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湖水下方,因爲兩大強者的戰鬥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個又一個血泡從地底翻涌。奈何,湖面之上波濤洶涌,沒有人注意到這些帶着顏色的水泡。血泡破裂,血水融入進河水中,留不下任何痕跡。
墨心上人已經離開,沒有人知道他的目標在哪,或許他依舊對於那株神藥不死心。
與恆王的一戰,墨心上人用行動證明了他的霸道,他的無法招惹。
人羣中,凌逍很慶幸,墨心上人從頭至尾都沒有注意到他。這樣一個實力強大又心機縝密之人,保持距離纔是最好的選擇。
目送着墨心上人離去,昊碭真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在墨心上人看向自己的時候,昊碭真人有一種錯覺,那不是人類的目光,是死神的鐮刀。那一刻,自己已經和死神擦肩而過。
不一會,昊巖真人也由遠處翻飛而至。看着滿地的碎肉,眉頭緊鎖。
“昊巖,這個墨心上人到底是什麼來歷?”昊碭真人詢問,在珍寶閣內,昊巖真人第第一個認出墨心上人的。
昊碭真人的疑惑也是所有人的疑惑。強者之間的差距只是分毫,同境界之人想要輕易滅殺,猶若登天。
昊碭真人是陳國的第一人,面對墨心上人連挑戰的勇氣都沒有,衆人如何不驚駭?如果這樣的一個人出手,只怕沒有哪個王國能夠承受
“渡劫第一人!”昊巖真人所答非所問。昊巖真人的目光深邃,彷彿勾起了往事。他和墨心上人早有接觸。
這個評價出奇地高!神種大陸仙人難見,強者卻不在少數,隱世家族,上古宗門,強者多的數不勝數,沒有人敢自詡第一人。昊巖真人給予墨心上人這個評價,可見一般。
“面對他,我竟然會心生恐懼!”直至此刻,昊碭真人也不禁一陣後怕,多少年了,他已經忘了害怕是什麼感覺!
任何一個強者都是在屍山血海中拼殺出來的,身爲陳國的皇族,不知從多少人的屍體上踩過,不知道自己身上沾滿了多少鮮血。即便面對強敵,昊碭真人也不會表露任何懼意,如今卻被墨心上人一個眼神就嚇得失色。
“此人心狠手辣,好在不是濫殺無辜之人!”昊巖真人沒有做過多的解釋,轉而說道:“老夫準備帶弟子們回去了。”
“回去?”昊碭真人很詫異,爲什麼剛剛來到這裡便準備離開。
“是啊,回去。此番我綠雲宗損傷嚴重,是該回去休養生息了。暴風雨即將來臨,孩子們需要做好十足的準備。”昊巖真人一席話說的古井無波。
可是,聽着昊巖真人的話,昊碭真人滿面羞愧。他是清楚箇中緣由的。
“陳晨是一個好孩子!”昊碭真人嘆息道:“無論曾經發生過什麼,他依舊是我皇族子弟,如果有人再敢傷害他,老夫絕不會容忍!”
昊碭真人以陳國第一人的名義做下的承諾,沒有人會質疑,也沒有人敢挑釁。
“呵呵!”聽到昊碭真人的話,昊巖真人忍不住冷笑一聲,緩緩說道:“如果那孩子想要爭奪大位,您是否還能像如今這樣維護他?”
昊碭真人愣住了,吃驚地看着昊巖真人,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很久才忍不住問出:“他還想捲入旋渦之中?”
