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月月被葉幀和秦夢雨看得毛骨悚然的,要不是有江譽宸在身邊,她真懷疑自己會轉身就跑。
不過,她本來就是要整倒秦夢雨,爲母親報仇的,沒有必須要具備的堅強和勇敢,她來幹嘛?
更何況,葉幀是秦夢雨的幫兇,顏月月也要對她小懲大誡。
想着,顏月月挺了挺身子,很有氣勢的站在客廳中間,面對着兩個對她虎視眈眈地女人。
“兒子,你怎麼有空回來了?”葉幀直接忽略顏月月,笑着說:“我還以爲,你有了媳婦忘了娘呢!”
江譽宸看了顏月月一眼,再對葉幀說:“我結婚這麼久了,也沒有正式帶月月回來見過父母,現在,帶她回來,是想告訴你們,她就是我選定了的妻子。”
聽了江譽宸的話,葉幀看向秦夢雨,兩人對視着嗤笑了出聲,似乎江譽宸是在看笑話似的,很不看好這段婚姻。
而秦夢雨更是笑着笑着就打了個哈欠,吃顆小櫻桃,說:“哥,我還以爲,你是帶着她回來離婚的呢!”
江譽宸的眉頭緊了緊,看着秦夢雨的頭髮,很想這樣拔一根就走。
顏月月的注意力也在秦夢雨的頭髮上,她想要速戰速決,一旦證明了秦夢雨是冒充的,那接下來可就有好戲看了!
但她還是在忐忑,萬一,秦夢雨真的是江譽宸的親妹妹呢?
她又能有什麼別的辦法來打倒秦夢雨嗎?
顏月月現在只有在心裡期待,秦夢雨是冒充的,柳言纔是江譽宸的親妹妹。
“離婚?”江譽宸冷冷一笑,“我絕對不會跟月月離婚!”
顏月月的注意力被江譽宸拉回來,他在說什麼?
他們待會兒就要去離婚的啊!
如果只是故意說的話,他也沒必要說得這麼斬釘截鐵呀!
顏月月有一絲絲地慌亂,面對江譽宸打量過來的眼神,她趕緊移開眼,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別的地方。
江譽宸的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往前動了兩步,走到顏月月的身邊,拉着她的手放在掌心裡呵護,輕聲說:“月月,來,叫媽。”
感受到了手邊傳來的溫暖,顏月月的渾身一顫,剛想抽出來,當聽見江譽宸說的話之後,她的臉色又變得超級難看。
她一點兒也不想叫葉幀爲“媽”。
“媽”這個字這麼高尚,代表着關懷、疼愛、憐惜,葉幀根本就不配!
見顏月月沒有出聲,江譽宸握着她的手緊了緊,示意她開口喊人。
葉幀是他的母親,他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夠承認顏月月,然後,解開他們之間的心結,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生活。
他們當初會脫離夜家,其實就是認爲夜家沒有人情味。
在夜家,大家只知道爲那一份鉅額財產去你爭我奪,陰謀陽謀什麼謀都使出來了,爭得你死我活的。
他們現在的財富雖然比不上夜家,但卻過了一段很開心的日子。
如果不是因爲他們認爲顏月月不適合做他的妻子,他們先入爲主地習慣了莊菲揚財會陪他一輩子,並且,認爲顏月月嫁給他只是爲了錢,也不會鬧得像現在這樣。
江譽宸看着顏月月,眼神裡有些急切,希望她先開口。
顏月月皺着眉頭,用眼神示意他她不會喊。
她跟這家奇葩的人很快就要沒有關係了,她爲什麼要昧着自己的意願,去叫一個女人爲“媽”呢?
顏月月覺得,葉幀的所作所爲簡直侮辱了“母親”這個詞。
但凡心裡是有母愛的人,絕對不會不顧念別人對母親的感情,利用親情的弱點來攻擊。
“不需要她喊。”葉幀冷冷出聲,“宸,你還沒打算跟她離婚嗎?爲了一個顏月月,你想傷害陪了你那麼久的菲揚嗎?”
“媽,我跟菲揚已經……”
“你知道她昨天晚上哭着跑來找我嗎?”葉幀打斷江譽宸的話,“她哭着跟我說你要爲顏月月肚子裡的孩子負責,你竟然就爲了這麼可笑的理由辜負她!”
聽了葉幀的話,顏月月的眸光一暗。
原來,江譽宸突然不願意離婚了,是因爲她肚子裡的孩子啊!
可是,葉幀竟然說這是一個可笑的理由?
