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暖意,小東西給他長臉了

沈祭梵從身後抱住安以然,將她整個抱進懷裡,附頭,酷硬的下巴撐在她頭頂,跟她一起望着這座古老而又充滿現代氣息的城市。

要問他對這座城市有沒有感情,那肯定是有的,畢竟出身在這裡,可要問他有多少,他還真不知道。飛遍了全世界,每個城市都大同小異,馬德里在他心裡的不同也就只是所謂的故土而已吧。並沒有太深的牽絆,每年回來小主一段時間聊以慰藉,也夠了。他想落地生根的,還是那個透着神秘色彩的東方。

那裡並沒有任何不同,可當他踏上那片土地時,他心裡就有了一種歸屬感。那種感覺,或許來自曾祖父或者來自親祖母,也或許,他本該就屬於那塊土地。

“這裡呢,只是我們其中的住所,我們的家,在東方。所以,放鬆心,我們是來這個城市度假的,嗯?”沈祭梵在她耳邊輕言細語的說,聲音溫柔得一塌糊塗。

安以然笑着點頭:“知道了,你別擔心,我沒有那麼脆弱,這裡是你的家嘛,我不會排斥的,我會很努力去喜歡。礙,沈祭梵,我可沒有把你搶走的意思哦,這個你一定要跟你母親說清楚,免得她誤會我把她這麼厲害的兒子搶走了。”

安以然故作輕鬆的開着玩笑,是玩笑話,可卻是天底下母親的心裡。娶媳婦就是同意另一個女人把自己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搶走,要住在一起還好一些。大度的母親會看得開一點,想着就當是多了個女兒,可那是在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情況。像沈祭梵這樣的,礙,他母親要喜歡她了,那纔怪了。

就因爲跟她結婚,沈祭梵現在都不回西班牙了,他母親能高興得起來?換位想想,她自己要是生了兒子,將來也像沈祭梵這樣跟別的女人走了,不要她這個媽,那她肯定會哭死去。所以安以然自覺理虧,儘量理解他母親一點。

“你第一次過來,這幾天可能會有不少婭赫家族的人過來拜訪。本家的你不用太大壓力,只管照着你喜歡的來,他們不敢有任何話說。想不想見,都是你說了算,夫人也不會硬拉着你跟所有人見面。如果有王室的人過來,就需要你出去親自迎接,就照禮儀老師教你的去做。你如果不知道該說什麼,那就不要說,陪着坐一會兒,或者找理由離開。記住了?你明白,我們往後不會在這裡生活,所以不用怕做錯了,就算錯得再糟糕,也沒關係,反正我們只住幾天就走了,對與錯都影響不了我們任何,明白嗎?”

沈祭梵一點一點的交待着,就怕她會覺得委屈,小東西心裡素質極差,任何人說什麼她都能往心裡去。他工作是安排開了,所以不會每天都出去。可他的身份擺在這裡,總有或多或少的事要他去處理,所以他不能保證時刻都陪在她身邊。

他說這些就是讓她自己有信心,這時候就得鼓勵着她。如她說的,她在這裡,唯一能靠的就是他,他這時候當然不能吝嗇誇誇她。

安以然推了下眉頭,回頭望着沈祭梵咕噥道:“什麼嘛,沈祭梵,你這是讓我破罐子破摔礙,你要相信我會做得很好呀。”她不會給他丟臉的。

沈祭梵低笑了聲,揉着她頭頂。過來也挺好,讓她應付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也就能忘了最近的不愉快。

沈祭梵本來是準備帶她去度假,但父親伯爵公大人在這不久就要過六十壽辰,介時他回西班牙是毋庸置疑的。既然要帶她回來露一次臉,那不如就趁着這個時候過來。馬德里也有不少可玩可看的,讓她看看他曾經生活的地方也好。

沈祭梵拉着安以然上樓後伯爵夫人臉色就落了下去,兒子對她是從來都是極爲恭敬,像這樣當面偏向別人的還是頭一次。也是仗着兒子對她的恭敬所以才故意無視了安以然,可沒想到……

伯爵夫人拍着胸口順氣,婭菲爾也氣得夠嗆,本來是合計着那女人一到就給她個下馬威的,可誰知道公爵竟然撇開姨媽偏向那女人。這樣一來,不是更助長了那女人威風嗎?婭菲爾氣得臉色通紅,又趕緊幫伯爵夫人順着氣:

“姨媽,怎麼辦啊,艾瑞斯哥哥根本就沒正眼看我,他能妥協嗎?”

“別急,慢慢來,我的兒子,我瞭解。”伯爵夫人順着氣,心裡堵得慌,是被兒子忽視的痛苦。她的好兒子,怎麼能爲個女人就這麼忽視她了?這不是簡單的袒護,而是擺明了他的立場。伯爵夫人心裡氣總算順了過來,拉婭菲爾入內:

“一個女人而已,再喜歡又能喜歡多久?總會淡的,像他一樣,再美的女人,最後不還是被厭棄了?留在伯爵府的一直以來都是年輕新鮮的面孔。哪個女人能在裡面長住?伯爵女人可以有千千萬萬,可伯爵夫人只能是我一個。婭菲爾,你要記住姨媽的話,不能逼艾瑞斯,他是個聰明的,大選到來前,他會做出最明智的選擇。千萬不要在這時候跟他對着來,明白了?”