“身爲皇族子弟,他有的選嗎?況且那個位置本就是屬於他的!”昊巖真人微笑着迴應,眼中是決絕。
“你們綠雲宗想參與進來?我們三大宗門可從來不管王國內部紛爭!”昊碭真人驚恐地看着昊巖真人。
昊巖真人沒有回答,將目光看向了遠方。
看着昊巖真人沉靜的樣子,昊碭真人久久不語。
“看來,你還是忘不掉當年的仇恨!”昊碭真人的臉色驟然蒼老。
“正如你所說,那是仇,是恨,如何忘得掉?”說着,昊巖真人擡起腳步,向着凌逍走來。
“師尊!”凌逍向昊巖真人行禮,兩位老怪的話,他聽不到,任何人也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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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所有人弟子,離開地下世界,明日我們返回宗門!”昊巖真人交代完之後,踏步間,已經走遠。
“是!”凌逍應允一聲,他們是該離開了。四周綠雲宗的弟子早已經分散開來,向大部隊傳達消息。
河內的血泡越來越多,清澈的河水中已經出現了一抹嫣紅,空氣中飄蕩着一股刺鼻着血腥之氣。
昊巖真人停下了腳步,昊碭真人也從震驚中甦醒過來,一同看向了河裡。
血泡越來越大,已經能夠用肉眼分辨。
“所有人遠離河邊!”昊碭真人的話語傳遍整個地下世界。幾個渡劫老怪第一時間感覺到異常,順着聲音趕了過來。
此時,弟子們也發覺了河水中的異常,紛紛和河水保持着距離。
昊巖真人再一次和昊碭真人並肩而立,想要一探究竟,奈何,河水之下一片烏黑,他們根本就感知不到裡面的情況。
氣泡來多越多,河水越來越紅,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渡劫老怪們全部趕了過來,唯恐落在其他人的後面。有異動,便有機緣,這是每一個修行者都明白的道理。
終於,河水不再翻涌,氣泡不再涌現。河水恢復了平靜,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到,血水正在源源不斷的流出,半條河都被染紅了,河中的魚兒無一倖免,在血水中現出雪白的肚皮,順流而下,直至消失不見。
“怎麼辦?我們要不要下去探個究竟?”有強者按捺不住。到現在他們都看不出河岸下面是什麼,這些血水又是從何處而來,更不知道是機緣還是危險。
“再等等吧,等到河水完全變紅!”昊巖真人沉思。
“好!”衆人認同,讓後輩弟子再次後退,遠離河岸。一衆強者也拉開了距離,不敢靠地太近。
河道越來越寬,足足擴大了一倍。河水已經失去了原本的顏色,一片嫣紅,被河水浸染的土石也變了顏色,遠遠望去,就是一條巨大的紅絲帶。
“墨心上人不會攻擊到了地下的巨獸吧?”有人猜測。
“什麼樣的巨獸能把整條河都染紅,還沒有任何波動!”有人反駁。
“說不定巨獸是被擊中要害,死了呢?”
“得了吧,如果是巨獸,哪這麼容易被殺死!”有人嗤之以鼻。他們一點都不害怕,有這麼多強者在,即便是危險也能在第一時間制止。
更多的人相信是機緣,是大造化。
終於,河道發生了斷裂,河水連同血水一同被排擠了出去,上流的河水被衝擊地改道,原本的河水出現了斷流。四周的地面露出了裂痕。直至完全碎裂掉。
所有人再次後退,直至退到了地下世界的邊緣。河道不再異變,露出了它的全貌,那是一個巨大的血色湖泊!四周碎裂的泥土巨石全部掉落在血湖之中,消失不見。
血湖一直蔓延到衆人的腳下,才停止了下來,不再波動。
“這麼大一座血湖!”衆人驚呼,這是完全由血水凝結而成的。
“這麼大一座血湖得用多少生靈才能創造出來。”
“或許是血祭的結果!”
衆人紛紛猜測。實在是因爲血湖太大了,只怕將整個陳國的生靈屠殺殆盡,也創造不出這樣一座血湖來。站在旁邊,能夠看到其上散發的陣陣血氣。陰深恐怖。
幾位老怪對視,從彼此的眼中看到的全部都是驚駭。
“或許這是寂滅之戰的結果!”昊巖真人感嘆。書中有記載,寂滅之戰結束後,存活的生靈不足一層,那個時候足以用世界末日來形容,鮮血匯聚成河流,屍體撘造出一座又一座山峰。那種景象不是山林暴動可以比擬的。
鮮血匯聚成一座湖泊也是有可能的。
“這是唯一的解釋!”其他人點頭認同,他們沒有身臨其境過,但是所有的古籍中都對那場戰鬥有描述。
一個倖存的真仙曾經對那場戰鬥給予過評價:天是紅的,日月是紅的,大地是紅的,山川和河流是紅的,存活的人也是紅的!
神種大陸變成了鮮血海洋,天空落下的雨水都是紅的。紅色的世界持續了數百年,才漸漸退燼,還天地一個五彩繽紛。
血色湖泊很平靜,沒有任何波瀾,沒有任何危險。除了看起來滲人之外,一切都是好的。
“想必這裡應該是寂滅之戰的主戰場!”有人給出了答案。
不需要刻意,凌逍的面前便已經出現了當年那場慘烈的戰鬥,真仙怒吼,仙帝喋血,聖獸隕落,城池滅亡。
生靈一片又一片地倒下,地上的屍首沒人理會,鮮血匯成了河流,直至凝結成了湖泊!
“寂滅之戰,生靈滅絕,成仙無路,至尊不出!天地破碎,萬族凋零!繁華世界,至此寂滅!”
所有人的臉上都展露出悲痛。那樣的景象太過可怕,強如渡劫老怪在那個時代,不過是一隻螞蟻,隨處可見。
微風浮動,湖面現出波浪,紅色的血液中夾雜着絲絲縷縷的金色。那是仙之血,只有仙的血纔會由紅轉金。仙帝體內的血液是半紅半金,相傳,成神之後,血液會完全變成金色,一滴血液便是整個世界!
金色的血液證實了衆人的推測!這就是寂滅之戰遺留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