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因爲一路順風就放鬆警惕。
韓棄一直在防備着什麼時候聖庭來個突然襲擊。
至少沒有傻子想殺你的時候會事先提醒你,哪怕是引起你的注意都不行。最好的方式在你根本不在意的情況下,一擊而中。
但韓棄多少還是沒想到,居然來自於內部。
當然,現在看來也是情理之中。
任何危機總是從內部先崩壞,也是效率最高的。
以爲席侖劍聖跟着艾格妮絲而艾格妮絲也同意跟着韓棄一起,默認爲保護。不讓聖庭輕易動手。
偏偏就因爲這樣的想法,差點就遭受生死之局。
不過韓棄也只是藉着小短身試試而已。
事實上如果席侖劍聖真要鐵了心殺掉韓棄也不用氣機鎖定。
甚至還隔着一道牆呢。
韓棄出去哄小短身帶回來的時候都沒看到席侖劍聖,說明他距離自己並沒多近。
至少沒自己離艾格妮絲近。
所以當下了魔空船到達羅曼帝國帝都起落點的時候,韓棄抱着小短身施施然下來。雪莉維蘭瑟是平靜的。
至於艾格妮絲,卻臉色不太好看。
反倒跟在後面的席侖劍聖,卻乾脆被她給留在船艙不許再跟着。
席侖劍聖沉默片刻,轉身回去了。
“沒必要這樣。”
韓棄笑着和艾格妮絲並肩。
艾格妮絲輕哼一聲沒說話。
韓棄一頓,搖頭開口:“其實你總研究我和人的相處關係,但我不用研究也能看出他對你比對聖庭更忠心。”
艾格妮絲沒說話,看着已經迎上來的羅蒂雅和查理斯。
韓棄笑着對兩人揮手,留給艾格妮絲一句話……
“最起碼人家是劍聖。劍聖等級的忠心不配隨便什麼人擁有的。”
艾格妮絲身子一顫,看着韓棄的背影,又回頭看看船艙方向。抿起嘴角,低頭沉默。
——
“還真的活過來了?”
查理斯上前沒和韓棄說話,先是盯着小短身。
而羅蒂雅乾脆是將小短身抱過來。
居然手臂還墜了一下。
“又變重了?”
羅蒂雅顛了顛小短身,親暱貼貼她臉頰被她嫌惡推開。倒是也沒抗拒她抱。
韓棄笑了笑:“我都已經絲毫不驚訝你們居然不在意她突然長那麼大。”
羅蒂雅神色複雜看着韓棄,輕聲開口:“反正你們倆做什麼事我都不會驚訝了……”
“沒錯。”
查理斯讚歎看着韓棄,搖頭開口:“虐殺不會鬥氣的平民矮人就算了……女人孩子老人你都下得去手?”
指着韓棄對着羅蒂雅:“還什麼?溫和,平和,捨己救人?”
“你就差\‘呸\‘一下了你。”
韓棄無奈側身,將身後的雪莉維蘭瑟和艾格妮絲讓出來。
“雪莉維蘭瑟,不用介紹了。你們應該都認識了。”
示意艾格妮絲,韓棄笑着:“着重介紹一下這位。”
看着兩人,韓棄開口:“洛伊斯家族的現任族長之女,聖庭教皇陛下最寵愛的孫女,就差一點點就選上神賜大陸三大……”
“……”
艾格妮絲眯着眼睛看着他。
韓棄一頓,好奇詢問:“這不算誇獎嗎?”
艾格妮絲掃他一眼,看都沒看查理斯,而是對着羅蒂雅:“又見面了。”
羅蒂雅輕哼一聲,直接看着韓棄:“帶她來幹什麼?”
艾格妮絲笑了笑,居然沒聽到一樣。
韓棄吸了口氣,示意兩人:“咱能別站着上車說嗎?”
查理斯當然其實也沒在意艾格妮絲,而是一直看着雪莉維蘭瑟。
不過雪莉維蘭瑟一直平靜站在那裡,並沒看他。
所以你說氛圍挺尷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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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馬車也算推進了。
——
“抱歉。”
馬車上。沉默是不至於的。
至少韓棄和羅蒂雅查理斯有話說。
當先看着查理斯,韓棄開口:“這次想去見見你母親,不過有點不方便……”
“我知道。”
查理斯神色複雜看了雪莉維蘭瑟一眼,搖頭對着韓棄:“你的事本來就挺多的。況且父皇都知道她一直被關在密林禁閉。”
韓棄一頓,看着雪莉維蘭瑟想說什麼。
不過雪莉維蘭瑟看了他一眼,韓棄想了想,沒開口。
的確,他的事還不夠麻煩嗎?
能幫當然幫,但如今誰的壓力都沒他大,少操點心先搞定自己吧。
“不過其實這次來,我主要想見聖女的。”
韓棄曾經答應過艾格妮絲隨同並參與他和誰的交談而並不迴避,不過她也沒至於馬車都坐一起。倒是單獨坐在另一輛後面跟着。
此時看着查理斯,羅蒂雅抱着小短身喂東西吃。
韓棄開口:“聖庭一直沒表態,但不能因此就覺得他們會算了。至少趁這個時間,得運作一下。”
查理斯點頭:“有想法了嗎?需要我做什麼?”
