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起來,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說道:“你放心吧,我沒事的啊!”
嵐山點頭,但是並沒有放開阿姨,她還是不放心的。
阿姨笑了一下,說道:“我真的沒事,不用擔心我。”
李響蹲下,單膝跪地,看着面前的李志遠,突然苦笑了幾聲。
“孩子,是我對不起你,爸爸來送你最後一程了。我知道,你不認同我的做法,你討厭我所做的事情,所以,在你懂事之後,就從來不會叫我爸爸,但是我是真的很愛很愛你啊……”
“你愛他,也沒有用!”
我看着他的眼睛,說道:“都說虎毒不食子,你現在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了嗎?那你現在知道,那些女孩子是無辜的了嗎?”
他搖頭。
“其實,我的心裡一直都有一個聲音,告訴我,這件事情是錯的,偏偏我還是去做了,就像你知道會被我抓住,還是不會走一樣。”
我從後面的小棺材裡面拿出那些木偶,放在李志遠的棺材面前,還有那些小女孩的屍骨,我之前都一起給燒了,只是希望,她們能夠好好的。
李志遠看到這些東西,苦笑一聲。
“我知道,是我錯了,讓我承認錯誤,我也認。”
我搖頭,“其實,我並不知道你今天會來的,之所以帶着她們,只是想要一起把她們安葬了。”
他點頭。
“好了,時間有限,快開始吧!”
警察催促道。
我點頭,這個點了,也確實是可以下葬了。
我先掏出開山鏟,在下面挖了三下。
這裡的風水是真的很好,都沒有什麼阻礙。
隨後,我們就開始了,那些警察也開始和我們一起挖坑。
李響本來也想要幫忙的,但是他的身上還有鐐銬,而且警察也不准他解開,也就沒有做什麼了。
阿姨並沒有走開,她坐在地上,伏在棺材邊,很認真的盯着李志遠。
我們挖好坑的時候,我已經是滿頭大汗了,我好累好累,但是一想起李志遠,我就告訴我自己,不能夠倒下,不能夠倒下。
我剛剛挖好,就覺得後背溼完了。這真的是體力活,平時人多的話還好,現在人那麼少,我們一共也就五六個,這個坑挖的又大,自然是花費了不少了精神。
嵐山看我弄好之後,趕緊過來,把那些木偶放在他的前面。
我笑了一下,看着裡面說道:“志遠,你說你無法保護這些孩子,那麼今天我就讓她們在你的附近,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了。”
李響在一旁看着,低下頭。
阿姨一直看着李志遠,不捨得離開,牟星辰勸了很久很久,她才捨得離開。
我們蓋上棺材,將他下葬,再慢慢的用泥土將他蓋上。
一鏟,兩鏟……直到那些泥土將他完全覆蓋,阿姨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牟星辰和嵐山一直抱着她,不停的安慰她但是並沒有什麼作用,我知道,這種心疼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夠抹去啊,那就像是一根嵌入心裡的弦,稍稍撥動便是入骨的疼痛。
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疼痛,不是那麼容易消磨的。
李響突然跪在地上,我們都看呆了,那些警察也是,但是他們並沒有阻止他。
“兒子,對不起!”
嵐山別過頭去,不忍心去看。
“我知道,昨天晚上你來看過我了,我還一直都以爲是一個夢,現在看來,真的不是,可是兒子,你爲什麼不願意見我?是因爲我讓你難過了嗎?”
我們都不說話,我擡頭望天,用力吸了一下鼻子,今天的風有點大。
因爲李響的反應有點大,被拉開了,我們繼續做法,阿姨接下來的情緒還算是比較穩定的。
我接下來就把他所有的衣服都給燒了,還有他的被子,他之前最喜歡的一些小東西。
我拿過他寫的小說,在他的墳前蹲下。
“志遠,你說過,希望有一天有人能夠懂你,現在我懂了可惜啊,你卻不在了。這本書,很多人都懂了,這裡也不再會有血腥和殺戮,你放心!”
其中一個警察看到我手中的書,驚訝了一下。
“這……唉,我早就應該要想到的。”
我回頭,用驚訝的眼光看着他。
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我看過這本小說,之前還一直只是當作故事情節,出事之後,我還以爲只是巧合,沒有想到,寫這個故事的人居然離我那麼近。”
我笑了一下,“可能是緣分的原因吧!”
一般人看小說嘛,就是用來消遣的,誰會很認真的去看到底是不是和生活契合?再說了,這件事情本來就難以人接受。
他點頭。
我笑了一下,說道:“好了,我要開始做法了,初八生辰的人不能在這裡”
因爲李志遠的八字和在初八生的人不和,如果不先交代清楚,他回去之後恐怕會生病,甚至是有生命之危。
阿姨聽到這句話,擡頭看了一下眼前的李響。
李響笑了一下,說道:“我就是初八的,原來我兒子真的不願意看到我呢!”
我不說話,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李響繼續說道:“沒關係,反正我也是命不久矣了,我想要在這裡送他最後一程,至於最後的結果,我不在乎了。”
我點頭,隨後拿出道路,開始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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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系列的儀式之後,總算是完成了。
警察看了一下時間,看着李響,說道:“好了,到時間了,我們要回去了。”
李響點頭,隨後就離開了。
就在他們走了沒有多久的時候,牟星辰就指着他們的身後,小聲說道:“你看!”
我順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一個木偶,輕輕的跟着李響。
“你說,是不是那些女孩子覺得不甘心?”
“嗯!”
牟星辰點頭,“肯定是的了。不過,也是因爲他來這裡的原因。他現在的陽氣本來就不如以前了,剛剛下葬的時候,他八字和李志遠不和,但是還是沒有躲開,現在看來,是他的陽氣被削弱得太厲害了,讓那個木偶有了可趁之機。”
“可是,那些女孩子不是跟着李志遠走了嗎?”
我搖頭,看着嵐山,問道:“你剛剛有沒有注意,她的額頭後面有一個東西?”
“好像是有!”
嵐山像是在思考。
我點頭,“這個女孩子額頭上,是被他用桃木劍定過的,還有一些別的辦法,所以她沒有辦法投胎,況且,她的心裡還有一股怨氣,也投不了胎。”
牟星辰和林成恍然大悟,我點頭,這個女孩子,就是之前林成看到的那個,當時害怕嚇到嵐山,他還沒有告訴我們,還是我一直逼問,他才肯告訴我的。
阿姨嘆了一口氣,說道:“都是因果輪迴了,我兒子也總不能給他背所有的鍋,,就這樣吧,反正以後他的死活和我沒有太大的關係。”
牟星辰將手搭在阿姨的肩上,說道:“阿姨,你跟着我們一起好不好。”
我很驚訝,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着牟星辰,她一直都很理智的,今天怎麼會?
阿姨笑了一下,搖頭。
“阿姨知道,你們還有事情要9去做,我一把老骨頭了,不能幫忙,還只能搗亂,跟着你們做什麼?我先下去一個朋友家住着,你們有空了再來看我!”
牟星辰雖然不太情願,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