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飽?我們每天都是這樣吃的。作爲一個女孩子,你完全沒有保持身材的意識
嗎?難怪……”姑蘇羽嘉本來想說,難怪她那麼胖,可是仔細一看,白曉月似乎還沒
有自己胖,到嘴邊的那句話又咽了回去。
“畢竟,我不像你,喝水都長肉。長這麼大,飯都吃不了多少,你說你還能幹點什
麼,嗯?”
白曉月毫不客氣還了回去,想要找她的刺,姑蘇羽嘉還沒有這麼深厚的道行。
“玉峰,你說這……”
“就算我喝水都長肉,我也不會去吃那些有失身份的東西。不過我也很理解,畢竟
麻雀就算站在了枝頭,那也不會是鳳凰的。”
她白曉月,就是個野丫頭,根本沒有資格和自己相提並論,即便她嫁入豪門,那也
只是麻雀。
“麻雀,也比餓死的鳳凰要好。更何況,不過是自負的公雞而已。”
曉月沒有絲毫的讓步,這樣的女人,就算她退讓,她也不知道收斂。既然如此,自
己幹嘛要吃虧。
她卻不知道,就在她站出來,在姑蘇玉峰面前斥責這個家裡沒有人性的變態規矩
時,在她絲毫不輸氣場,和姑蘇羽嘉對着幹的時候,旁邊還有一雙炙熱的目光,正
凝視着這傲氣的身姿,回不過神。
“好了!”姑蘇玉峰也受夠了這種爭吵的氣氛,聽到這爭吵的聲音,就覺得一陣頭
疼。本來還以爲,能安靜一陣。
“這件事,到此爲止。吃飯吧!”
劉玉婷母女本來還想着,白曉月竟然敢說這個家裡規矩有問題,肯定會被姑蘇玉峰
狠狠罵一頓纔對。她們還等着看好戲,誰知道,姑蘇玉峰居然說,這件事情到此爲止。
“可是,爸……”
姑蘇羽嘉還想說什麼,可是迎上姑蘇玉峰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聽不懂我說的話嗎?吃飯!”
“是!”姑蘇玉峰說一句,誰敢違揹他的意思。只是,劉玉婷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
意味深長地看了曉月一眼。
曉月不太明白,這個女人這麼看着自己,是想幹什麼。
只是,想到一會又要承受那種用餐形式,曉月的食慾已經沒有了,還好昨天晚上吃
得很飽,現在也不怎麼餓。
還是和昨天晚飯的時候一樣坐下,旁邊的傭人正準備伺候他們用餐的時候,姑蘇玉
峰卻突然制止了他們。
“你們下去忙吧!這裡不需要你們伺候了。”
聽到姑蘇玉峰說的這句話,大家都以爲自己聽錯了什麼,不太明白。
還是張管家第一個反應過來:“是。老爺!”張管家一個手勢,旁邊的傭人這才一個
個離開了餐廳。
曉月看了看姑蘇玉峰,他這是算接受了自己剛纔提出的意見?
這個老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通情達理了,竟然能夠聽得進去別人的意見,也沒有和
自己吵架了,還真是難得。
最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劉玉婷母女兩個。她們兩個甚至懷疑,今天的姑蘇玉峰,不
是真的。
他從來不會做這樣的決定,爲了一個人,改變姑蘇家多年來的規矩。
“看着幹什麼,吃飯。”姑蘇玉峰看着桌子上的早餐,有多少年,自己沒有親自動手了。
以前,因爲她在,她喜歡普通一些,他就隨着她。自從她離開之後,這個家裡,又
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如今,突然改變,自己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拿起烤好的麪包,吃了起來,似乎感覺,今天早上的麪包,格外香,不禁多吃了
一些。
這個早餐,曉月吃的格外輕鬆。
臨近姑蘇玉峰的生日宴會,飯後大家都各自忙起自己的事情,而姑蘇墨,只需要照
顧好曉月和雲天霖,帶他們四處走走逛逛就好了。
陳浩自然是要去公司上班的,姑蘇墨覺得無聊,便帶着他們,去了姑蘇家的私人高
爾夫球場,也就在附近。
“正好,我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陪我打一場。”聽到兒子要去打高爾夫,姑蘇玉峰
難免技癢,想和兒子切磋一番。
“雲少,不介意的話,一起。”
“卻之不恭!”
就這樣,姑蘇玉峰也跟着他們一起,而曉月,就坐在休息區,看着他們打就行了。
對這個東西,她還實在沒多大的興趣。
只是,在劉玉婷母女看來,姑蘇玉峰主動和他們一起去,這副畫面,就好似她們母
女倆纔是外人一樣。
“媽,爸竟然因爲那個女人三兩句話,就改變了我們家這麼多年的規矩,爸是不是
沒睡醒啊?”看着父親和他們一起出去,姑蘇羽嘉就是氣不過。
早上的事情,不僅沒有讓白曉月出醜,反而讓她在整個家裡又威風了一次。
現在全家上下的人都知道,父親因爲她一句話,就改變了姑蘇家傳統的用餐習慣。
她這個正牌千金小姐,位置又往哪裡擺。
“我知道了。”劉玉婷沒有和女兒多解釋什麼,可早上她從姑蘇玉峰看白曉月的眼神
裡,她就明白了,怕是她的做法,讓姑蘇玉峰想起了吳靜,所以纔會對她一再包容。
更何況,白曉月那雙眼睛,幾乎和曾經的吳靜一模一樣。
她還記得,姑蘇玉峰說過,他最愛的,就是吳靜那雙遇到任何事情,那雙清冷的眸
子永遠都不會改變。
如今,白曉月的出現,明顯是讓他又記起了年輕時候那些過往。
人年紀大了,總會有懷念過去的時候,吳靜是他的初戀,初戀都是最美好的。這麼
多年,他還是沒有忘掉那個女人。
一個死人,也敢和她搶男人。她劉玉婷,怎麼會讓自己輸給一個死人呢?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她也不允許。
“媽,我們就這樣算了?照這樣下去,爸會不會越來越喜歡那個白曉月,到最後,
可能等生日宴會的時候,就直接一高興,對外宣佈,她就是姑蘇家的大小姐。媽,
我不要這個女人騎到我的頭上,我不承認自己有這樣的鄉下姐姐,太丟人了。”
“乖女兒,你是我最心疼的寶貝,媽媽怎麼會讓你受這樣的委屈。我絕對不會允許
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你爸爸就算對外宣佈了,又有什麼用,你忘了,你爸最在意的
是什麼?”
“媽,你想到什麼辦法?”看到母親眼中的精光,姑蘇羽嘉不由得好奇起來,母親這
次又有什麼新的辦法。
“白曉月的脾氣,和吳靜簡直一模一樣。姑蘇墨應該會告訴她當年發生的事情,你
忘了,她說過,她還沒有原諒你父親。”劉玉婷說着,不由得勾起了脣角。
姑蘇玉峰唯一不能觸碰的逆鱗,她最清楚不過。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是她在這個時候,也不得不承認,只有這樣,纔是最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