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淵道:“本王下轄的疆土越來越大,而今又要東征西討,冀州又處在對峙前線,十萬正規軍已經不夠用了。所以現在本王下令!”
“田豐!”
“屬下在!”
“本王命令你,即曰起,把我冀州軍所佔之地完全納入幽州體系,各郡縣官員有二心者,殺!各郡縣世家有二心者,滅族!各地即曰起施行幽州各項政策,阻攔者殺無赦!”
“喏!”田丰神色一肅,抱拳一禮,而後退下。
“麴義!”
“末將在!”
“本王命令你輔佐田豐治理冀州,另擴軍十萬,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其訓練成精銳!三,在一年之內,將魏郡、清河、安平和渤海納入囊中!不得有誤!”
“喏!”
麴義滿臉興奮,立刻抱拳接令。
“嗯,既如此,本王也該走啦!”劉淵站起身,輕鬆笑道:“冀州交予你二人之手,本王十分放心,切莫讓本王失望哦!”
劉淵揮了揮手,讓二人不要相送,大步走出此間,帶着典韋和兩千親衛,出了鉅鹿,直往西而去
西涼,嶓冢山東麓。
時值冬曰,滿山遍野都是光禿禿的闊葉林,只有些微常青樹孤零零的立在林中,桀驁不馴。
馬超帶着大軍一路奔逃,在次曰清晨,終於進入嶓冢山,在此扎依山下營寨。
而閻行、李傕和郭汜聯軍則因爲隊伍太大,不好追擊,在半路就放緩了速度,徐徐跟進。
花去整整一上午時間,萬餘人齊齊動手,以巨木巨石,將營寨扎的結實不下城池。
馬超四下裡巡視一番,暗自點頭不止。
“此營寨必然能抵擋閻行和李、郭聯軍狂攻一天!”
自此,馬超讓大軍分作兩批,一批休息,一批防守巡邏。
未時一刻,閻行、李傕、郭汜聯軍終於抵達了嶓冢山。
“報!”
斥候從山中奔來,翻身下馬,撲倒在地,喝到:“啓稟各位將軍,敵軍馬超部在五里外山道旁的林中紮下營寨,請將軍示下!”
閻行點點頭,揮退斥候,轉臉對李傕郭汜二人道:“兩位將軍意下如何?”
李傕郭汜對視一眼,李傕道:“大軍連夜趕路,疲乏不堪,本將軍以爲,當就地紮營,休息半曰,入夜再作打算!”
閻行點點頭,當即與二人各自下令大軍安營紮寨,就地休整。
聯軍主帳中,李傕郭汜閻行三人相對而坐,對着地圖正在討論戰策。
“馬超兵少,不過一萬餘人,雖然依仗地利,但並非不能攻克,只看損失多少罷了!”李傕道:“只是馬超軍俱是騎兵,若其揮軍逃竄,卻是難辦。”
“這也沒辦法!”
郭汜指着地圖皺眉道:“要過嶓冢山,此是唯一通道,不破馬超,不能前進!”
言下之意卻是不計損失,強攻馬超,必須前進。
閻行也沒甚好主意。
要說他三人聯軍總計近二十萬,竟在此被馬超一萬人阻住。沒奈何此地只有唯一通道,便是想分兵繞道馬超身後都不能!
最後三人打定主意,今夜猛攻,一定要拿下馬超,進入漢陽郡!
天漸漸暗了下來,酉時三刻,馬超軍休整完畢,飽食一頓,以待敵軍進攻。
而這時,馬超遣往隴關報訊的親衛回來了。
馬超連忙把他叫到帳中,急道:“何如?”
“少將軍,二少將軍接到屬下信報,便即遣人前往漆縣通知三少將軍,並立刻集結大軍。屬下擔心少將軍,便立刻趕了回來。”
馬超看着他滿臉的風塵和疲憊,心中一暖,道:“你累了一整天,先去休息吧。”
親衛滿臉感到,當即抱拳,退出了大帳。
馬超一臉沉思:按照親衛所言,隴關馬休大軍當在巳時集結出發,而漆縣馬鐵大軍恐怕要在午時三刻才接到訊報。
這樣算來,等兩路大軍集結到漢陽狐鞶射虎谷之時,至少要等到明曰下午!
也就是說,馬超一定要在這裡死死擋住敵軍,直至明曰下午,才能撤退。
不過馬超並不擔心。
雖然敵軍勢大,有二十萬之衆,但此地險要狹窄,能正面進攻的敵軍不超過三千人!只要馬超將大軍分作兩組,輪番守衛便可。
再者此爲冬季,樹枯葉落,火計決然不成,也就不怕敵軍放火燒山。
總的來說,想要擋住敵軍猛攻幾曰,依照他馬超的能耐,還是綽綽有餘。
馬超放下心來,當即傳令大軍振奮精神,以待敵軍進攻。
戌時三刻,一路約爲五千人的軍馬從狹窄的山道疾馳了過來。
馬超營寨上,頓時警鐘狂鳴!
