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要回歸了?”
“屁話!只是和平入住墮落大陸。”
“不是要打仗嗎?”
“都說和平入住了。”
“魔族會和平?”
“說的好像你瞭解似的。”
“嗯……我也的確是聽傳說,畢竟萬年了。”
韓棄和小短身抵達聖庭的時候,反正哪都轉。如今艾格妮絲其實也不是聖女了,只是個頭銜而已。
真正做聖女工作的,是愛麗絲。
就是曾經輸給蘇西的那個。
其實這麼看也是歷史流程。不是天之驕子都會隔代相傳的。
韓棄那一批就是近萬年來說,比較風華絕代的一批,之後就稍顯平庸了,當然還是有很多人才,只是相比那一批,整體來說欠缺很多。
小短身突然提議去看看,韓棄很驚訝。但隨即小短身的解釋,韓棄也就釋然了。
既然是閒逛,韓棄的交遊廣闊滿天下,但小短身坦白說,認識的人真的沒幾個。
雖然她不是很在意,然而閒逛,還是韓棄提議陪她,那麼也要找點她有共鳴共同經歷的,哪怕只是幾天而已。
剛抵達的時候,正好就是聖庭公告天下這個消息。
魔族和神賜大陸位面,神族代表的勢力,看來已經基本全都談成了。所謂的和談結果,也都出來。
韓棄和小短身也看了一眼,基本和之前想的沒太多變化。
魔族被允許迴歸,條件是不許無故挑起戰爭和傷人。
一切按照神賜大陸和墮落大陸的制度走。
內政和外交也要參考國際慣例。
至於內部的事,自己處理,沒人多管。
版圖劃分是重點。魔獸不變,棲息地不受影響。但棄兒只講靠近龍島海邊劃了一個長條,大概是整個墮落大陸的五分之一,歸爲棄國的國土。其餘的五分之四,全部歸屬魔族。
已經是非常豐厚的條件。
除此之外一些邊邊角角,都沒那麼特別重要的。
大體就是這些,感覺如同兒戲一般。但不想開啓戰爭的前提下,又要看着他們在眼皮底,這已經是最好的條件了。
對誰來說都是。
“該加一條的。”
韓棄喃喃自語。小短身一頓,看着韓棄:“加什麼?”
韓棄面容平靜看着小短身,輕聲開口……
“把異次元炸掉。”
小短身皺着小眉頭瞪他,上前將他身上的手機還有平板都搜走。
然後還靠在他懷裡鬧。
韓棄嘆息抽她幾下,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
“這就是我們的祖地。”
“我們魔族的歸宿。”
黑洞,畢竟還是太小。即便傳送速度快,但是隻限於黑洞通道。你到了對面洞口如果來不及移動,後面還有其他魔族繼續傳送,不就砸到人了?
所以一連傳送了多久?
魔族一共十億人口。
記不清了。
但幾乎每天傳送過來的魔族,踩着這片地面。
感受着陽光照射,看得清周圍的山川河流樹木,都會一種癡迷的情緒,感慨。
一開始還有很多觀禮的,漸漸的,就都走了。
因爲天天都有魔族迴歸天天都有。
天天都是這麼一出。
當然,這些魔族初來乍到,是需要物資的。折中的辦法是神賜大陸甚至龍島都不管。
棄兒全權負責支援。之後自己勞動自己收穫。怎麼養活自己,五分之四的墮落大陸給你們了。
自己看着辦吧。
那麼韓棄和小短身自然不會離開,已經組織魔族開始安頓生活。
本來韓棄只是陪同,袖手旁觀的。
但耐不住小短身鬧人,韓棄也就派來棄兒協助了。大民組織團隊負責一應事宜。
韓棄沒找小短身,私下找了盤盤魔帥。
告訴他,我非常希望你們魔族鬧事最好弄死幾個棄兒。那樣我就有藉口直接一個核彈幹過去,來了你們也別想走了。
我期待着。
那麼如今拋開了棄僧,墮入魔道的韓棄,氣質中是帶着點陰暗的。
盤盤魔帥也見識過了,私下怎麼組織魔族不需要呲牙,韓棄纔不管。反正至今倒是還沒看到一例魔族鬧事,哪怕是瞪眼都沒有。
“之後呢。”
韓棄看着小短身:“已經真的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小短身驚訝看着韓棄:“我打算怎麼辦?”
攬着他皺眉仰頭:“不是你管嗎?”
韓棄輕笑揉着她頭髮:“因爲我是棄王,養大了你,所以你是短身殿。那麼如今你找到身份更尊崇的親爹了,短身殿自然也就變成魔族公主殿下。關我一個棄兒咩事呢你說?”
“啊!!”
小短身咬他,瞪他,老一套不說話。
韓棄嘆口氣,看着這些魔族:“教他們生產勞動,感覺就是教殺人狂魔怎麼製造槍支一樣。”
小短身咬着嘴脣:“不是有我嗎?”
