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科。
剛纔給易中海送窩頭的那個人。
帶着易中海不要的窩頭,回到了這裡。
進門後。
直接將手中的窩頭丟在了盤子裡面,朝着保衛科科長說了他對易中海的看法。
“科長,這個易中海不簡單,總喜歡唱高調,而且還總是擺出一副他奉獻了一切的大義凜然。”
“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查查易中海,查查易中海背後的那些人,這麼一個笑面虎,可不是一時兩下就能變成的,我猜測背後還有人。你剛纔讓我給他送窩頭,你猜那位易中海怎麼說的?”他學着易中海的口吻,說了幾句,“咱們國家現在還很困難,缺糧食的地方有很多,我一頓不吃沒關係,將這個窩頭省下來,送給更需要他的人。”
惟妙惟肖的樣子。
就彷彿易中海附身。
“我猜測他還沒有認清現狀,剛纔離開的那會兒,易中海還妄圖做我的思想工作,給我營造一種他是無辜的的錯覺,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好人,還指着他那張臉,問我這張臉能是壞人的臉嗎?又拿他在四合院照顧聾老太太這件事說事,給我的感覺,疑點重重,咱們是一會兒審?還是現在就審?”
“扣他一天。”
“科長。”
“我剛纔問了何雨水同學,何雨水同學也說了易中海跟她們兄妹兩人關係不好的事實,但是這並不構成罪證,我不用審訊,都能想象到那位易中海會怎麼回答,什麼我知道跟何家關係不好,我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冤家宜解不宜結,我想我們是一個大院的街坊,我想緩和一下跟何家的關係。”
“那這麼說,拿他沒有辦法?”
“誰說沒有辦法?他不是嘴硬嘛,餓他一天,明天給軋鋼廠打電話,跟對方查證易中海的身份,就說咱們這裡抓捕了一個危險大學生生命安全的壞分子,軋鋼廠收拾易中海,比咱們收拾易中海容易多了,另外你派人去四合院打聽打聽,問問四合院那些人。”
“我明白。”
“別漏了自己的身份。”
“頭,我曉得要怎麼做。”
“你們幾個人,去找何雨水同學再瞭解瞭解情況,對了,跟他說,說咱們抓捕了易中海,讓何雨水同學放心。”
……
吃過中飯,正在洗碗的何雨水,從保衛科口中獲知了他們已經將易中海抓捕的消息。
心裡立時泛起了幾分淡淡的興奮。
她突然想跟傻柱分享一下這難得的喜悅之事。
卻因爲傻柱不在跟前,便無奈的只能作罷,現在想請假離開也不行,保衛科給出了答案,在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何雨水不能離開校園。
具體什麼時候有了結果。
保衛科的那些人,說怎麼也得一兩天後。
他們想晾一晾易中海。
何雨水也聽說易中海爲了顯擺自己的高義,將唯一的一個窩窩頭交了出去,何雨水便知道易中海肯定要捱餓。
強壓着心裡的驚喜,回答了保衛科的問題。
保衛科沒問雨水跟易中海的那些是是非非,而是詢問了易中海接濟聾老太太是怎麼一回事。
何雨水沒做任何的添油加醋,將自己知道的事實,老老實實的朝着保衛科說了一遍。
“聾老太太是我們大院的一個五保戶,因爲她想聽的話,就能聽到,不想聽的話,就跟你裝聾,好多人私下裡管她叫做聾老太太。”
保衛科的心。
失落了。
還以爲聾老太太姓龍,合着是聾子的聾。
前些年。
抓住了好多作惡多端的壞蛋,這些人不是姓龍,就是姓金,要不姓黃。
那會聽到聾老太太,還以爲自己抓到了潛伏多年的老王八蛋。
結果白高興了一場。
“聾老太太無兒無女,易中海兩口子就照顧聾老太太的生活起居,好多人都說易中海兩口子仁義,跟她沒有血緣關係的老太太都能當親媽的照顧。”
“還有呢?”
“易中海兩口子沒有孩子。”
“是不是易中海往日裡在你們四合院,總是喜歡給街坊們灌輸尊老愛幼的思想?什麼孝順老人,照顧孤寡老人等等。”
“對對對。”
“易中海除了聾老太太之外,還跟什麼人關係最好?”