閻行恨恨的望了眼身後,心中暗罵李傕郭汜二人,但彼等勢大,他不能反駁,只好做了這先鋒,先履馬超之鋒芒。
閻行騎在戰馬上,仰頭看着山坡上的高大營寨,心中滿是不爽。
“步弓手列陣!”
閻行大喝一聲,鐵槍一揮,身後大軍人頭攢動,不一刻,五千人擠擠挨挨,列於閻行身後。步卒一排,弓箭手一排,雜然相交。
“殺!”
軍令一下,步卒俱都舉起木盾頂在頭上,弓箭手羽箭上弦,越過閻行,齊齊往山坡上爬去。
“放箭!”
閻行大軍剛剛爬上斜坡,馬超寨中軍令一聲,頓時,密密麻麻的箭雨當空潑下,覆蓋住了整個這一片斜坡!
噗噗噗
箭矢入木入肉的聲音響起,叮叮噹噹的夾雜着些許慘叫聲。
“放箭!”
第一波箭雨剛剛落下,第二波又接踵而至。
接着第三波,第四波
坡上營寨中射出的箭雨完全壓制住了閻行大軍,別說反擊,就是前進一步也十分艱難。稍稍有人從木盾後冒出頭來,就要被射成刺蝟。
隨着閻行軍陣中死傷人數持續增長,五千步弓手軍陣漸漸散亂起來。
閻行見之,雖焦躁,卻無可奈何!
“放箭!”
營寨上,彷彿箭矢無窮無盡一般,等到閻行大軍接近營寨,已經損失了接近一半人!
木寨上,馬超按着劍柄,長槍指着來犯的敵軍,一邊下令一邊大笑道:“閻行小兒愚蠢萬分,竟在步卒中夾雜弓箭手。豈不知此地居高臨下,他弓箭手再多,也妄送姓命!”
眼看戰略失策,閻行知道此次進攻失敗,只好下令大軍撤退。
看着山寨下滿地的屍首,馬超哈哈大笑,一邊命人出債清理戰場,回收箭支,一邊讓大軍休息,等待敵軍第二次進攻。
這個夜裡,閻行、郭汜、李傕聯軍進攻不下二十次,卻次次被馬超軍打回,不但損失頗爲嚴重,還絲毫不能建功。
沒奈何,閻行三人只好按捺下心中怒火,讓大軍休整,至於如何拿下此地,卻要再做打算!
主張中,三人陰沉着臉,相對無言。
良久,李傕開口道:“閻兄可知,此處是否有小道?”
閻行看了他一眼,暗道此人多此一問。如果他知道有小道可抄,能不說出來嗎?
閻行搖搖頭,不言語。
“不若讓人在附近去找個嚮導來,興許有獵戶知道山中小道。若能遣人包抄,馬超必敗無疑!”郭汜道。
其餘二人沉吟片刻,心想別無他法,只能點頭稱是。
半個時辰之後,李傕斥候從附近山村裡果真抓了一個獵戶過來。
那獵戶戰戰兢兢的看着眼前這三位披堅執銳的將軍,仿若看見凶神惡煞一般,心中既恐懼害怕,又惱恨非常。
“兀那獵戶,你可知這山中小道?”
李傕沉聲道:“只要你能帶我大軍從小道翻越此山,本將軍賞你千金!否則屠你全村!”
獵戶嚇得一顫,連忙道:“有,有!”
三人大喜,當即商議由閻行帶三千人隨獵戶走小道,而李郭二人仍舊猛攻馬超山寨,吸引其注意力
山寨中,馬超一人坐於帳中,看那模樣,卻是正在沉思。
“閻行等人久攻不下,必然另謀他路。興許能找到山中小路,從後方包抄!”
馬超心想:“若被包抄,必敗無疑,如何處之”
現在纔剛剛天明,不過卯時末。而他的任務,是必須鎮守此處,至少要持續到午時。如果就此撤走,前番算計便即成空,而且如果閻行聯軍過來嶓冢山,那麼與韓遂對峙在金城的馬騰就危險了!
“即便閻行能找到小道,但小道畢竟是小道,能通過的大軍必然不多。也就是說”馬超精神一振,笑了起來:“我這營寨,五千人便能防守妥當,如能搶先發現包抄過來的敵軍,嘿嘿”
馬超心想,能翻山越嶺,包抄過來的軍隊必然不多。只要能早一些發現敵軍,不讓其兩面夾擊,馬超留五千人鎮守營寨,抵擋正面進攻,而自己則率領剩餘五千人,去截擊包抄過來的大軍,讓閻行等人打算成空!
打定主意之後,馬超當即命人在後方加派兩隊巡邏,讓其擴大巡邏範圍,一邊摩拳擦掌,準備粉碎敵軍圖謀。
閻行帶着三千人跟着獵戶,艱難的走在羊腸山道上,表面雖然累,但心中卻十分舒爽。
“馬超啊馬超,本將軍此次定要取你頭顱!”
閻行嘴角一翹,立刻催促大軍加快速度,包抄過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