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看,皇上的食指上!“,章太醫一陣驚呼。
董如怡順着章太醫手指的方向往過去,只見,一顆豆大的烏黑色的血珠子,在齊弘燁的手指漸漸凝結。
“是毒血,快,章太醫,把其他的手指也刺破!”,董如怡一陣驚呼。
說時遲,那時快,董如怡和章太醫二人忙將齊弘燁的十個手指全部刺破,等二人忙活完的時候,董如怡一擡頭。
發現,齊弘燁的人中處,太陽穴處等剛纔刺破的大穴處,都開始流出烏黑的血。
“該死,那些人竟然如此狠毒!”,董如怡暗罵。
不過,董如怡也不得不承認,章太醫的醫術實在高明,縱然她這個二十一世紀的醫學博士在,也有不及於章太醫的地方。
二十一世紀的現代科學,雖然更加系統,更加完善,可也有比不上傳統的地方,比如,很多現代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
等到毒血不再往外流,董如怡喚人進來,爲齊弘燁沐浴更衣。
就在這時,董如怡忽然靈機一動。
“章太醫,您說,皇上如今血行正是旺盛的時候,如果我們再浴湯中加入這幾類草藥,是不是對皇上的身體更好!”,董如怡說着,在一旁的桌案上找了一支筆,寫了幾位藥草。
章太醫凝眉,看了好一陣,才捋着發白的鬍鬚點頭道。
“皇后娘娘,此方甚妙,這幾位草藥,雖說不起眼,可是結合在一起,能起到清心化淤血的功效,能夠通過身上剛剛刺破的大穴,進入血液,溶解掉血液裡的部分毒素,達到從內到外,清洗血管的功效!”,章太醫讚歎道。
董如怡點了點頭。
章太醫經驗豐富,整個大齊幾乎無人能及,不僅如此,章太醫行醫極爲穩妥,只要有章太醫這話在,就說明,這方子,百分之九十九是無礙的。
不是董如怡畏首畏尾,實在是,事關重大。
得到首肯,董如怡第一時間命人熬好了浴湯,親自照料着齊弘燁躺了進去。
拿捏好全身的穴位,董如怡開始在一旁,爲齊弘燁按摩。
新鮮的藥草,滾燙的浴湯,浴室內煙霧繚繞,藥香撲鼻。
董如怡看着齊弘燁清瘦了不少的身子,忽然鼻子一酸,落下淚來。
“都怪我,是我大意了,我原以爲你只是中了罌粟,卻沒想到,你身上,還有其他的毒藥,都是我,是我的錯!”,董如怡淚如雨下。
沒想到,那人竟然如此狠毒,一樣毒藥還不夠,還要再加一樣。
倒是白白耗費了他的一副慈父心腸,本事一件好事,沒想到,女兒送來的,竟然是毒藥。
到底還是大公主被人利用了。
董如怡看着齊弘燁瘦削的俊臉,眼淚再一次忍不住,心裡想道,罌粟的毒,再加上這一種還不知名字的毒,加在一起,該有多痛苦。
“怪不得,怪不得他的病發作的越來越快,按道理來說,僅僅是罌粟,沒有再吃的話,除了發作的時候有些難受之外,只要挺過去,漸漸也就好了,可齊弘燁卻是越來越嚴重了,怪不得,你的病越來越嚴重了!”,董如怡喃喃自語道。
不過,幸好,幸好發現了。
那該是怎樣的難受,但他還是挺過來了,他還是沒有做出,絲毫傷害她半分的事,不愧是一國之君,不愧是硬漢。
有擔當,有膽識,更有骨氣。
想到二十一世紀,不知道有多少人,僅僅是罌粟,就聽不過去,拋妻棄子,賣器官,甚至還殺人越貨的。
可齊弘燁,最終都沒有屈服。
董如怡一邊按摩,一邊暗自垂淚,忽然,一隻手,輕輕擡起,爲董如怡擦去眼淚。
“怡兒,你怎麼哭了!”,齊弘燁緩緩睜開眼,臉上還帶着笑意。
這些日子沒有過去看她,就是怕過去了,嚇着她,怕嚇着孩子,怕傷着她。
要是自己一個不小心,沒有意識,傷着她可怎麼辦?
不,不能,絕對不能,她可是這輩子,自己最珍貴的寶物,他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又怎麼捨得傷着她。
那麼,不管如何,這一切,都讓自己來承擔就好了。
“齊弘燁,你知不知道,你中了兩種毒藥,若不是今日我來看你,我說不定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你發作的時候,該有多痛啊!”,撕心裂肺?痛徹骨髓?董如怡無法想像,只是心裡一陣一陣地,痛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沒有,真的沒有,你這傻瓜,不要瞎想!”,齊弘燁蒼白無力一笑,擡手撫摸上了董如怡的頭。
齊弘燁不說還好,這麼一說,董如怡的眼淚更是兇啪啪地往下掉。
“好了,不哭了,真的沒有,你看,朕現在不是好好的?”,齊弘燁笑了。
說完,這才發覺,自己正光光着身子,泡在浴桶裡,齊弘燁忽然一臉黑線。
不過,他應該知道,這一次,是董如怡救了他。
當下,看向董如怡的眼睛裡,又多了幾分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這樣一起,相互扶持,都過十五載的情意,不是所有人,都能懂的。
藥浴完,齊弘燁也醒過來了,身子比之前覺得不知道輕快了多少。
等齊弘燁從浴桶裡出來,董如怡正要上前攙扶的時候,董如怡眼睛無意中看了一眼浴桶裡。
“齊弘燁,你看……”,董如怡一臉震驚。
她不知道的事,自己竟然歪打正着的,將毒給溶解掉了。
齊弘燁順着董如怡的目光看過去,只見,浴桶裡的水,已經變成了黑褐色。
齊弘燁臉色不變,眼底卻是已經冰山高聳,如冰冽一般。
董如怡正欲再說什麼,可齊弘燁忽然止住她。
“這件事,先不要聲張,以往怎麼着,現在還怎麼着?”,齊弘燁淡淡說道。
董如怡有些不解。
“那朝政怎麼辦,皇上,你總不能就這麼一直呆在御書房吧,那些文武百官,見不到皇上,會起疑心的!”,董如怡皺了皺眉說道。
齊弘燁此時已經穿好了衣服,董如怡說完,他忽然握住她的手。
“你要對太子有信心,那小子,從小就是個治理天下的料,你看,他才監國這麼久,文武百官就對他服服帖帖,難道你還不放心嗎?”,齊弘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