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請君入甕

華雄既知無藥可救,便將最後的希望寄託在了秦野身上,就用了秦野開的藥。

三日後。

華雄的病情明顯好轉了許多,背上不斷涌出血水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

華雄、李肅等人簡直無法相信是真的,因爲他們知道周顯的能力,京城第一名醫,說你沒救了,你就真的死了。

周顯臉色蒼白,他的隨身徒弟,都不敢吭聲了。

“原來還能夠這樣搭配,原來還可以這樣加減……,我明白了!”周顯又是激動,這幾日看到秦野的醫術後,也爲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秦野再一次看到了至尊法眼的強橫,他的心境又提升了許多。

“如何?”隨着心境的提升,秦野眼界早已超越普通人,此番戰勝京城第一名醫,卻是心裡不起一絲波瀾,淡然道。

而周顯的心境就完全無法和秦野相比了。想他周顯,可是杏林魁首,門徒上千,行醫五十餘載,如今竟然栽在了一個少年身上。並且還主動跟人家立誓比鬥,本以爲贏來易如反掌,卻沒想到輸的何其悽慘。

“周大夫……,莫要忘了你的誓言。”華雄對周顯也有不滿,若非秦野出手相助,他豈不是坐以待斃。

周顯搖搖欲墜,心中洶涌,面色不斷變化。他充滿了不甘心,但若是反悔,被杏林除名的就是他了。“我……。”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名滿天下的師尊真的拜一個少年爲師了!幾個隨身徒弟,驚的肝膽俱裂。他們更加不敢反抗,頓時也是拜倒在地,口稱祖師。

秦野卻是閃身一旁,淡淡道:“醫道懸壺濟世,以人爲本,眼中只有名利,豈能更進一步?望你能夠接受這次的教訓,切勿自高自大,專心救治患者纔是。”

他果然也如同先前所言,根本沒有收周顯爲徒的打算。

華雄深知周顯乃是京城第一名醫,弟子近千,杏林魁首。收他爲徒,立刻名震天下,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此刻華雄滿是敬畏,“秦先生真是淡泊名利,吾輩只能仰望。”

周顯在徒弟的攙扶下,顫巍巍走了出去。聽了秦野一席話後,他現在滿心都是後悔,“我於上師失之交臂,看來我已經忘記了最初的理想,還有何面目懸壺濟世?這就回家閉門思過。”說完遙對臥房一禮,“上師的訓誡如暮鼓晨鐘,讓我重拾了最初的理想……。”

醫術,武學,皆是博大精深,精通一門都已經十分困難,沒想到秦野年少,卻是全部精通,不得不讓人佩服。更讓周顯佩服的是他心境,這個年輕人心境真是太恐怖了。

臥房內。

華雄知道自己不會死了,再次鄭重感謝秦野,道:“秦先生對華雄的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未來若有用得到華雄的地方,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華雄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秦野淡然道:“華將軍嚴重了,些許小事,何足掛齒?”

秦先生是一位淡泊名利的高人,他施恩不望報,但我華雄豈能不報答這等大恩。將來一定報答秦先生的大恩大德。華雄這樣想着。

“季長先生,如今我病重在身,諸侯叛軍定然對我虎牢虎視眈眈。而丞相的援軍還有些時日才能夠來到,不知先生對戰事有何看法?”沒有了死亡的威脅,華雄此刻的心思,放在了守備虎牢關上,便對李肅道。

“這……。”李肅沉吟半天,最後道:“溫侯就要來了,擊退諸侯易如反掌,還是加緊守備爲上。”

秦野暗地裡搖頭,也只有他知道,就算溫侯來了,也不是人家十八路諸侯的對手。

對於華雄來說,李肅這話簡直跟沒說是一個樣,他心裡鄙夷,深知李肅最拿手的是溜鬚拍馬,纔有了今天的地位。雖然是隨軍謀士,但謀略方面,卻是從未拿出過好的建議。

呂布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夠到達,華雄職責所在,若是健康時,他視關外羣雄如草芥,但如今傷的不輕,十分擔憂虎牢關。

這時,他看到旁邊養神的秦野,頓時暗罵自己笨蛋,有一位高人在旁不問,問李肅這蠢人做什麼。

於是華雄轉過頭來,恭敬道:“秦先生,若是關東叛軍入關,關西,關中必定大亂,百萬百姓遭難,望先生能夠出手相助。”

秦野正等着華雄來問,他聽華雄言辭,就知道因爲董卓名聲的緣故,故意說到百姓遭難。也能夠看出,華雄也知董卓的名聲。看起來並非不明是非的人,若是不然,就會說丞相禮賢下士這類話了。

而秦野搞了三英,入手的方向要有些改變,便道:“我早有一計,破關外諸侯,易如反掌。此計名爲請君入甕!”