韓棄失笑:“餵你纔是最狂魔的那個好嗎?”
小短身歪頭:“有你狂?滅族都不算,還虐殺。”
韓棄點點頭,輕輕拍着她的背……
“放開我們殿下!!”
一聲嘶吼,在剛來的一個魔族都還沒站穩的時候,對着韓棄大叫。
韓棄一愣,眼睛一亮:“我等多久了?哈?”
而那邊一直盯着的盤盤魔帥心下沉,轉頭直接朝着那個魔族過去,一腳踹回黑洞。
在韓棄走過來的時候。
韓棄本來亮起的眼神黯淡,有些失望的停下腳步看着低頭的盤盤魔帥。
周圍魔族都看着,隨即似乎也明白了什麼,默默低頭,當做沒看見。接受安排去哪。
韓棄嘆息看着盤盤魔帥:“壓抑的生活多無趣啊。是吧?棄兒曾經就壓抑着,被萬衆踩踏,我們能深刻感受到的。”
示意盤盤魔帥,韓棄開口:“來。釋放自己的情緒,讓他們都釋放。這樣才恢復真我。壓抑的都不是真正的自己,活着也意義。”
“你滾!!”
小短身嗔怪拽着韓棄,盤盤魔帥看了韓棄一眼,沒多說繼續安置魔族。
韓棄呵呵笑着,看着小短身:“好神奇。曾經我和誰親近接觸一下,你直接給耳光要麼咬人。如今我倒是也感受到了,因爲親近你而被誰這麼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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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着小短身,韓棄開口:“其實很開心吧?那麼有人氣。”
小短身忍着笑瞪他,拽着他乾脆離開這裡。
韓棄回頭掃了一眼,雖然還是低頭,雖然還是好像麻木,但是隱約從他們的情緒和眼神中,感受到他們並沒有真正的麻木。
而是隱忍那股暴虐。
抿起嘴角,韓棄不動聲色走着。
“你教的吧?”
小短身一句話,讓韓棄回過神:“教什麼?”
小短身嘟嘴:“發展,生產。”
韓棄一頓,搖頭開口:“看情況吧。”
他們不是棄兒,而是魔族。
“那我找人教了。”
小短身看着韓棄:“你幹嗎一定對魔族有偏見。”
韓棄皺眉:“我也奇怪,你爲什麼對魔族就這麼有歸屬感?一點都不像你。”
小短身點頭:“我們都有對方不理解的理由,只不過站在兩邊。”
韓棄搖頭:“我對魔族不是偏見,我有很合理的理由。他們說殺人就殺人,他們貶低一切魔族之外的種族。”
小短身開口:“但是他們犯事的不都被你殺了嗎?棄兒如今也有犯罪者,偷盜的,搶劫的,甚至殺人的。你爲什麼沒有摒棄所有棄兒?”
韓棄失笑:“那畢竟是少數……”
“那人類呢?”
小短身開口:“你很清楚人類如今最腐敗。雖然還是佔據神賜大陸的最大最好的位置。”
韓棄平靜開口:“因爲他們只是人口多,但本身個體的體質並不強,甚至很弱。壽命也短。並且他們和魔族相反,是個人利益至上的。”
小短身點頭:“我對他們的認同感和你一樣。只不過我看到的是他們善良的一面。”
韓棄輕笑:“只是對你善良是吧?”
小短身開口:“我也只對你一個善良,除此之外誰我也不在乎。你會爲了顧全大局捨棄我嗎?”
韓棄語氣一滯,小短身終於笑出來,還很得意。
“會。”
韓棄眯着眼睛,輕聲開口。
小短身撇嘴哼了一聲,賴着他抱着:“不信。”
韓棄抽她幾下,她也只是扭着嬌氣。
似乎又恢復到六年龍島花冠精靈森林之前的情緒模式,不過也無所謂了。
開心就好,回來就好……
看着她背後的魔族,韓棄嘆息,很少真的由心裡主觀排斥誰,或者什麼東東。
但對魔族,韓棄就總覺得礙眼。
偏偏小短身中了魔咒似的,居然就是對他們這麼在意難以割捨。
看來在異次元的二十多年,她的確太寂寞了。都沒有分散精力的事物,以至於天天對着魔族。
耳濡目染,將她本來就堅硬奇葩的心,真的磨軟。
又或者,自己弄巧成拙,也可以說是造化弄人。
曾經是爲了培養她的心可以公正點,可以樂於助人點,可以軟一點,對外界悲哀的事和物,產生一點觸動。
估計是真的產生了,但最終也就是這一點觸動,導致流出縫隙,居然在異次元被魔族鑽了空子。
那韓棄還能說什麼?
種子終歸是自己種的,就不要總覺得不合理了。
那只是不願意面對和接受的,藉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