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野住了幾天,李輝並沒有急於和劉備談論聯合抗曹的事情。他知道,曹操要大軍南下,調集大軍籌集糧草至少要幾個月時間,一時半會是不可能打過來的。
趁着這個機會,李輝專門拜訪了一下弘農王劉辯,當年自己將弘農王救出來的時候,劉辯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從那以後,劉辯就跟着劉備走南闖北,好處也享受過,苦難也經歷過。這個劉辯對劉備也是情有獨鍾不離不棄,這樣李輝非常奇怪。
郭嘉笑道:“可能這就是難叔難侄惺惺相惜的緣故吧!”
李輝看了他一眼:“可能就是這個原因,要說起來咱們對弘農王可是有救命之恩的,他爲什麼不跟着我們?反而緊緊抓住劉備不放?”
文丑一樂:“他跟着咱們,也要咱們要他才行,哈哈哈……”
劉備給劉辯安排的地方是靠近新野北門的一個僻靜的院子。北門這裡算是新野的窮人區,那些無家可歸,生活沒有着落的窮苦百姓聚集的地方。走到這條街上,一陣陣酸臭的氣味就會不經意的鑽進自己鼻孔。
街道上游蕩的人,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着李輝幾人。趙雲嘆了口氣:“天下都說劉備仁義,愛民如子,怎麼在他的新野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李輝一笑:“咱們常山不是也有嗎?無論什麼地方都避免不了的,有人,就會有窮人和富人,只不過窮人和富人是相對而言的,窮到這種地步的,我還真沒怎麼見識過,即便是曹操的地盤,也沒見過整條街是衣衫不整蓬頭垢面的窮人!”
郭嘉道:“這就是劉備的高明之處,此處靠近北門,又是一條僻靜的街道,平時很少有人到這裡來,外人看到的新野都是錦衣玉食、衣衫華麗百姓富庶的新野,怎麼會見識到這裡的骯髒和齷齪,劉備愛民如子的形象立刻就高大了起來。”
李輝讓文丑將附近一條街的燒餅全都買了下來,這些幾天沒有吃過東西的饑民看着幾大車熱氣騰騰的燒餅,眼睛都綠了。惡狼般的撲了上去,時間不大,三大車燒餅就被搶的乾乾淨淨。
孫乾站在遠處,看着這一切,心中不免覺得難過。劉備將這些饑民趕到這裡來的時候,孫乾曾經建議過不可讓這些人自生自滅。劉備滿口保證,一定在這裡開設粥場,救濟這些百姓。可已經過了一年多,粥場沒見蹤影,餓死的饑民卻有不少。
今天他看到李輝竟然買了一條街的燒餅,送給這些饑民,在孫乾的心中第一次出現了對自己當初決定的後悔感!
孫乾還在沉思。李輝幾人已經驅馬走了過來。李輝笑道:“孫先生,呵呵,沒想到我們在這裡見面了?”
“呃!”孫乾這才反應過來:“是呀!是呀!李將軍怎麼到這裡來了?”
“我想去看看弘農王,有人說他在這裡,可我們找了一圈也沒有看見弘農王府邸!”李輝故意將府邸兩個字說的很響。
孫乾臉一紅,道:“我也正好要去看看弘農王,不如李將軍和我一起同行吧!”
劉辯的小院非常孤僻,要是沒有熟人帶路,你根本就不知道在這些饑民搭箭的窩棚中怎麼樣才能繞道這裡來。院子不大,只有一間房和一個小小的院子,院子裡落葉和各種亂七八糟的雜物到處都是,根本就沒有下腳的地方。房子也是土坯房,年久失修,不但有些地方的牆皮已經沒了,甚至左邊的檐角都已經不見了。
“劉先生在家嗎?”孫乾朝屋裡喊道。
“誰呀!”殘破不堪的木門,輕輕打開。一個劈頭散發,穿着小碎花裙的半老徐娘走了出來:“孫先生來了!……”
說了半截的話又給嚥了回去。因爲他看到了站在孫乾身後的李輝等人。李輝也愣愣的看着她。孫乾趕忙介紹:“這位是李輝、李將軍特意來看望劉先生,這位是何先生!”
李輝一笑:“原來是安平君呀!失敬失敬,怎麼如今成了這個樣子?”
何豔也是無奈的一笑:“說來話長,還是不說爲好,沒有餓死已經是奇蹟了,這地方李將軍還是不要來了,也沒有坐的地方!”
“姐姐,誰來了?”說這話,一個相貌俊朗,臉上卻帶着不合時宜的滄桑,一個看上去已經接近三十多四十歲的人出現在了門口。
李輝施禮道:“李輝參見弘農王!”
劉辯就是一愣,他這裡很長時間沒有來過人了,出了那些送糧的和孫乾偶爾之外,劉備將自己安頓到這裡之後,就再也沒有露過面。看見李輝,劉辯怎麼也不會想到,心中那種作爲皇室子孫的驕傲立刻升騰起來。劉辯一轉身,回屋將門關了起來。
何豔趕緊扶起李輝:“李將軍見諒,陛下他這是高興的!”
李輝搖頭苦笑:“算了!我這次來也本不是找弘農王的,有些事情我想和何先生談談,不知可否詳談?”
何豔換了一件相對乾淨的衣服,跟着李輝出了饑民區,找了一家飯館。酒足飯飽之後,何豔又將剩菜剩飯全部打包,準備帶回去。李輝搖頭嘆氣。
何豔打了幾個飽嗝,問道:“你有什麼事現在可以說了吧!”
李輝點點頭,趙雲和文丑轉身出門,防止有人偷聽。李輝道:“我看你和劉辯在這裡過的並不如意,有沒有想過換個地方?”
“呵呵……”何豔一笑:“我們無依無靠的,能去那裡,離開劉備,用不了幾天我們就餓死了!”
李輝道:“如果我給你們錢,你們可願意替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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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豔冷冷的看着李輝。李輝道:“我這人就是這麼直來直去,不用那套虛情假意,你不妨考慮考慮,放心,絕不會讓你們白乾!”
“你想讓我們幹什麼?”何豔警惕的問道。
李輝在何豔耳邊嘀咕了半天。郭嘉一直坐在對面一邊喝酒,一邊看着這兩人討價還價。過了很久,李輝說的口乾舌燥,何豔終於鬆口了:“他不仁就休怪我們不易,成交了!”
李輝一笑:“好!痛快,八千兩黃金明天就送到你家裡!”
郭嘉剛剛喝進去的一口酒當場就噴了出來!那可是黃澄澄的八千兩黃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