伯爵夫人語重心長的說着,看着王室對外發出的申明,她比婭菲爾更急,公爵夫人怎麼由一個什麼都不是的東方女人來做?這不是擺明了令所有人有機可乘?怕是最高興的是他那殘忍狠毒的父親,兒子一旦失勢,迎風而上的就是伯爵公。

如今也只能等到兒子自己對那東方女人失去興趣,在伯爵夫人來看,這並不需要很長時間。他的父親,伯爵公大人身邊女人無數,住進伯爵府的女人和被遣送出去的女人早已多得數不清,就連身份尊貴的公主,照樣沒了興趣就扔。兒子是伯爵公親生的,父親是怎麼樣的,他能相差多少?

依伯爵夫人看,兒子對那女人也差不多了。她們適時的推波助瀾,也就不遠了。

“姨媽,我明白。我能那麼蠢嗎?當然不會在公爵哥哥面前怎麼樣,我可是堂堂的伯恩公爵的親生女兒,身份高貴的婭菲爾公主,怎麼可能跟一個東方的平民女人計較?公爵哥哥遲早都是我的,姨媽,只有我才能勝任公爵夫人這個位置對嗎?艾瑞斯哥哥遲早都會看清楚這一點的。”婭菲爾挽着夫人胳膊笑道。

“你能這麼想,姨媽就放心了。”伯爵夫人欣慰的點點頭。

婭菲爾衝動,伯爵夫人就怕她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那個女人根本不足爲懼,她有千百種法子讓她自己滾蛋,還不會讓兒子不遷怒到她頭上。而婭菲爾做事魯莽,可不能讓她壞了自己的計劃,所以這時候必須穩住婭菲爾。

……

安以然在牀上打滾,她本來以爲沈祭梵會很忙,不會有太多時間管她,可沒想到他壓根兒就哪都沒去,她一睜開眼睛他就在身邊坐着。白天就看着他出門也是一小時不到就回來了,把她看得緊緊的。

“我要出去玩,沈祭梵我要出去玩。”安以然抱着枕頭一起翻滾,怎麼能比在國內還管得多呢?在國內好歹他白天不在,她有時間倒騰自己的。可現在倒好,完全沒了自由,他做什麼,她就非得跟着一起,不會做旁邊看着,太過分了呀。

沈祭梵早上出去了一趟,這時候剛回來。沈祭梵那時間捏得很準,每次進屋都在她醒來之前,不是他自己說,她就不知道他出了門。

沈祭梵坐在牀邊,起手把她拽起來,沈祭梵那手勁兒大,提起她來毫不費力。他們倆就跟猛獸和小美人一樣,她被他擰在懷裡由他折騰。沈祭梵揉揉她的臉,又挺來趣的撥了下她眼睫毛,低聲問道:“睡好了沒有?”

安以然點頭,從他懷裡撐起來,抓着沈祭梵的衣服說:

“我們出去玩吧,沈祭梵,你也沒有那麼忙,每天都閒得很,那就出去走走咯,好不好?不然,我都來馬德里這麼久,連在外面的街上都沒有走過,回去別人問我在西班牙玩過什麼,我什麼都說不出來,沈祭梵,你說是不是很丟人?”

她本來以爲會是很嚴肅的家長見面,因爲說過來時他千叮萬囑不說,還讓魏崢親自監督她學習禮儀,那陣勢真把她給唬住了。來了這裡半個月之久,出了到那天夫人有點刻意之外,別的時候她自己過得自在得很。

是每天都有各色人來拜訪,這半個月裡白天來的人就沒間斷過。不過安以然應付得很自如,畢竟沈祭梵在身邊,也沒覺得他家有他說得那麼嚴肅。

所以,這是熟悉了就坐不住了,皮癢癢了,想出去走走。

沈祭梵大概合計了下時間,早幾天就接到伯恩公爵府的拜帖,今天會過來拜訪。一直耗在外面肯定不行,倒是可以出去走走,一兩個小時還是能抽得出來。

“想去哪?嗯?”沈祭梵這段時間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溫柔得沒話說,可把安姑娘迷得暈頭轉向,幸福得冒泡不說,還性福得很。

以往時候這男人哪有耐心陪她玩那些浪漫,玩那些花樣?這段時間可是盡數使上了,每天陪着,牀上伺候着。說伺候,那可真是伺候,從來沒有過的耐心陪她玩。弄得安姑娘又愛又恨,愛當然是因爲被他弄舒服了,美了,可恨就是他一來就難得結束,吃不消啊。沈祭梵說這就當他們度蜜月來了,回去就給她穿婚紗。

安以然當然高興了,她就是個眼皮子淺的,直白點說就是沒什麼心。沈祭梵一對她好,以前再過分的事就全都忘了,眼裡就剩現在的他,每天那心都在雲端上飄着,美得不行。現在的沈祭梵就是她做夢都想要的,不會生氣,又很溫柔。

