀。人家真的不知道水隱門還有什麼秘密武器,真的不知道爲什麼師傅那麼淡定。”

陽化水臉上失望神色一閃,微笑道,“只因爲這次事關重大,我實在是有些不放心。”

線兒姑娘憐惜的看着陽化水,纖手輕撫陽化水棱角分明的臉龐,黯然道,“線兒沒用,如果知道師傅最後的依仗也就能替你分憂…”忽然想起什麼,喜道,“對了。在很久以前,我聽師傅說過門內曾有一種高深的心法,叫…叫什麼…”

線兒姑娘低頭思索片刻,忽然道,“好像是叫‘一清功’。”

“一清功?”陽化水皺眉低頭思索,喃喃道,“這是什麼功法?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呢…”

水隱門。

曼曼姑娘一臉怒氣,高聲道,“師傅。讓曼曼下山把線兒那個叛徒捉回來吧!”恨恨道,“她竟然敢背叛師傅!曼曼非撥了她的皮不可!”

王雪心微微搖頭,沉聲道,“不能魯莽,此事還要從長計較。”

“師傅,還等什麼呀。”曼曼姑娘撅着小嘴,恍然道,“師傅,您是不相信破雲說的話嗎?”

王雪心微笑搖搖頭,道,“不是爲師不相信破雲。破雲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江湖舉足輕重的高手,難能可貴的是他還能保持謙遜的心境,這是非常不易的。破雲的話爲師沒有絲毫疑慮,只是…”眼神變得複雜,輕輕道,“線兒做出這樣的事情,恐怕是另有別因呀…”說着輕輕嘆息一聲,顯然對線兒姑娘頗爲惋惜。

“還能有什麼原因。”曼曼姑娘嗤鼻怒道,“不管什麼原因都不能背叛師門、背叛師傅吧!她有什麼原因都是不能原諒的!”

王雪心輕嘆一聲,沒有言語。

曼曼姑娘見狀輕嘆一聲,柔聲道,“師傅,您就是心太軟了。”拉起王雪心手,感覺着手心的溫暖,“曼曼和線兒都是孤兒,是師傅從小將我倆養育大,師傅就像我們親生孃親一樣疼愛我們。”說着忽然怒道,“如今,線兒竟然連您都背叛!您還放任她到什麼時候呀!”

王雪心長嘆一聲,“線兒這孩子本性不壞,可能是一時糊塗。再者,現在只有破雲發現線兒的事情,其他人並沒有真憑實據。”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就是捉拿線兒也要有證有理方能動手。”

曼曼姑娘急道,“那就讓曼曼下山去找尋線兒吧。”俏臉怒氣一閃,“曼曼一定會找到線兒,把線兒捉拿回來的!”

王雪心淡淡笑道,“傻丫頭,不說了現在還沒有真憑實據,怎能說捉拿呢。”神色遺憾道,“如果發現線兒回門,讓她來見我就行了。”

“她事蹟敗露還敢回水隱門?”曼曼姑娘還是不死心,勸道,“師傅。還是讓我去找尋線兒吧。”

王雪心蹙眉微皺,淡淡道,“不管線兒是不是背叛了水隱門,現在對水隱門都沒有什麼影響。反而與熾陽門之戰迫在眉睫,理應先顧及此事。”神情凝重的看着曼曼姑娘,“曼曼,你應該知道輕重緩急之分,切不可盲目行事。”

曼曼姑娘心頭一凜,如醍醐灌頂,暗中自責自己太過焦急,立時神色凜然恭聲道,“師傅教訓的是,是曼曼心焦氣燥了。曼曼以後不會這樣了。”

王雪心點頭微笑,“曼曼你最大的優點就是能控制自己,能聽從別人的勸告。這在闖蕩江湖是非常需要的。”臉色一黯,緩緩道,“線兒就是心事太重,有時候不能控制自己。”長嘆一聲,“如果線兒果真做出如此欺師滅祖之事,那麼,爲師我也有很大責任。”

曼曼張口欲言,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

兩人各自想自己的事情,屋子不由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忽然王雪心彷彿想起了什麼,道,“曼曼,傳令下去,水隱門二代弟子以上的全部留守水隱門,其他弟子分散到各個分堂,如果分堂遇到熾陽門攻擊,不必以死相拼,個子逃命即可。”

“啊?”

曼曼姑娘以爲自己聽錯了,瞪大眼睛疑惑的看着王雪心。

“熾陽門想戰勝水隱門不是靠小把戲就能取勝的,雖然我們水隱門已經喪失了先機,而且實力不如熾陽門,但熾陽門想贏就要和水隱門面對面的正面衝突。”王雪心神情淡然,彷彿在說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事情。

“正面交手指的就是攻打水隱門,水隱門總堂。”

王雪心眼睛精光一閃,“二代以下弟子武功薄弱,在正面交手中根本不能自保。與其送命,倒不如分散到分堂躲避。水隱門勝自然好,不勝他們也能趁機逃脫保命。”

“這…”

曼曼姑娘蹙眉微皺,想反駁卻不知道如何說出口。

王雪心微笑道,“不論水隱門是勝是負,門下弟子,或者說蒼生的性命都是寶貴的。水隱門立派數百年,靠的不是武功高強,而是靠門內上下一心躋身江湖頂級勢力之中。明知不敵,何苦要丟了性命。”

曼曼姑娘抗聲道,“那門內弟子也都想要和水隱門共存亡呀。我們水隱門未必就輸給熾陽門,爲什麼要遣散二代以下弟子。”

王雪心搖頭微笑道,“既然未必是輸,把他們遣散到各處又有什麼關係呢。”見曼曼又待張口,微微揮手,“這件事不要再說了,你傳令下去即可。”

曼曼姑娘見王雪心心意已決,不敢再多嘴,撅着小嘴生悶氣,心中暗歎師傅太過心慈手軟。

王雪心見狀不由莞爾,纖指在曼曼姑娘額頭輕輕點了點,“我知道你擔心水隱門安危,但世上最寶貴的卻是生命,決不能拿別人的性命開玩笑。”眼中精光閃爍,“雖然爲師的一清功沒有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但也真未必會敗給陽化水那個小輩!”

曼曼聽到一清功眼睛一亮,撒嬌道,“師傅什麼教曼曼一清功呀,曼曼已經很強了,能夠修煉一清功了吧。”

王雪心搖搖頭,鄭重道,“不是爲師不想傳授你一清功,而是一清功是爲師偶然所得,心法殘缺不全。爲師一邊修習一邊要參悟殘缺的部分,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更甚者便會喪命,實在是危險之至。等爲師把一清功融會貫通之後,自然會傳授給你。所以…”說着又敲了敲曼曼額頭,笑道“你就別心急了,心急是不行的。”

曼曼姑娘重重的嘆息一聲,失望之色佈滿臉龐,轉而笑道,“等這次擊敗熾陽門之後,師傅的一清功就要教我。”

王雪心輕笑道,“好好好,經此一事,師傅就傳授你一清功。”

“太好了!”

曼曼姑娘興奮的直摩拳擦掌,恨不得立時就擊敗熾陽門,好快些修習一清功。

王雪心含笑看着孩子般的曼曼姑娘,心中卻有個聲音不住的盤旋。

真的能戰勝熾陽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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