“賈家,賈東旭是易中海的徒弟,賈東旭死後,易中海跟賈東旭的寡婦媳婦秦淮茹關係最好,聽我傻哥說,賈東旭死後,賈家原本要被遣返老家,易中海花錢給秦淮茹買了軋鋼廠的工作指標。”
……
九車間。
郭大撇子一臉怒容的杵在了易中海的工位上。
氣的肺管子都要炸裂了。
上午沒什麼活。
易中海又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定量,他朝着郭大撇子請了兩個小時的假,沒多想的郭大撇子,看在易中海充滿了水分的八級工的面子上,同意了易中海請假的請求,讓易中海早去早回,別耽誤了下午的工作。
走的時候,易中海拍打着自己的胸脯,保證下午準時歸來。
結果是一去不復返的下場。
兩點上班。
現在是三點。
易中海居然沒有回來。
郭大撇子揪心的事情,可不是易中海回來不回來的問題,而是揪心今天工廠緊急派發的加工急件。
急件,急件。
自然是加急且重要的東西。
這麼重要的時刻,易中海不在,違反了軋鋼廠的工作制度是小事,耽誤了上級領導的大事情是大事,到時候莫說九車間一個小小的車間主任,甚至就連李副廠長這樣的領導,也得挨批。
郭大撇子繞着車間走了一圈又一圈。
一會兒看看時間。
一會看看車間外。
最終失望了。
他從兩點等到三點,又從三點等到了三點二十五分鐘,依舊沒有看到易中海的身影,氣的渾身哆嗦。
“張師傅,這批加急件,你能做不?”
張師傅是九車間僅次於易中海的七級工。
半年前那場評比。
他從六級工晉級成了七級工。
以技術來論,雖然比不上易中海,卻也跟易中海差不多,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話來描述,七級工分成初級、中級、高級、巔峰四個階段,易中海的技術水平處在七級工巔峰,七級工之內無敵,張師傅的技術水平勉勉強強也就是七級工中級。
兩人就是這麼一個差距。
依着某些規矩來分析。
這批加急件張師傅能做,無非耗費的時間多一點罷了,只不過一想到是替易中海收尾,加工好了,立功受獎,加工不好,挨批評,他又有自己的任務,便沒有了這方面的想法。
算是跟易中海有仇吧。因秦淮茹而起。
秦淮茹進廠後,文化、家庭等方面的因素,技術一直沒有過關,自己還有了享樂摸魚的心思,拖延了九車間的生產進度,加重了九車間材料耗費率和廢品率。
好多職工有意見,說秦淮茹耽誤他們拿進度獎了。
小人心思作祟的張師傅,因爲易中海八級工有水分,靠年齡熬了上來,有點看不上易中海,便想着趁機拿捏一下易中海,他將秦淮茹當作了攻擊易中海的武器,說了秦淮茹幾句,易中海護犢子的懟嗆了張師傅幾下,說自己是八級工,秦淮茹是自己的徒弟,讓張師傅別鹹吃蘿蔔淡操心。
兩人的仇怨。
就這麼結下了。
張師傅搖着頭,朝着郭大撇子道:“郭主任,按理說,易師傅不在,這又是上級緊急加派的急件,我身爲九車間的一份子,理應爲九車間排憂解難,爲您郭主任解決問題,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活,這活同樣是加工急件,我總不能顧頭不顧尾吧。”
“張師傅,你說的也是,是我着急了,誰知道易中海請假幹什麼去了?”