“那個,我想去看看馬德里王宮,沈祭梵,那是你們國王住的地方吧?我已經查過資料了,馬德里王宮週一到週六上午七點到下午六點會對遊人開放的,我們去王宮吧,好不好?”安以然抱着沈祭梵胳膊眨着眼睛低聲求着。

安徒生童話看過沒?格林童話看過沒?王子和公主生活的宮殿到底是什麼樣的,她真的很想去看一看。西方的宮殿跟國內的宮殿感覺很定不一樣,像故宮,透出來的氣息就是宏偉和嚴肅的。但西方的宮殿,那是被童話賦予了濃厚的浪漫色彩。安以然就從來沒想過,她這輩子會有機會見到童話裡所說的宮殿。

沈祭梵挑了下眉,頓了下才出聲:“馬德里王宮可能不行,我們得早點回來,今天有貴客臨門,所以,最多隻有兩小時在外面。去王宮兩小時看不到什麼,或許剛排隊買到門票,時間就差不多了,你說,划算嗎?”

“哈?”安以然兩條眉毛聳拉了下來,停頓了下又狐疑的看着沈祭梵,挺好奇的,他們這種不是有特權的嘛?伸手戳戳他胸膛:“礙,沈祭梵你是騙我的吧,你去馬德里王宮也需要排隊買門票嗎?你不是年輕的公爵嗎?”

沈祭梵笑笑,半點不惱:“是,除非特定日子,否則就算王室,也沒有特權。”

“哦……”果然國情不一樣,貴族的待遇也不一樣。如果在Z國,像沈祭梵這樣對應身份的人去哪裡,排隊買票?怎麼可能,沒準兒就是景區管理階層的人上上下下集體出來迎接了,還會因爲大人物出現而清場。礙,人與人不能不能同言而語,國家與國家同樣不能用一種標準去衡量,社會意識形態就不一樣,比什麼?

安以然一頭栽進沈祭梵懷裡,頭往他懷裡拱,“礙,那你這個王爺當得有什麼意思呀?那我們就不能去王宮了嗎?”怨念了一聲又坐起來,笑眯眯的說:“礙,沈祭梵,現在還這麼早,排隊的人應該不多吧,我們早點去再早點回來唄。”

沈祭梵笑笑,擡手捏了下她的臉道:“那還快起牀?”

“是,馬上起!”安以然從牀上滑下地,抱着衣服進了浴室,速度挺快,沒人催她的時候她能在裡面磨蹭一兩小時,現在有事十分鐘不到就出來了。

安以然穿了套比較正式的套裝,年紀小,所以壓過了套裝的嚴謹,正式的套裝給她穿出了洋裝的感覺。衣服都是沈祭梵給準備的,她自己是覺得穿什麼都可以,在家更喜歡寬鬆一點的運動服,可畢竟每天都要見到這樣那樣的人,她的衣着必須得體。所以由着沈祭梵弄,穿什麼都好。

沈祭梵最欣慰的就是她這點,給什麼穿什麼,再難看也只是嘟嚷幾句,大不會揹着他給換了。安以然往沈祭梵身邊靠,沈祭梵擡手撩了下她的頭髮,所以啊,小東西還是好養活的,要求不高嘛,這點是沈祭梵最欣慰的。

安以然雙手圈住沈祭梵脖子,沈祭梵微微俯頭而下,安以然踮起腳在他脣上親了下,順嘴就說:“老公,我愛你,走吧。”

這習慣是沈祭梵在強壓下給養成的,每天早起,睡前必須親一下說一次愛他,敷衍的還不能算。給強行糾正了幾次,現在說得也順溜了。

沈祭梵揉了揉安以然的頭頂,同樣在她臉上親了下。把胳膊給她,安以然很自然的挽了上去,不過手上還是下意識抓着他的袖子。她是習慣了往手上抓東西,就算挽着,還是覺得沒有安全感,手上一定抓着他的衣服才踏實一樣。

沈祭梵垂眼看她,養個小東西,真是其樂無窮。

兩人下樓,伯爵夫人從花園裡進來,花園裡種了一片荷蘭鬱金香,很美,那是夫人的最愛。每天有一半的時間都好在園裡。

“艾瑞斯要出門?”夫人詫異了一瞬,臉上依然微笑着,出聲問了句。

沈祭梵點頭,迴應道:“是,夫人,早餐您請慢用。”

夫人笑着點頭,看向安以然道:“你來這裡也這麼久了,是該出去走走。但不要貪玩,早點回來。今天伯恩公爵會過來拜訪,不能失了禮數。”

安以然點點頭,臉上是得體的笑容:“是,夫人。”

出門時候沈祭梵給安以然穿鞋,安以然不肯穿,“沈祭梵,這樣的鞋跟我穿着會腳疼,我要穿粗跟的,細跟的鞋不好走路。我們是出去玩的嘛,我不要受罪。”

安以然晃着腳不願意合作,給她準備的鞋全是細跟的,她就沒穿過這一類的。細跟高跟鞋是漂亮啊,可她真穿不了,穿一天得疼好幾天。

沈祭梵握着她的腳強行給穿了上去:“聽話,你的衣着會被所有人看在眼裡,你身上的衣服得配這雙鞋才合適,明白嗎?我不是說我們一出去就會被人認出來,可這些細節得注意,明白嗎?不會太久,累了就坐下來休息,嗯?”

