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怎麼報答我?

第103章 你怎麼報答我?

沈長纓這麼明顯的挑事兒她不會看不出來。

長纓收斂神色,說道:“我聽說你二叔手下缺人管倉房?”

蘇馨容頓了下,睨了一眼她。

……

屋內久攻不下,孫鑑也無可奈何。

正要再作努力,門口忽然傳來咳嗽聲,外頭衙役走進來,湊上去與他耳語了幾句什麼。

孫鑑面上微怔,立時看了眼巋然未動的霍溶,又看了眼仍抿脣立着的黃慧祺,忽然就抻了抻身子。

“看來這調令霍將軍是用不着了。”他清了下嗓子,與黃慧祺道:“蘇譽之將軍那邊正好缺個守倉房的典史,覺得黃將軍很合適。既然如此,黃將軍,咱們走吧?”

黃慧祺懵了,蘇譽之便是蘇煥,蘇煥在衛所裡是管糧庫的,他怎麼會想到來要她?

“怎麼會這樣?”她自然是不肯走的。

……碼頭這邊,佟琪按照霍溶囑咐行事之後,當天夜裡,碼頭各司就掀起了波瀾。

沒有什麼能阻攔一個懷春女子的思慕之心。尤其還是黃慧祺這種帶着別的樣目的的。

他凝眉:“出什麼事?”

這兩人相互間稱姐道妹,背地裡卻小手段使個不停,有文章可作她還能不作?

幫霍溶打發走黃慧祺,也不全是爲着霍溶,對她來說也有好處。

蘇馨容要搞她,卻連換個衙門都不曾,而是直接讓蘇煥把她要了過去,這分明是不怕她黃慧祺知道記恨,或者說其實是故意讓她知道!

她黃慧祺抱着想踩她的目的,她蘇馨容心知肚明,只輕易一手就能讓她知道什麼叫不識趣的滋味。

黃慧祺算盤落空,居然還被弄到去守庫房,自然是一肚子火。但看了一眼冷着臉的霍溶,也只能氣鼓鼓走掉。

“雕蟲小技,入不了霍將軍法眼。不過我幫你解了個圍總是事實。”

……

上樓進了房,屬下典史就急步走了進來:“大人!碼頭出事了!”

霍溶卻心情不錯,自回府到熄燈,嘴角上揚的弧度就沒消失過。

不光是黃慧祺吃驚,霍溶對這個變化也投過來狐疑的一眼。

霍溶輕瞥着自己右手,漠然道:“不怎麼樣。”

“胃口不小。”霍溶笑道。

“怎麼樣?”長纓問。

被驚止了的衙役看到是他,盡皆神色慌張,一鬨而散。

黃慧祺偷雞不成反蝕了把米,基於蘇馨容與蘇煥的叔侄關係,幾乎沒花什麼功夫就認定了這是蘇馨容在踩她,心裡憋屈可想而知。

“原來竟有人泅水盜木謀取私利,據查,是有人指使岸上的工匠監守自盜,而水師營的人居然毫無所覺!

“他們連夜徹查,覈查庫房的時候又發現其餘船料數目也不對,然後追查發現了大窟窿,據查這種事情由來已久,還不是最近才發生的!

“而他們查來查去不知道怎麼就查到了漕運司頭上,據說他們已‘請’了好幾個人去問,其中還有咱們的人!”

“昨夜裡有人盜取南康衛負責在造的那幾條船的船料,被人逮了個正着!”

但孫鑑磕不開他這顆硬核桃,眼下好容易有個臺階下,怎能不趕緊撤?

可無論哪種,都關乎霍溶。

長纓聽見後卻只是吐了口氣。

她在書案這邊坐下:“我幫霍將軍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霍將軍要怎麼答謝我?”

長纓也笑:“雖然想吞的有點多,但說不定日後我還可以幫你解決掉今日這類麻煩。”

蘇馨容和黃慧祺,一個防着她看上徐瀾,一個硌應着她盯上霍溶,同時把給當成了必須掃除的障礙,聽着都讓人覺得自己怎麼行情那麼好!自然她也沒有傻到只能讓他們盯着針對的道理。

霍溶輕哼着:“沈將軍好手段。”

“何必明知故問?”長纓道,“我要繼續協理盜料案,並且還要從你這裡獲得接近漕運司的機會。”

蘇馨容聽完丫鬟回話,難得心情好地把手頭一隻珠花送了給蘇佩容。

霍溶身子靠在椅背上:“黃慧祺是你弄走的?”

長纓接連鎩羽,晚飯都少吃了半碗。

當下他先道了聲“告辭”,而後使眼色給黃慧祺,擡腿跨門了。

孫鑑帶着黃慧祺出了院門,長纓撣撣衣裳,也往霍溶房裡來了。

黃慧祺去了蘇煥麾下守倉房,要不了多久定然會知道是蘇馨容乾的。

吳蒞端茶的動作停在半路:“船料被盜?什麼意思?”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她不懼奸佞,卻不能不防着奸佞。

再走入衙署大門,又聽見隔牆有人在說話,聲音影影綽綽,也聽不真切。

把黃慧祺借蘇馨容之手“發配”到倉房,對她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長纓斂色。

吳蒞越發覺得不對。

霍溶冷眼覷她,沒有吭聲。

她們倆那交情本就不牢靠,這麼樣一來,黃慧祺要麼就夠膽跟蘇馨容爲敵,要麼就還是維持表象,暗地裡則發狠啓動下一波動作。

吳蒞早起照常上衙,路過棧道步入衙署的時候,便覺衙役們三三兩兩交頭接耳,氣氛有些異常。

他便就皺了眉跨過去:“大清早地議論什麼?都不用當差了嗎?”

典史拍着大腿走上來:“南康衛的船料被盜,昨夜讓霍溶將軍手下的將領逮了個正着!

所以哪怕她不從旁推波助瀾,黃慧祺較起勁來,諸如今日的這般麻煩,霍溶還會有的是。

他呲牙道:“我就樂意把這些麻煩當樂子。就不勞沈將軍費心了。”

“你想要我怎麼報答?”霍溶斜眼。

黃慧祺越是細想,就越是不能嚥下這口氣,是夜黃家自然又沒怎麼安寧。

長纓點頭。

霍溶把住了盜料的案子不放,她該如何把手伸入漕運司是好?

“我們的人?”吳蒞微頓,顯然未能適應這個轉折,“關我們什麼事?

“要查也應該查水師營,無緣無故查我們,南康衛這是懷疑本官盜取船料麼?!”

“這是明擺着的!”典史道,“傳去的人是馮亮,偏巧馮亮近期手頭突然寬裕了許多,他家中也不過是普普通的庶民,也沒有什麼富庶的親戚。

“方纔我聽人說,前兩天夜裡,衙門裡居然還有同僚見着他油頭粉面地上了花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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