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牛盈兒看着面前的司馬景不可置信着,揉了揉沒有睡醒的眼睛,伸手朝着司馬景的臉摸了摸,來哪個人便欣喜地撲過來了,“皇上,真是您,真是您,您來看臣妾了。”
距離司馬景回宮到現在已經兩個月了,牛盈兒表面上沒什麼,可心中卻盼着司馬景來看她。她也是矛盾的很,一方面又想在宮外待着,一方面又想着宮裡的司馬景,也不知道司馬景怎麼樣了,經歷着重傷還有宮亂一事,再到五皇子的事,心裡會不會難過。
心繫在司馬景的身上,牛盈兒養胎也不是那麼的安心的,讓胡郎中感嘆不已,這盈丫頭的心到底是落在了皇上的身上,這可不是好現象啊。那帝王的女人衆多,不可能把心放在一個后妃的身上的,再想到那天司馬景對傅貴妃的態度,胡郎中就爲牛盈兒憂心了。
“小心肚子。”司馬景忙道,伸手護住了牛盈兒的肚子。
牛盈兒嘻嘻一笑,“皇上放心,肚子裡的孩兒好的很。”
“你啊,都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現在第四個孩子也將出世了,還像個小孩似的。”司馬景朝着牛盈兒輕搖頭,無奈地表示着。
“臣妾見到皇上開心嘛。”牛盈兒抱着司馬景就不願意鬆手了,很粘着司馬景。
“孩子幾個月了,胡郎中有說什麼時候孩子會出生?”司馬景問道,他把胡郎中安排過來,也是希望胡郎中能照顧牛盈兒,而且有胡郎中在,他也放心一些。
“八個月了,再過一兩個月,孩子就可以跟皇上和臣妾見面了。”牛盈兒輕撫着肚子,溫柔地笑了。
聽了牛盈兒的話,司馬景也是一臉的期待,“朕很快便可以看到皇兒了。”
這一次牛盈兒倒沒有反駁司馬景,怕肚子裡的孩子是公主了,有了胡郎中的話,牛盈兒也確認了肚子裡懷的就是男胎了。
“皇上,對不起,臣妾把琉璃宮給燒了。”牛盈兒想到了宮中的事情,不由低垂下來了,心中不安着,不知道司馬景會不會怪她燒了琉璃宮。畢竟琉璃宮跟別的宮不一樣,這可是司馬景打造的,現在卻被她毀了。
“沒事,朕已經讓人修建了,等修善好了,盈兒再回宮吧。”司馬景道,琉璃宮不過是個建築,燒了再修建就是了,牛盈兒和孩子們的平安,纔是司馬景最看重的。
見司馬是主沒有怪,牛盈兒鬆了口氣,又聽到司馬景說等琉璃宮建好了,再讓她回宮,牛盈兒當即點了點頭,她也不捨得這麼快離開這裡。畢竟只要回了宮中,以後再出來就難了,還不如在宮外多呼吸一些空氣,遲點再回宮也行。
司馬景的到來,讓三公主和四公主、五公主最是歡喜的了,都圍着司馬景轉着。
“父皇,您是來接我們和母嬪一起回宮的嗎?”四公主問道。
“珺兒想回宮嗎?”司馬景問着四公主。
四公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司馬景見此,便笑道,“想還是不想。”
“宮裡有父皇,所以珺兒想回宮,可父皇來這裡了,珺兒就不想回宮了。”四公主說道。
五公主也開了口,“父皇,你留下來吧,我們住在這裡,這裡很好。”
三公主無語,雖然她也喜歡宮外,可也知道她們不可能離開皇宮的,頂多住到一段時間就回去了。
“父皇,宮中都還好嗎?”三公主問道。
司馬景看着三公主,道,“還好,你們留在這裡陪你母嬪,過兩個月,父皇再接你們回宮。”
司馬景今日來,雖沒打算帶走牛盈兒,卻是想把幾個公主帶回去的,可見了幾個女兒在這裡很快樂,又改變了想法了。
三公主也不多問了,宮中的事情,她從牛盈兒那裡也知道了一些,對於皇后被廢,卻沒有死,三公主還是鬆口氣的。她們姐妹幾個感情都不錯,若是皇后死了,大公主肯定很傷心的。
司馬景並沒有在這裡待多久,坐了一個上午便離開了,纔回到了宮中,便聽聞大公主早產,生下了一子。司馬景嘆息了一聲,問出大公主平安,放下心來,安排人照顧好大公主,又讓李承喜賞賜下去。
而王家這裡,樂安縣主生下了一子,陳燕菲後生下了一女。一兒一女湊成一個好字,陳迎春高興的很,只可惜在外的王家男人們都沒有歸來。
王子櫟被司馬景派出去辦事了,宮亂一事,王家和牛家倒也平平安安的,現在得知牛盈兒沒事,他們也都放下了心來。