在顏月月看來,江譽宸能爲了孩子而選擇不拆散一個家,也算是他良心發現。
只不過,她和孩子都不需要他這樣的施捨。
顏月月很不爽地看着葉幀,她不喜歡別人貶低她的孩子,尤其,還是帶有惡意的貶低。
“像顏月月這樣的女人,爲了錢,給什麼樣的男人生孩子都願意!”葉幀很有偏見地說,“你想想,你當初娶她的時候,我特意給了你一盒避孕藥,每天讓她吃一粒,可她爲什麼會懷上這個本來不該有的孩子呢?你竟然還相信她純潔?”
顏月月的脣角尷尬地勾了勾,原來,避孕藥是葉幀給的。
那也就是說,當初江譽宸娶她的原因,葉幀是知道,並且,支持的。
顏月月苦笑了下,她竟然到現在還沒有找到那個理由,很可能,她這輩子都會被瞞住吧!
不過,如果孩子當初是江譽宸同意懷上的,今天的事情是不是就會有轉折的餘地呢?
“江夫人,你剛纔是在說你的女兒秦夢雨嗎?”顏月月皮笑肉不笑地問,“你女兒當初不顧一切爬上我爸的牀,還懷上了一個本來不該有的孩子,一旦發現我爸沒錢了,就立馬打掉,這爲錢的目的,很明顯吧?”
“顏月月!”秦夢雨脹氣一股怒意,“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顏月月嗤笑了聲,繼續說:“好歹,我是願意淨身出戶,不拿你們江家任何一分錢的,不夠證明我自己的清白嗎?”
“月月!”江譽宸嚴厲了聲音。
該死的!
她的腦子裡能不能不要總是想着離婚!
顏月月看向江譽宸,他這脾氣發的,是因爲她頂撞了他母親,還是因爲她揭露了他妹妹的醜惡嘴臉呢?
而顏月月同時也注意到,當她這樣在說秦夢雨的時候,葉幀竟然不是很生氣。
如果說葉幀很愛護秦夢雨這個女兒的話,聽到有人這樣說,肯定會暴怒吧?
畢竟,像葉幀這種自私蠻橫的人,是不會覺得心虛而感到愧疚的。
顏月月不由想:難道,秦夢雨真的不是葉幀的女兒,只是葉幀用來對付她的嗎?
可葉幀不幫忙,不代表秦夢雨不會爲自己狡辯。
“你不拿我們江家的錢?哈哈,顏月月,你說得好偉大呀!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都會被你感動到哭啊!”秦夢雨大笑着出聲,“我買下你的公司之後,在你的公司裡多投資了一千萬,然後,問你是選我哥哥,還是選公司。”
頓了頓,秦夢雨又說:“我很明確地告訴過你,如果是選我哥哥的話,你只會人財兩空;如果,是選公司,那我們將會給你的公司投資一千萬,可以讓你變成一個女富婆,想包養什麼樣的小白臉都可以。”
聽了秦夢雨的話,顏月月淡淡地笑了,原來,買去她的公司,真正的用意在這兒啊!
可是,他們何必這麼大費周章地讓她和江譽宸之間有這麼多誤會從而導致離婚呢?
她跟江譽宸之間的感情,並沒有他們想得那麼牢固。
江譽宸的臉色一沉,原來,顏月月說的什麼選了公司,就是這樣?
“哥哥,你知道媽很心疼你,所以你說不跟顏月月離婚之後,她纔會這麼反對,因爲擔心顏月月不是真心對你。”秦夢雨的聲音很有誘惑力,“買下顏月月的公司,也只是對她的一個試探而已。可是,一試就試出來了,她要的是錢,不是你。”
顏月月脣角的笑容更深了,她其實一直覺得秦夢雨在語言這方面特別有能力。
秦夢雨的煽動力很強,如果是去做什麼頭領的話,肯定那個團隊會對她忠心耿耿,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當初,秦夢雨就是抱着顏月月,左一個姐妹,右一個死黨,讓她覺得兩人的關係簡直這輩子都風吹不動、雷打不倒了。
結果,轉瞬秦夢雨就可以翻臉不認人。
江譽宸看向顏月月,她親口跟他承認說選了公司,他自然很氣憤。
但在氣憤之餘,他也知道,她肯定不是爲了錢而選公司。
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他對她不夠好,她早就有了逃跑的想法,更何況,公司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她的選擇,很正常。
只不過,如果她能選他,他會更開心。
顏月月低着頭,等待一場狂風暴雨降臨,可沒想到,一切正常,握着她手的溫度依舊很溫暖,傳遞給她一股濃郁的安心。
“媽,你不用幫我試探月月,跟她在一起這麼久了,我知道她的爲人。”江譽宸輕聲,“她選了公司,那也是因爲懷疑我跟莊菲揚還藕斷絲連,但我們已經把誤會解釋清楚了,請你重新認識你的兒媳婦,也相信你兒子的眼光。”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葉幀完全沒有要接受顏月月的意思,“你是被她徹底迷惑了!”