韓棄想了想,開口道:“沒時間給我還有棄兒按部就班展了。所以我打算將純粹脫離魔法的動力放在後面。當然也不會去研究對棄兒來說根本就是不可能研究的魔法。所以摺合一下,我希望之後如果可以有緩衝時間,主攻魔晶產品。那麼到時候,羅曼帝國將成爲一個大的原材料提供基地。”
查理斯一頓,搖頭開口:“魔晶沒問題,不過……”
韓棄不解:“有難處?”
查理斯失笑:“魔晶百分之九十五的礦產都是在魔獸山脈的範圍。羅曼帝國只佔百分之五。”
韓棄驚訝:“那……不夠用?”
查理斯擺手:“倒不至於不夠用。即便百分之五也夠用很久……”
停頓片刻,查理斯失笑:“可是如果你想擴大生產,主攻整個神賜大陸,靠百分之五恐怕就有點……”
韓棄懂了。
即便魔晶的存在相當於前世全世界石油儲備的十倍。
可是百分之五如果要行銷神賜大陸,肯定不是長久之計。
畢竟神賜大陸本身的版圖也要比前世大很多。
而且由於神賜大陸帝國的政治框架相當於中古世紀,中央集權差很多。帝國版圖大,只是各個貴族自己的領地自己做主的權利非常大。很多公國強大的,或者家族強大的。最多給帝國賦稅。其餘的帝國皇帝都沒法過多管理。
你比如洛伊斯家族,不是因爲教皇的存在也是足夠成爲公國實力的。本尼德克特的斯科特家族,還有安東尼奧導師的家族,都是如此。而且這種情況在三大帝國任何一個帝國都存在。
更不用說獸人乾脆就是八個氏族主持獸人的所有荒漠。只不過是推舉了鐵戰氏族做爲族長而已。
矮人和精靈也一樣。
族長的權利沒想象中那麼大,這還是幾個族的人口很少的情況下。那麼這樣的環境,魔晶的利用率可能就要降低更多。
“嗯……”
韓棄沉吟片刻,點頭開口:“即便如此,也要提上日程。”
韓棄看着查理斯:“至少,要先打開市場,並且提高棄兒產品認知度。”
“你想用魔晶做什麼產品?”
抱着小短身的羅蒂雅,當先開口詢問。
韓棄一愣,搖頭探身:“不能小打小鬧了。當然,小打小鬧的東西只要可以替代魔法產品,或者神賜大陸沒有。那麼也要弄出來。畢竟……”
“你想讓越來越多權貴參與進來。”
查理斯開口示意:“然後利益捆綁後,聖庭就不敢太過分?”
韓棄攤手:“我還有別的辦法嗎?”
“聖庭……哼!”
羅蒂雅嗤笑,之前因爲在羅曼帝國聖庭分部對峙,羅蒂雅對聖庭就已經很沒好感了。
更不用說經過鐵榮城雷心部族的事之後。
“對了。”
韓棄想起,還是提一下。
而且也看着雪莉維蘭瑟:“我之前找了特雷。”
果然,一直沉默的雪莉維蘭瑟眉頭輕皺看着韓棄。
“特雷是誰?”
查理斯疑惑看着羅蒂雅:“耳熟。”
羅蒂雅嗤笑:“就是那個將小短身從學士城帶走的四年級學生。”
查理斯恍然:“他啊。”
說完驚訝:“你找他?報仇?”
提到報仇,雖然都沒多表示關於韓棄虐殺滅族的感受,可不自覺的,三人還是下意識看着韓棄,表情怪異。
“不是。”
韓棄無奈:“我是想,將矮人族融入進來。”
“什麼?”
“你怎麼想的?”
“……”
沒質問的只是查理斯,饒有深意看着韓棄:“想讓矮人族替你承擔雷心部族滅族的部分壓力?同時讓神賜大陸的傳言內容模糊?”
而兩位女士聽了查理斯的話,倒是愣住,隨即似乎思考什麼。
韓棄嘆息看着查理斯:“說起來,矮人也是被利用了。我不可能同情他們,但也不會一直咬着他們不放。”
停頓一下,韓棄笑着:“我要是惹得起聖庭我早打他們了,怎麼會只找雷心部族出氣?”
雪莉維蘭瑟沒再多說什麼。
韓棄卻反而看着她,開口道:“之前走的急,沒和女王陛下說。你覺得……她不會有意見吧?”
雪莉維蘭瑟看看韓棄,搖頭開口:“克瑞絲塔沒意見,估計她就不會。”
韓棄一頓,乾笑沒說話。
反而驟然羅蒂雅擡頭,看着韓棄,又看看雪莉維蘭瑟……
最終還是將目光投向韓棄。
“克瑞絲塔……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