王室貴族中,王后王妃的衣着是最令人津津樂道的,即便不會被認出來,也需要多注意。只要一出門,代表的就是王室和整個家族。不需要太凸顯衣着品味,但不能太差,必須得體。就因爲出門會有這樣的麻煩,沈祭梵才一直沒帶她出去。

“沈祭梵,可我會很累。”安以然沒動了,任由他把鞋穿進去。

沈祭梵給她穿了鞋,然後拉着她的手走出去。他們儘管是低調出行,可車子是從公爵府開出去的,總有民衆看到。不過這邊的民衆都比較自覺,就算看到國王行走在大街上也不會有怎麼樣的激動。除非是媒體,但也只僅僅給予正面報道,所以一般王室人員出行,不會有任何擁堵圍觀的現象。

開車的是魏崢,安以然對見到魏崢表示很高興。每天見到的熟人就沈祭梵一個,就算他長得很對得起人民,可也有審美疲累不是。所以再見到魏崢時候,顯得特別高興,不停的問:“魏崢,你家住哪裡呀?我跟沈祭梵可以去你家玩不?”

沈祭梵擡手蓋了下她的嘴,安以然轉頭瞪他,皺着眉頭說:“你別碰我的臉,好難得畫的,別給我蹭髒了。我的儀容儀態,懂嗎?”

沈祭梵笑笑,大掌搭在她肩頭。沈祭梵擡眼看向後視鏡,沒有回話,車子直接到了馬德里王宮。馬德里王宮曾經是西班牙王室一直居住的地方,當今的卡洛斯國王在加冕之前,是被弗朗哥國王陛下欽點入駐王宮。可卡洛斯最終拒絕入駐,而是將另一座佔地較小的行宮薩蘇埃拉宮作爲王室行宮。

所以,如今的馬德里王宮成了旅遊景點之一。

馬德里王宮是歐洲第三大皇宮,僅次於凡爾賽宮和維也納皇宮。車子從諾大的阿爾梅利亞廣場中心穿過,直接到了王宮前。安以然頭往外面望了一下,嘴型當即張開形成了個“0”,眼珠子都瞪直了。沈祭梵擡手拍了她頭一下,安以然回頭看他,笑眯眯的說:“沈祭梵,城堡礙,真正的城堡!”

她想說的是,她終於親眼看到了童話裡王子和公主住過的城堡了。

可沈祭梵明顯沒鬧懂她激動的原因,在古建築林立的馬德里城市,眼前的王宮除了規模宏偉一點外,並沒有太大的差別。生活在這裡的人早已接受了這樣的建築存在,就跟當代的摩天大樓一樣,並沒有特別的感覺。

沈祭梵下了車,拉着安以然下車。他們的車並不是多豪華的車子,就是一般的白領開車的車。可車尾有公爵府的標緻,所以在他們的車停下來後還是引起了不少的關注。大多都只是好奇的看看,因爲是婭赫公爵府的車,下車的人顯然是年輕的艾瑞斯公爵。前不久王室發言人對外聲明,年輕的公爵大人已經迎娶了一位東方姑娘。王室迎娶東方姑娘,這在西班牙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民衆好奇的是那位來自東方的公爵夫人是如何的美貌,能令公爵大人傾心。

幾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是年輕公爵大人親自爲夫人開的車門,並且很細心的將夫人接下車。下車的姑娘很年輕,身材比起西方女人一般的體格要嬌小許多,可身材玲瓏有致,比例是令人妒忌的完美。五官非常精緻,年輕的臉上帶着欣喜的笑容。儘管衣着並不出彩,也壓不住自身帶有的純淨氣息。

東方女人都帶着一股神秘的美,這種傳說早在一個世紀前被傳得很甚,那時候民衆是很少見到來自東方的人。而如今,來自東方的遊人不少,大街上行走的東方人比比皆是,所以民衆也少了那種好奇。

公爵夫人年輕,漂亮,純淨,行爲端莊,體態優雅,基本上跟民衆心裡的所期望的沒什麼出入。王室的夫人就該是這樣的,因爲符合了大衆的期望,反倒是沒能激起民衆的興趣。顯然來自東方的公爵夫人噱頭沒有卡切爾王子娶的體育明星來得勁爆,從事體育的,還是踢足球的,顯然跟“漂亮”搭不上邊兒。

安以然下車,發現有人朝她投來好奇的目光,安以然立馬報以微笑。她也不知道人是不是知道她的身份,反正微笑示人總沒錯。妻子是丈夫的臉,她得表現好呀。她時候爲沈祭梵爭臉呢,提了口氣,挽着沈祭梵胳膊低低的說:

“礙喲,怎麼辦,我還沒走路呢,腳已經開始疼了。”

說這話時候臉上的微笑能迷死人,踩着的鞋子就跟長她腳上似地,哪裡有半點不合適?沈祭梵禁不住垂眼看了眼小東西,道:“那就在外面走走,看看就是,也算來過了。改天我帶你去出城,城外也有不少這類的建築。”