“我是那麼沒用的人嗎?”江譽宸挑眉發問。
他很不喜歡有人來質疑他,而且,還是這樣斬釘截鐵地說他錯了。
“我的婚事,由我自己決定,我帶她來見你,只是希望你和爸以後不要再爲難她了,她肚子裡懷着的,是我的骨肉。”江譽宸說。
顏月月不敢相信地看着江譽宸,爲了拿一根頭髮而已,他這戲演得也太認真過頭了點兒吧?
葉幀不滿地瞪着江譽宸,問:“你真的決定要跟她在一起?”
“是!”江譽宸應得很肯定。
葉幀反問:“如果我跟你爸都不同意呢?”
“我會去跟爸好好談。”江譽宸的語氣不冷不熱,“我相信他會同意。”
江譽宸知道,他必須要搞定父親,只有這樣,當夜家有人找上來的時候,他纔有足夠的能力去抵禦。
“你爸?”葉幀冷冷一笑,“這點兒小事你就不需要去找他了,他的答案跟我的一樣,我們江家的兒媳婦,只接受菲揚。”
江譽宸的眉頭一緊,他懶得跟葉幀廢話,今天來的主要目的,他不能忘記了。
“菲揚會有更好的男人等着她。”江譽宸說,“你那麼喜歡她,大可以幫她物色很優秀的男人,認她做乾女兒。”
“你!”葉幀的臉都氣白了。
“哥,你這樣好沒人情味。”秦夢雨輕輕一笑,不能讓葉幀和江譽宸幹上,再說:“你跟菲揚那麼多年的感情,現在竟然說不要就不要了,她得多委屈啊!”
江譽宸的眉頭一擰,臉色很不好看。
“顏月月,你用一個孩子留住我哥哥,他終於有想通的一天,到時候,你就會成爲他恨的人。”秦夢雨說,“如果不是你這樣假裝不經意地就懷了他的孩子,想要套牢他,他會錯過這輩子與他最愛的女人在一起的機會嗎?”
聽了秦夢雨的挑撥,顏月月的眼裡閃過一抹很複雜的深邃。
顏月月心知肚明,在江譽宸心裡,對莊菲揚的感情其實很深很深,成全,是她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她一點兒也不希望江譽宸恨她,畢竟,他是她第一個男人,也是她肚子裡孩子的父親。
不過,眼下不是她去想那些的時候。
她肯到這兒來,是要得到秦夢雨的幾根頭髮。
“這是我的事情。”顏月月看起來滿臉不在乎,“秦夢雨,我今天來,是找你的。”
“找我?”秦夢雨冷笑,“怎麼?你爲了要穩住地位,想討好我這個小姑子嗎?”
江譽宸的眉頭緊了緊,怎麼顏月月沒有按照他說的那樣去拿秦夢雨的頭髮呢?
“我不需要討好你。”顏月月的臉色一冷,“昨天晚上,我夢見我媽了。”
聽言,秦夢雨的臉色有了些微的變化。
只聽顏月月繼續說:“她告訴我,人在世間做了多少惡,在底下就要吃多少苦,她還好,這輩子沒做過壞事,閻王給了她一個官當,就等着你下去,落在她手裡。”
“你瘋了嗎?”秦夢雨冷道,“託夢?你以爲我會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嗎?”
“我只是跟
你說我昨晚做了個夢,你反應這麼大幹什麼?”顏月月笑問,“怎麼?是因爲你心虛,害死了我媽,所以在害怕嗎?”
“你倒是很想將你媽的死嫁禍在我身上啊!”秦夢雨無所謂的聳肩,滿臉的漠然,“哪怕你是捏造的證據,你也得拿出來給我看看啊!還要把證據送到警察局去,看看他們定不定我的罪。”
“我之前確實只是懷疑你。”顏月月頓了頓,繼續說:“但是,現在,我已經有了些證據了。”
江譽宸的臉色黑得很難看,他答應過顏月月會幫她找出害死她母親的真兇,畢竟,一個已經在好轉的人,不會無緣無故突然就死掉。
但秦夢雨究竟是不是害死顏月月母親的真兇呢?
江譽宸還沒有查到。
“哦?”秦夢雨嘴角的笑容拉深了些,“什麼證據?當着我媽和我哥哥的面,你倒是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啊!”