只是宮中,太后對司馬景並沒有接牛盈兒母女回宮,又打算讓牛盈兒在宮外生產一事頗有微詞,覺得這樣容易讓人混淆了皇家的血脈。
司馬景並沒有理會太后,在宮中生產還不如外面安全呢,剛死了一個兒子,司馬景並不希望牛盈兒肚子裡的孩子有個意外,所以才下這樣的決定。再說牛盈兒肚子裡懷的是不是他的孩子,司馬景心知肚明。
永泰二十年七月初一凌晨,牛盈兒發動了,整個莊院都緊張了起來,宮人們忙成了一團。
宮中,司馬景正在龍牀上睡着,便被李承喜叫醒了。
“什麼事?”司馬景帶着起牀氣,任誰睡的好好的,被吵醒來了,心情都不是那麼愉快 。
“皇上,莊院那裡來消息,惠昭媛發動了。”李承喜縮了縮脖子道,他也不願意這樣擾皇上睡眠,可卻是皇上吩咐過他的,若是惠昭媛要生產了,要及時稟報。
“什麼,要生了。”司馬景這下清醒了,忙坐龍牀上下來,迅速換衣服。
李承喜忙上前服侍着,嘴上道,“皇上,這會離早朝時間也近了,您不會是想趕去莊院那裡吧。”這一來一回那可錯過了早朝的時間了,更不說女人生產,也沒有那麼快,現在發動,說不定下午或者晚上,或者明天生出來呢,更有人三天三夜才把孩子生下的,皇上不必那麼急啊。
李承喜說着,嘴上也碎碎唸了,司馬景皺了皺眉頭,看了牆上的沙漏,才道,“讓雷震和雷雨守在莊院,護住惠昭媛平安生產,朕下了朝後再過去。 ”
李承喜稍鬆口氣,若是皇上真置早朝不顧,趕去莊院陪着惠昭媛生產,那惠昭媛不知道被多少人記着了。
“娘娘,吸氣,呼氣,吸氣呼氣……用力”穩婆正引導着牛盈兒生產着。
牛盈兒下身痛的不行,嘴上咬着帕子,不讓自己叫出聲來。胡郎中默默道,“不用咬着,想叫就叫出來。”女人生產不容易,司馬景不過來,可司馬景身邊的人都在的,既然痛了也要讓司馬景知道這份辛苦和不容易。
胡郎中的話一落,便直接把牛盈兒嘴裡的帕子給拿掉了,他只是看了一眼牛盈兒的情況,確認胎位正了,便不再產房裡多留了,讓牛盈兒安心生產,自己便走出去了。
“郎中爺爺,母嬪怎麼樣了。”三公主和四公主還有五公主都圍了過來,下一秒聽到了產房裡傳出牛盈兒的慘叫聲,幾人抖了抖,都嚇到了。
“沒事,你們母嬪沒事,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的,不然你們以爲你們怎麼來,以後要孝順你們母嬪知道嗎。”胡郎中說道,便拿了張椅子坐在了外面等着。
幾個孩子都圍在了胡郎中的身邊,也不知道是不是胡郎中給人的感覺更安定一些,只是牛盈兒每慘叫一聲,幾個孩子都心顫着,相互抱成團。
一邊上的胡江澍眼淚嘩啦啦地流着,帶着哭音道,“爺爺,我娘生我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嗎?”
胡郎中複雜地點了點頭,兒媳確實是用命生下了孫子,“你娘很愛你。”胡郎中摸摸孫子的頭,忍不住把孫子抱在了懷裡,一想到去世的妻兒,還有死去的兒媳,胡郎中的心中也難過的很。
胡江澍哭的可傷心了,三公主和四公主五公主也淚眼汪汪的了,這一下子幾個孩子都在產房外哭了起來了。胡郎中錯愕,這是什麼情況,還越哭越來勁了。
“你們都到後園子去玩吧。”胡郎中忙對三公主他們道,大家都這麼哭着,盈丫頭如何安心生產,不知道的還以爲幾個孩子發生了什麼意外呢。
“不要,我們要在這裡,母嬪好痛。”五公主搖了搖頭,把自己縮在了三公主的懷裡。
三公主抱住了四公主和五公主,目光盯緊着產房,眼睛眨也不眨,對着四公主和五公主輕聲道,“別哭了,母嬪聽到了會難過的。”
四公主癟癟嘴,“父皇爲什麼不來。”在她的心裡,母嬪受難的時候,父皇應該在的。
三公主沉默,才緩緩道,“父皇沒空,要上朝了,我們陪母嬪也一樣。”
四公主這才點了點頭,五公主則拉着胡江澍的手道,“你別哭了,你哭害我也想哭。”
胡江澍這下不好意思了,爺爺可是說過了,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的,他剛剛竟然哭了,還在女孩的面前哭,太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