沈祭梵眼裡,這些古建築都一樣,無非大小而已。

那邊魏崢已經帶着三張門票過來,沈祭梵握着安以然的手上了臺階,然後是進入宮殿被許多掛毯包圍起來的廊間,安以然擡眼望着高高的承重斗拱,建築師當年這樣設計王宮,是想表示人與建築的懸殊嗎?站在這裡,人也顯得太渺小了。

安以然下意識的伸手抓着沈祭梵的袖口,沈祭梵給掰了兩次,她又給抓上了,得,就隨着她吧。習慣都養成了,要改肯定也來不及再改了。

往裡走就是所謂的“御座間”,是用鏡子做的裝飾,大概是想給人一種真實和虛幻的意圖。往裡走有民衆自動退開,很識趣的不去打擾公爵大人與夫人出遊。

由於宮殿是歷代國王的住所,所以國王都會根據自己的喜好對王宮進行裝飾,以至於宮殿裡帶着濃厚的個人印記和時代印記。宮殿的豪華裝飾物看得人眼花繚亂,大部分的裝飾物都是出自皇家作坊。當然也有不少遠道而來的奢侈品,比如威尼斯的枝型水晶吊燈,那不勒斯的天鵝絨刺繡,以及羅馬的青銅獅像等等。

馬德里王宮有兩千七百個房間,內其中在被稱爲加斯帕利尼的三間房間裝飾的豪華程度令人歎爲觀止。在第二間房間裡有戈雅繪製的卡洛斯四世國王和瑪利亞王妃的肖像畫,沈祭梵低低的跟安以然說着,安以然對西班牙歷史不熟悉,所以只當趣聞來聽,望着牆面掛着的畫像,小聲反問了句:

“那就是國王和王妃嗎?”安以然吐了下舌頭,趕緊小小聲說了句:“我沒有藐視國王和王妃的意思哦,你們晚上可千萬不要來找我哈。”

沈祭梵本來是極專注的在給她介紹,哪知小東西一門心思已經飛遠了。頓了下,停止了說話。安以然擡眼望着沈祭梵,笑着說:

“我沒有不聽啊,你繼續講吧。礙,不過,你講了那麼多我也記不住,你們的名字都起得怪里怪氣的,又老長,我記不過來。像這裡啊,你只需要告訴我那是以前的國王和王妃的畫像就可以啦,你說是誰,我也不認識。我們國家自己的歷史我都沒怎麼弄明白,你們國家的我就跟不明白了,什麼王朝,國王幾世的,完全沒概念。礙,沈祭梵,我這樣說,你沒生氣吧?”

沈祭梵無奈的揉了下她頭髮,領着人走了出去,第三間房間讓安以然興奮了,因爲牆壁上貼了中國畫,不過一看就是那個時代特有的裝飾畫。

“中國的礙!”安以然抓着沈祭梵袖口往牆面靠近,指着上前的畫,眼底滿是興奮。這樣的畫在國內大把的是,可在這裡見到,令安以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沈祭梵笑笑,安以然問:“爲什麼會有中國的畫?好像還很古老的樣子,它們在這裡已經很久了,是嗎?”

沈祭梵想了想,道:“大概是,很久以前馬可波羅遊歷中國後說起中國的富饒,令身在西方的貴族們很嚮往,所以後來的王室貴族都想得到中國的寶物。”

其實沈祭梵也說不準牆上的畫是不是來自中國,但仿照中國元素所做的裝飾畫是肯定的。像這樣的畫,很多教堂和古建築裡都有。或許從很久以前,東西方文化就相互交融了。

沈祭梵擰着安以然走出去,安以然望着大廳上方的斗拱看,讚歎當時工匠們雕琢的刀工,花紋異常複雜的盤在斗拱上,諾大的帝王廳非常氣派。

魏崢靠近沈祭梵耳語了幾句,沈祭梵點頭,伸手把安以然抓了回來:

“然然,該走了。”

“哈?這麼快嗎?”安以然滿臉的猶豫,這纔多久啊?就要走了?

“聽話,改天再過來。”沈祭梵拉着人直接大步往外走,安以然快步跟在後面,小聲的嘟嚷:“那麼貴的門票,沈祭梵,你也太浪費了……慢點啦,腳疼!”

沈祭梵回頭看她,安以然趕緊閉嘴。沈祭梵鬆開她的手,安以然趕緊退開一步說:“別別,你可千萬不要抱我,多丟人啊,我自己可以。”

沈祭梵無奈,垂眼看她的腳,安以然左右看看,快速墊了墊腳,然後跟上沈祭梵,伸手抓着他袖口說:“你慢一點,我可以的。”

安以然就是習慣了慢他一步,在他身側後一點,他要帶着她並排着走,她會感覺自己不會走路。姑娘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反正慢他一步,她舉得安全。

沈祭梵反手握住她的手,緩了步子往往前。魏崢在沈祭梵前三步左右開路,也並不是故意擋開民衆,只是那個意思。

魏崢把車門打開,沈祭梵讓安以然先坐進去,他側身對魏崢耳語幾句,魏崢下意識擡眼看了眼四周。幾年前馬德里發生過一起史上最嚴重的恐怖襲擊,公佈分子將炸彈綁在出行的火車上,國王親衛死傷無數,上萬民衆受到牽連。所以儘管這幾年風平浪靜,可出行的人依然不會放鬆警惕。