華雄大喜過望,精神都明顯好了許多,李肅也豎起了耳朵。

……

諸侯聯軍側。

由於十八路諸侯敗給了一個士兵,整個聯軍營盤陰雲慘淡,士氣全無,士兵們每日裡說的都是那士兵的事情。

而每日裡,關東多少士族名士跑來諸侯聯軍大營冷嘲熱諷。

十八路諸侯連一個士兵都沒有打贏,被名士們怒罵,也是被罵的沒有脾氣。

袁紹作爲四世三公家的代表,作爲士族的領袖,被各家士族名士們搞的頭昏腦漲。

爲了儘快拿下虎牢關,重整聲威,他召開了軍前會議。

十八路諸侯都到了,劉備繃帶吊着右臂也來了。劉備這條胳膊差點廢了,簡直對秦野恨之入骨。而張飛每每吵着殺入虎牢關,爲劉備報一劍之仇。

“不知盟主可有破敵良策?”公孫瓚冷道。對於袁紹的無能,他的意見相當大。

諸侯們被名士追着罵無能,對袁紹的意見也是相當大。時至今日,威震天下的十八路諸侯聯軍,竟然還未嘗真正的勝績。最接近的一次就是前番斬落華雄,眼瞅着出勝到來,但卻被一個小兵拿着把破刀給砍回去了。

被一個小兵拿着把破刀給砍回去了,十八路諸侯是什麼樣的人?那裡受得了這等侮辱,都是發誓要將那小兵千刀萬剮,才能消去心頭之恨。

仇恨太大了,諸侯們都是躁動。

袁紹示意諸侯們稍安勿躁,道:“我和孟德已有打算,此刻還需等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諸侯齊問道。

“報……。”這時,一名探馬,拖拽着一名董卓軍士兵,狂奔而至。

“消息來了……。”曹操一直沉默不語,滿腦子琢磨秦野的事情。

袁紹忍不住起身,衆人驚看。

“屬下抓住了董卓軍砍柴小校,華雄已經死了,卻是秘不發喪。董卓已經派出呂布救援虎牢關!”探馬說出幾個消息,就將董卓軍小校扔在地上。

小校驚恐道:“小人句句實言,華雄已經死了,京城第一名醫周顯都被趕走了。”

“周顯都被趕走了?”十八路諸侯都知道周顯的大名,那可是京城第一名醫,許多人還找他看過病,看來這事不假。

“周顯都沒能救活華雄,好,太好了!”袁紹拔出佩劍,怒刺在案几上,喝道:“諸位,我就是在等這個消息。如今華雄以死,虎牢關羣兵無首,正是發動奇襲之時。今夜三更造飯,四更出發,奪取虎牢關,正我聯軍威名!”

決戰的意義非凡,諸侯聯軍五十萬大軍會齊出。而袁紹和曹操,一直按兵不動,就是在等華雄死亡的消息。曹操就曾詳細詢問關羽那一刀的情況,關羽對自己那一刀十分有信心。現在看來,果然不出所料,京城第一名醫都救不活,已經死了。

十八路諸侯得知詳細後,連日的陰霾一掃而空,紛紛振奮道:“一定要抓住那個小兵,羞辱一番,正我聯盟威名!”

“雲長,你立下大功了。那一刀砍的好。”曹操笑呵呵道。

雖然當時沒有砍死,但隨後死了,也是斬將立功,十八路諸侯不得不刮目相看。

一直消沉中的劉備三兄弟頓時有了神采。

於是乎十八路諸侯摩拳擦掌,只等着夜破虎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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