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小姐!”
見洛笙這就要離開,穆晨忍不住脫口而出,“剛纔那個蕭祁,你和他……”
“……不要提了!”
洛笙直接打斷了他,並未回頭,一道幽幽的嘆息迴盪在天地之間,“或許……有緣無分吧。”
她的聲音那麼美,流轉於天地之間,帶着一縷難以言喻的疲倦與悵然。白衣飛去,漫天雨絲迷離,彷彿整個天地都隨着這一道嘆息而默然。
“主人,好機會!天大的好機會啊!”
見到這一幕,那神秘聲音又鼓譟起來,“哈哈,與舊愛分道揚鑣,你不就有機會了?”
“天,搞定了這女人……就是搞定了一座絕世仙藏啊!”
“夠了!”
穆晨終於忍耐不住,低吼一聲,“除非驀小姐自己願意……否則,我絕對不會傷害她。”
“譁”
他一揮手,艱難地收起了那兩**靈丹。分明氣血虛弱,卻硬是一顆也沒服用。
“就算要殺人如麻、墮落成魔……我也……絕不會傷她一分!”
“唉……固執的小子。”
神秘聲音拿他毫無辦法,鬱悶地嘆了一口氣,“罷了,以後再說。主人,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趕緊離開。”
“等你完全繼承老主人的傳承、突破地仙四重境之後……再殺回來!”
……
帝郊羣山中。
“刷刷刷”
漫天雨絲越來越急,彷彿億萬道銀針,從高空中垂直地墜落下來。一襲黑衣破風而來,從半空中跌落,彷彿一隻蒼鷹忽地折翼。
“咳……”
直到這一刻,蕭祁才終於忍不住吐出了一大口血,跪到在積水中。
對修仙者而言,道心乃是根本。
一旦道心受到重創……打擊之重,簡直無與倫比!最嚴重的後果,就是掌控不住全身強大的靈力,經脈寸斷而死!
“轟”
然而蕭祁根本沒有療傷,任由暴亂的靈力在體內亂竄。他反手一拳轟碎一塊巨巖,手背上劃出深深的血痕,紫眸裡盛滿了濃重的疲憊。
一千五百年前……
“如果,我轉世以後,不再是現在的樣子了……”
記憶深處,那個女人白衣染血,眼神卻那麼地溫暖和眷戀,“你……還會認出我嗎?你……會來找我嗎?”
“會!”
他緊握着她的手,指天發誓,“聽着,無論你到了哪裡、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一定會找到你!一定!”
他始終銘記着這個承諾,從未動搖。生生世世,永無悔意。
“阿笙,知道嗎?”
蕭祁倒進水裡,望着天空,感受胸腔裡的溫度一點點冷卻下去。對空伸出了手,眼眸迷離,彷彿要去觸摸那一襲並不存在的白衣。
“你的存在,是讓我活下去最大的動力。”
他擡起頭,喃喃自語,“每當我痛苦的時候,每當我對所有事情都絕望的時候……我就會想起你。”
“只要一想到你還在世間的某個地方生活着,存在着,我就願意忍受一切……”
是的。
漫長的一千五百年來……他從未懷疑過,他們會在未來的某一日相逢。
爲了這個願望,他曾無數次從生死邊緣掙脫出來,對命運發出不甘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