沈祭梵上了車,魏崢關上車門。繞過車前方上車時看了幾方死角,確定沒有問題後才上車開動車。

安以然上了車就喊疼,沈祭梵把俯身把她雙腿擡自己身上,鞋子給脫了。腳後跟已經起了血泡,前面幾根白嫩嫩的腳趾頭雖然沒破皮,可也給蹭紅了。

安以然看沈祭梵濃眉交疊了下,心裡美滋滋的,她就要他心疼啊,不碰也不不是那麼疼。伸手抱着沈祭梵脖子,往他身上靠去,軟乎乎的低聲道:

“沈祭梵,我好愛你哦,你要是一直這麼好,我會愛死你的。”

沈祭梵潑墨濃眉禁不住往上擡了擡,側目看她,目光戲謔,剛毅面頰上帶着若有似無的笑意,小東西今兒這嘴巴是抹了蜜了?

“嗯?”沈祭梵低哼出聲,安以然抱着他脖子嘴巴湊上去,親了下:“沈祭梵,你要一直對我這麼好就好了。”

沈祭梵擡手想掐她臉,可手擡起來就搭了下去,這不是剛捏了她腳嘛,他還真下意識就記住了這小東西的毛病。碰過腳不能去碰她的臉,就算輕輕碰了下鞋子也不行。潛移默化中,他影響着她,她同樣影響着他。

到了公爵府,拉着人進去,婭菲爾與萊希公爵夫人已經先到了。萊希夫人與沈祭梵的母親是親姐妹,感情一直很好。萊希夫人與伯爵夫人結盟並不只是因爲姐妹情深,是爲了鞏固自己的地位。萊希夫人不能生育,所以將婭菲爾視同己出,如果能讓婭菲爾嫁給姐姐的兒子,無疑爲她的位置添了一層保障。

進了大廳,沈祭梵在安以然耳邊低低說了句,安以然擡眼看他,然後笑意盈盈的往前一步,行着最恭敬的禮,道:

“夫人,我們回來了。萊希姨媽,很高興見到您。”

萊希夫人擡眼看向安以然,點點頭,道:“果然生得很標緻,怪不得艾瑞斯喜歡,連姨媽看了都忍不住喜歡。來這邊都還習慣嗎?不習慣的一定要說出來,這是回了自己家,所以不用太拘束。”

這話說得實在漂亮,安以然點頭,忍不住多看了萊希夫人兩眼。萊希夫人表情太真誠了,她真的分辨不出到底這位姨媽是客套還是真心。

沈祭梵拉着安以然上樓:“夫人,萊希姨媽,我們上去換衣服,先失陪了。”

“去吧,快點下來,別失了禮數。”伯爵夫人點頭。

沈祭梵把安以然擰蓮蓬頭下快速給她衝了個澡,乾淨衣服換上。安以然嘀咕道:“礙,沈祭梵,換的衣服都跟剛纔的衣服我覺得沒差嘛,爲什麼還要換?”

沈祭梵給她整理着衣襟,和袖口,漫不經心的應道:“這是對客人的尊重。”

安以然目光看着沈祭梵專注的臉,心裡甜絲絲的,這個男人多好好體貼啊,這真的是屬於她的嗎?抱着沈祭梵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下,說:

“沈祭梵,怎麼辦,我越來越喜歡你了,我覺得我撿到寶了礙。越看你越帥,以前沒覺得哦,現在是真的帥了。”以前吧,她眼裡他還沒孫烙好看,比齊風就更差遠了。她眼裡,見過的所有男人中,齊風是最好看的一個。

沈祭梵笑笑,直起挺拔的身軀,垂眼打量小東西,起手撥弄着她兩片小而飽滿的嘴巴,眼眶盛滿膩死人的溫柔:“這小嘴,倒是越來越深得我心。”

她以前要肯經常說說這樣的話,他能擰着她就下手打?疼還疼不過來呢。

“那你也喜歡我吧,是吧沈祭梵?”安以然揚起白生生的俏臉望着他問,眼睛笑眯眯的,一臉的期待。多希望他順嘴一句說喜歡啊,可他還是沒說。

“小磨人精。”沈祭梵捏捏她白玉般光潔的臉,道:“等我一會兒好嗎?”

“嗯?”安以然莫名,不是下樓麼?

“顧問和舒默有點事說,就等一會兒。或者,你先下樓。”沈祭梵拍拍她的臉出聲道。

安以然點頭,想了下道:“好吧,那你跟他們說吧,你本來就很忙。閒了這麼久,他們肯定有很多事要跟你報告。我先下樓,有客人嘛,得快點出現,對吧?”

沈祭梵點頭,拉着她出了房間。二樓有一個專門的議事廳,書房在議事廳裡面,就跟套房一樣的組合。安以然下樓時候回頭,問了句:“他們什麼時候來的?”