在說話時,秦夢雨的臉上透着一股很複雜莫測的神秘。
“秦夢雨,我知道你有不在場證據,但是,當你知道我爲了留住我媽最後的回憶,把醫院那間病房高價買下來,並且,不讓任何人進去的時候,你是不是就有些慌了?”顏月月問。
聽了顏月月的話,秦夢雨的眉頭一緊,在懷疑她究竟掌握了什麼證據。
顏月月輕輕一笑,當時,母親死了之後,她一心就是要找秦夢雨報仇,因爲,她百分之百相信,母親的死跟秦夢雨有着脫不了的關係。
她那時很衝動,但費雲楓按下了她,給她出了這個主意,讓她買下病房,然後,假裝自己在裡面找到了線索。
等到合適的時候,就可以拿出來嚇唬秦夢雨,讓她自露馬腳。
“沒錯,在病房裡,我確實發現了一樣東西。”顏月月的語氣很慢很慢,緊盯着秦夢雨臉上的任何變化。
見秦夢雨的臉色忽然就有些白,顏月月內心的憤怒和悲傷更加抑制不住。
葉幀看向江譽宸,再看向顏月月,暗中拉了拉秦夢雨的衣角,示意她要冷靜點兒。
秦夢雨這才恢復了臉色,很傲慢地對準顏月月:“繼續說啊!你發現什麼了?”
“你做賊心虛,就猜猜我發現的是什麼吧!”顏月月冰冷出聲,“不過,你還能繼續逍遙幾天,那個證據暫時不足以將你定罪。”
秦夢雨的眉頭一緊,更加不知道顏月月說的證據是什麼,這着實讓她慌了。
顏月月繼續說:“你等着,不需要多久,所有的證據就會都拿去警察局。我有點兒法盲,故意殺人罪,要判多少年?”
“哼!”秦夢雨冷冷地打量着顏月月,“你以爲這樣故弄玄虛,就可以把我關去坐牢嗎?顏月月,你以爲警察局是你家開的嗎?”
“你別惱羞成怒呀!”顏月月的眼裡閃過一抹冷戾。
她上前一步,直面着秦夢雨,說:“我們兩之間的恩怨,纔剛剛開始,你最好做好準備。”
說着,顏月月又湊過去一些,在秦夢雨的耳邊小聲說:“你也要小心,萬一……我媽……爬上來找你呢?”
顏月月邊說,邊想揪住秦夢雨的頭髮跟她打一架。
可是,這樣做就太明顯了。
一旦先打草驚蛇,很有可能會壞事。
她要整賤人,就要讓賤人今晚還做美夢,明天一睜開眼,就發現美夢破碎。
這樣纔會解恨!
“顏月月!”秦夢雨的眼睛一睜,突然就將她推開。
顏月月早就做好了準備,還不等秦夢雨的手伸來,她就往旁邊一躲,秦夢雨撲了個空,還差點兒摔倒。
秦夢雨更加憤怒,站穩了之後,反手就準備給顏月月一巴掌。
顏月月匆匆忙忙看了江譽宸一眼,江譽宸一驚,下意識抓住秦夢雨要打人的手,“啪”一巴掌就還過去。
江譽宸打得很重,打得秦夢雨都快要暈眩了,左臉火辣辣地疼。
“哥,你爲什麼打我?”秦夢雨哭着喊,“媽,你看看!還說找到我就會好好地疼我,可哥哥從來沒有把我當成過自家人!”
葉幀怒瞪着江譽宸,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夢雨在外面已經吃了這麼多年苦頭,回到家之後,你有哪一天拿好臉色對過她?”
面對葉幀的憤怒,江譽宸知道,想要她接受顏月月,將是件非常非常困難的事情了。
他開始後悔,今天帶顏月月來這一趟,或許做錯了。
江譽宸神色複雜地看了眼顏月月,再看向秦夢雨紅腫的臉,冷道:“月月是我的妻子,誰敢對她不尊重,就是對我的不尊重!”
說着,他牽起顏月月的手就離開。
顏月月還有好多事情都沒做完,突然就被江譽宸拉出來了,她有些無奈,但內心裡更多的情緒,是悲傷。
她分明已經知道害死母親的人是誰,可是,她卻只能眼睜睜看着兇手逍遙法外,還要不停地等、等、等!
江譽宸很大力氣抓着顏月月的手腕,他打開車門,見她乖乖地上車,他才坐回駕駛位,陰沉着一張臉,憤怒表達得很明顯。
顏月月也不去招惹他,她低頭看着自己的肚子,輕輕地撫摸着它,想着孩子生出來之後,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情景。
“爲什麼?”江譽宸終於忍不住發問了。
顏月月偏頭看向他,問:“什麼?”
“爲什麼不按照我說的做!”江譽宸咆哮,“你故意逼我,逼我打秦夢雨!你知道她是我媽的人,我打了她,就是跟我媽作對,我媽就會更加不喜歡你,更不會接受你!”
江譽宸氣得臉都紅了,顏月月是故意不想跟葉幀和好,她就是……拒絕了他的和好。
顏月月的眸光微暗,果然,她做什麼都瞞不過江譽宸。
“頭髮拿到了吧?”她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輕輕幽幽地說:“走吧,我們先去民政局離婚。”
“顏月月!”
“江譽宸。”顏月月的語氣很無力,“說話算話,我要求得不多,只要離婚。從此以後,你們江家或者夜家的人,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眼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