“郭主任,易師傅是八級工,人家去哪,可不會跟我們這些人說,您要不要去二食堂問問秦淮茹,易師傅不是跟秦淮茹關係最好嘛,萬一秦淮茹知道易師傅在哪,就怕秦淮茹也請了假啊。”
純粹一個小人。
後面一句話。
瞬間讓九車間衆人浮想聯翩。
前面有段時間,軋鋼廠可傳出了易中海跟秦淮茹的那些桃色新聞,這裡面還有賈張氏的事情。
說易中海左摟右抱,這邊秦淮茹,那邊賈張氏,好不快活。
藉故給易中海捅刀子,說易中海曠工去跟秦淮茹鬼混。
郭大撇子不知道是沒有聽出這方面的意思,亦或者心裡揪心加急件的事情,出了九車間,朝着二食堂跑來。
不管不顧。
一頭扎進了二食堂。
咋咋呼呼的喊着秦淮茹的名字。
“秦淮茹,秦淮茹,在不在?秦淮茹。”
二食堂衆人一愣。
前車間主任來尋秦淮茹。
什麼事情。
值得郭大撇子親自前來。
“郭主任,你找秦淮茹啊,秦淮茹跟着劉嵐他們去倉庫整理材料去了,也快回來了。”
真不經唸叨。
剛說完秦淮茹去倉庫整理東西。
秦淮茹便跟在劉嵐屁股後面進了二食堂。
看到郭大撇子。
全都有些錯愕。
他怎麼來了。
思索間。
郭大撇子邁步挪到秦淮茹跟前,語氣急切的追問起來。
“秦淮茹,我問你,你知道易中海在什麼地方嗎?”
衆人更是大腦一片空白。
找易中海居然找到了二食堂。
問的還是跟易中海有過糾葛的秦淮茹。
高!
真高!
“易中海怎麼了?”
“狗日的易中海。”氣到極致的郭大撇子,吐了一句髒口,“上午十點多,說請假去辦事,說好的下午兩點準時回來,這都快三點半了,易中海的人影都不見,車間偏偏接到了一批加急件,秦淮茹,你告訴我,易中海在什麼地方,或者他去做什麼去了。”
秦淮茹腦瓜子。
就跟被錘子敲了一樣。
嗡嗡嗡直響。
易中海不見了。
你來找我。
關鍵我也不知道。
但是瞧郭大撇子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你秦淮茹應該知道的表情。
“郭主任,我也不知道易師傅去幹什麼了,我調入二食堂,也就在院內見見易師傅,他去哪,我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不相信秦淮茹答案的郭大撇子,使出了威脅的手段,“秦淮茹,你知道這批加急件有多重要嗎?耽誤了上級的任務,我郭大撇子當不成車間主任,易中海也得被開除。”
“秦淮茹,你知道易中海去了什麼地方,你趕緊跟郭主任說啊。”
傻柱開腔了。
就衝郭大撇子這急切的語氣,就知道這件事小不了。
有些事情。
就怕上綱上線。
給易中海扣上一個逃避建設的帽子,僞君子怎麼也得進去幾年。
“何師傅,我真不知道易師傅去哪了?”
“他沒跟你說嗎?”
“沒有啊。”
“郭主任,這件事我覺得你應該跟領導彙報,到時候領導捱了批評,怨恨你郭主任,至於易中海,讓領導發動人手,好好的找找易中海,這麼大一個人,總不能稀裡糊塗的丟了吧。”
“我這就去找領導彙報。”
郭大撇子跌跌撞撞的朝着楊廠長辦公室走去。
任務是楊廠長派發的。
完不成任務。
楊廠長也得倒黴。
郭大撇子離去後,傻柱將目光落在了秦淮茹的身上,臉上的表情不自然的加重了許多,語氣也是那種質問的語氣。
“秦淮茹,現在這裡沒有外人,你跟我說,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易中海去幹什麼了?一旦全廠發動,找尋易中海,這件事可就是大事,易中海鬧不好要槍斃。”
旁邊人也跟着勸解起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並不妨礙他們參與其中啊。
“秦淮茹,你趕緊說吧,說易中海去哪裡了,趁着現在沒有全廠發動,事情還有的挽回,撐死了也就是易中海被教訓教訓。”
“別撐着了,說吧,就你跟易中海的關係,你能不知道易中海去幹嘛?”
“今天上班的路上,我還看到你跟易中海兩人一塊走來着,這跟你剛纔說的就院內見見易中海不相符啊。”
“秦淮茹,說啊,你現在是跟我們再說,等一會兒人家喊來保衛科,你就是在保衛科裡面說了。”
秦淮茹環視着面前的衆人。
眼角的餘光又看了看傻柱,見傻柱的臉上佈滿了迷茫和疑惑的表情,眼神也是思索易中海去幹嘛的思索表情,就知道傻柱不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