“剛纔。”沈祭梵聽見她出聲,也停住腳步,側了半個身軀迴應。

“哦,哦,你去吧。老公,我愛你哦。”安以然後面那句順嘴就溜了出來,說得那叫個自然,她自己完全沒意識到,倒是沈祭梵腳下的停頓了下,忍不住回頭。可小東西已經下樓了,沈祭梵起手蹭了下酷硬的下巴,他這是美什麼呢?

安以然踩着柔軟的拖鞋下樓,公爵府的裝飾並不複雜,比較現代化。沙發擺放是兩長,兩方,相座相接處是可以夠人臥躺的平臥。因爲大廳面積很寬,所以安放沙發的面積也頗寬。四周圍成了一個單獨的會客區域。安以然打了招呼在沙發一側坐下,她不好意思往對面做,所以離兩位夫人和婭菲爾之間有一定的距離,也插不進她們的談話,所以只能把微笑着把目光往對面漂亮的壁爐上放。

無疑她們會討論她,伯爵夫人都不喜歡她,她就更不指望情敵的母親會喜歡她了。看婭菲爾氣惱的神情就知道剛纔在說她呢,只是被她出現給打斷了。

安以然臉上一直帶着得體的微笑,沈祭梵說她心裡素質其差,這點真沒說錯。她確實做不到以前那樣什麼都看得很淡,什麼都不往心裡去。她現在也變得很敏感了,很在意別人說的,很在意自己給別人不好的印象,很容易顧忌別人的感受。

“姨媽,你看她那個樣子?”婭菲爾在安以然出現之前確實在說她,被安以然打斷臉上表情當然好看不了。在安以然剛坐下婭菲爾直接指着人就說:“她哪裡能當公爵夫人了?醜八怪,賤貨,她有我好看?她到底對公爵哥哥做了什麼才迷住公爵哥哥的?姨媽,我聽說東方女人都會巫術,所以我懷疑這個賤貨一定是對公爵哥哥用了巫術,不然公爵哥哥怎麼會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伯爵夫人擋了下婭菲爾的手,說:“你說話就說話,別指着她說。她就算聽不懂,你指着她說得這麼激動,她能猜不到你在說什麼?到時候她要在艾瑞斯面前說笑話,挑撥你跟艾瑞斯,你怎麼辦?”

萊希夫人也不挺不待見婭菲爾這性子的,一點貴族小姐的端莊儀態都沒有,這樣的女人,艾瑞斯能喜歡得起來?也忍不住說了她幾句:

“婭菲爾記住你姨媽的話,只有你姨媽是纔是真的爲你好。你這樣的行爲若是讓艾瑞斯公爵看見,你得做多大努力才能挽回在他心中的形象?”

王室的人果然都是天生的演員,即便兩位夫人在這麼嚴肅的指責婭菲爾的時候,臉上依然保持着從容的笑容,語氣還頗爲溫和。若是聽不懂她們的語言,旁人誰能猜得到她們在說什麼?

萊希夫人話落看了眼安以然,對她微微點了下頭,繼而再道:“你得放聰明點,這樣的女人就是死纏爛打那種人,趕是趕不走的,得要她自己滾出去。”

“可我就是不想等了,王室都已經對外發出申明瞭,憑什麼是這個女人啊?”婭菲爾語氣弱了下去,心裡有的是不甘心,她都等公爵多少年了,可等來了什麼?

伯爵夫人不再理會婭菲爾,直把目光看向安以然,用英文說:

“安安,你別誤會,別看婭菲爾年紀不小了,性子還跟孩子似地。剛纔她是在誇你呢,大概是東方的姑娘都不一樣,我們婭赫家族史上也有過來自Z國的人,艾瑞斯的曾祖父曾經還是Z國北洋軍閥的一名將軍呢,據說是有正式軍銜的。艾瑞斯親祖母也是Z國人,大美人呢……”

安以然至始至終臉上都是得體的笑,並沒有在意。從善如流的與伯爵夫人對談着,萊希夫人本是習慣了任何場面,融入得很快。沈祭梵下樓的時候,大廳裡氣氛不錯,至少表面看來氣氛不錯。

四個女人都起身迎接,沈祭梵擺了下手讓大家不用拘禮,他是公爵,儘管萊希夫人是公爵夫人,可在男尊女卑的王室中沈祭梵的地位在她之上,所以四個女人都起身。安以然和婭菲爾微微欠身,在沈祭梵坐下之後才落座。

安以然暗暗翻了下眼皮子,也是現在才明白,爲什麼沈祭梵那麼介意別人他的尊敬與否。想當初她只是開玩笑的踢了他一下而已,他卻忽然發了那麼大脾氣。看看現在,連他的母親長輩都要對他拘禮,他能容忍她對他半點不恭敬嗎?

“好像很高興啊,在說什麼呢?”沈祭梵側目看向安以然,伸手直接握着她的手,捏在掌心中把玩,神情隨意得很。

婭菲爾剛纔還得意她們孤立了安以然,現在後悔了,想坐過去,想裡沈祭梵近一點,可又不好意思起身。難得見到他臉上露出那種溫和的神色,婭菲爾眼睛看得有些發直,當即出聲道:“艾瑞斯哥哥,我跟母親來這裡這麼久,你也問問我們?一來就問她,你是怕我們會欺負她麼?”

