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三十五歲(二)
她一雙鳳眼挑釁地看着對面的女人,用英文對電.話那邊的陳楓然說道:“嗯...我是想告訴你...你又有孩子了。”
他的聲音簡直可以用欣喜若狂來形容了,“真的嗎寶貝?多久了?”
她當然沒有順着他答話,“只可惜...孩子的爸爸是你,媽媽不是我。”
掛掉電.話,關機。
“如果你覺得你搶得過我的話,那你繼續,我還有事,恕不奉陪。”拿着包離開。
她隻身搭了連夜的飛機回到了中國。
回到他們最初的家。
向日葵抱枕被隨意地放在沙發上,好像昨天還有人抱過它一樣。
茶几上還有一對玻璃杯子,是他們前年回來的時候放在這的。
和記憶中沒有任何不一樣,和十三年前沒有任何不一樣。
可是已經這麼老了,老得已經不能見證他們白頭偕老了。
她收拾房間收拾到天亮,然後把自己裹在玫瑰色的被子裡昏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已是黃昏時分,她覺得有些餓了,暈暈沉沉地下樓,卻發現樓下有昏黃的燈光,鼻子聞到了黑胡椒的香味。
就像之前的很多年一樣,她睡了一整個下午,他在餐廳做晚飯,她走到他身邊索吻,伴着食物的香氣交換氣息。
她走到他身邊。
他的脣碰了碰她的。
“餓了嗎?再等五分鐘就可以吃了。”
看,這個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可以溫情地吻她,也可以讓另一個女人懷孕。
他沒有任何老去的痕跡,大概是因爲她不再像當年一樣漂亮。
“陳楓然,你不用做了,我不會吃。”
“再等五分鐘好嗎,然後我和你解釋。”
“好。”
她坐在餐桌旁,上面已經有一桌子的美食。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慢慢地喝。
沉默的五分鐘,真的太長。
他把甜點從烤箱裡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對她說:“去客廳談吧。”
她點頭。
他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她的頭埋在他懷裡,只剩長髮如瀑。
坐在沙發上,他還是沒有放開她,仍抱在懷裡。
“我去年陪你看米蘭時裝週的時候認識她的,覺得她還不錯。她...很活潑。我那時想,就這麼讓她在身邊也不錯。我儘量答應她的要求。我總是在想,我把你放在了一個什麼樣的位置,大概是因爲我認識了你太多年所以對這種生活有些倦了吧。前幾個月你去澳大利亞的時候我和她在一起,我喝多了,結果發現喝醉了之後看見的還是你,看誰都像你。
“她應該就是從那天開始以爲自己和我上了牀。我做了什麼我很清楚,我沒碰過她,她也沒有懷孕,就算懷孕了也不是我的孩子。”
他吻了吻她的眼角,繼續說:“我總以爲,你沒我想象的重要。你掛掉電.話,我就想回去找你,Katka拿槍對着我對我說,‘TerrenceRhode,除非你把生意談完,否則別想活着出去。’我不回去,我肯定再也找不着你。還是要感謝當年的射擊老師讓我能活着出來。”
她的胳膊繞着他的腰,像說情話一般地低喃,“陳楓然,你還是背叛了我。我不再漂亮不再年輕,所以你不愛我了是不是,你只是喜歡這張臉,我早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