沈祭梵這人是你給他臉,他自然給你臉。看現在小東西臉色不錯,所以也適時回了句:“她才第一次回來,我當然要多顧着她一點。她年紀小,很多事不懂,什麼地方做錯了也不知道,所以還請夫人,萊希姨媽你們多擔待一點。”

沈祭梵這話,實在是客氣到家了,對萊希夫人這麼說這番話無疑是無可挑剔,可他捎帶了自己的母親,顯然,這母親跟他妻子之間,誰與誰更親暱就出來了。

不過要伯爵夫人自己是不承認兒子對自己客氣和冷漠的,她認爲這是兒子對自己的尊重。沈祭梵也確實對他母親尊重,這尊重當中,自然就少了一分親暱。

沈祭梵話落,萊希夫人和伯爵夫人明顯一愣,似乎極少挺少他說這麼長句話。婭菲爾心底氣得不行,沈祭梵那話裡就沒提她半個字。

幾人說着話,伯恩公爵到了。這位公爵大人年輕時候是個了不起的騎士,深受民衆愛戴的一位貴族。伯恩公爵一身愛馬成癡,就算現在他依然每週定時出去騎馬,也在自己的公爵府建了馬場。

兩座公爵府中有一條王室專道,避開了市民出行的一條僻靜小路。所以伯恩公爵今天是騎馬來的,後面跟的是公爵府的親衛。

沈祭梵是王室中最被看中的一位外親貴族,伯恩公爵同樣非常倚重他。下馬後就跟沈祭梵抱了下,鬆開後拍了兩下沈祭梵肩膀,以一種慈愛的目光看着沈祭梵道:“總算沒忘本,知道回來。”

沈祭梵笑笑,點頭,並沒有解釋一句,因爲他註定要辜負伯恩公爵的擡愛。

安以然行着最標準的貴族禮儀,可伯恩公爵目光完全沒在她身上停留一下,直接大步進了大廳。安以然臉上沒有半分不高興,照樣是非常得體的笑。

就連伯爵夫人都愣了下,幾位女士都是清楚的看到的,本以爲安以然會被打擊道,可誰知她就跟沒事兒人一樣,還在笑。萊希夫人不動聲色的跟伯爵夫人對看了一眼,那女人到底是真傻還是臉皮太厚啊?

安以然來這的第一天,伯爵夫人就想給她個下馬威,當時沈祭梵帶着安以然直接忽視,四兩撥千斤給擋了回去,所以令伯爵夫人這段日子來對安以然客氣得不得了,半點臉色都敢給。今天伯恩公爵是照樣的態度,沈祭梵微微皺了下眉,伸手拉着安以然。安以然微笑着擡眼望着沈祭梵,想說她很好。

她確實沒往心裡去,反正她是打定了主意,你們喜不喜歡我沒關係,我該怎麼做我還得照樣做,這是禮貌。她想做得好一點,給沈祭梵長臉。

沈祭梵對她笑了下,拉着她越過兩位夫人走到伯恩公爵面前,道:

“姨父大人,這是我的妻子,來自Z國,您可以叫她安安。”

伯恩公爵的態度沈祭梵不能忽視,更不能像對伯爵夫人的態度對伯恩公爵。說白了,他確實需要伯恩公爵的支持。但男人間的交際,他並不認爲姻親是唯一的選擇。伯恩公爵膝下無子,對他的倚重多年來不曾改變。

沈祭梵並非想刻意讓安以然討好這位姨父,只是單純讓自己敬重的長輩認可他的選定的人。

“姨父大人,您好,我是安安,很高興見到您。”安以然在沈祭梵話落後趕緊出聲道,再一次行着最標準的貴族禮儀,臉上帶着得體恭敬的微笑。

伯恩公爵確實意外了一下,不由得看正眼看了眼面前的人。淡淡的打量了下,笑道:“好,安安?”

伯恩公爵問了下安以然的名字,他不大懂東方人的名字,安以然的後面兩個字不太好發音,所以直接喊了姓。伯恩公爵點頭,問了句:

“可習慣?”

安以然點頭,沈祭梵適時出聲道:“姨父大人,她能聽懂西班牙語,您可以照您的說話方式來,不用刻意顧及她。”

沈祭梵是鬆了口氣,緊緊握了下安以然的手,無疑小東西今天,給他長臉了。

“哦?能聽懂?會說嗎?”伯恩公爵簡單交談着,說不上多喜歡,可畢竟沈祭梵特意一舉,他要不給臉,那也就太失了自己做長輩的風度。

安以然點頭:“是的,我能聽懂,會說一點,發音不標準,他不讓我隨便出口,怕嚇着別人。”

安以然笑着開玩笑道,她回的是流利的英語。

在一側坐的兩位夫人縱然是天生的演員,臉上的笑意也甭不住了。萊希夫人眼神透着些許慌亂,轉向伯爵夫人,責怪她說那女了不懂西班牙語,現在倒好。

伯爵夫人自己心裡不平靜,哪裡還管得了萊希夫人?

竟然能聽懂?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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