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探問道心

姜元辰和慕容婉兒以變與不變應對,研究法則的萬象變化和基礎本質,但其他留下來的人也各自有自己的手段。

天門祖師背後天門升起,門戶中隱約可見一尊天人法相。天人雙臂纏龍,盤坐仙蓮,吞吐着先天元氣。

南海王龍門則是一片南方海域,海域中金龍翻滾。龍遊深海,他道號龍門,或許在一開始也預示了自己的未來大道。

靈虛真人在身邊畫了太極圖案,陰陽相生,剛柔並濟,陰陽鈞天之道轉化道韻,卸去力道。自從姜元辰帶回來天魔一脈的九天誅神大陣圖,靈虛真人藉助內裡最核心的鈞天參悟玄法,亦有大造化。煉就陰陽均衡之氣,演化陰陽玄鈞天。取玄清,天鈞兩位道尊的元炁道和玄真道融合一體。

“在風雨飄搖中支撐太虛道宗千百年,這手段倒也不凡。”龍霄暗自點頭,這陰陽鈞天的手段和他的龍霄乾坤境很類似。

林子軒身後巨木擎天,三世化身重塑,以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應對。雖然金烏身自爆,火玄珠丟失在日星,但經過林子軒的重塑重新煉就金烏法身。

赤霄劍派的人是劍心不滅,三道劍魄護持自身,以劍心斬破道韻。

玉陽道體不滅,只有一團靈光閃爍護着玉陽真人。

江嵐氣血流動,紅日在背後升騰。

金羅真人則是參悟純陽,以純陽之氣抵抗。

……

每一個留下來的人各有所持,但隨着龍霄仙人道韻不斷增強,不斷有人離開位置迴歸九州。

最終留下的人除了姜元辰、靈虛、林子軒之外還有慕容、元清、藏淵、金羅以及幾位半仙。

不過隨後,龍霄仙人宣講自己從通明道君處學的的先天大道,虹光升起。金花飄落,浩瀚的天地大道演繹在諸人眼前。靈虛真人悶哼一聲,自身悟道境界打斷。

靈虛真人一嘆,自身主動離開,迴歸紫霞洞天。

荀陽等人也都圍在這裡,靈虛把九宮藏劍石交給楊陵:“你在洞天閉關。好生參悟九宮大道。”楊陵方纔被龍霄仙人拉入虛境走一遭,也拿到幾卷品質極高的陣圖。

“玄皓的九天誅魔陣圖和你的九宮玲瓏陣圖可以相互對照,然後再用九副大陣填入陣中,以九宮仙石煉化鎮壓。什麼時候你能將十一座大陣融會貫通,什麼時候你就可以出關成道了。”靈虛真人大袖一捲,將楊陵送入自己洞府靜室,令他專心修行。如今太虛道宗缺少強力真人,靈虛真人也難以焦急起來。

“說起來陳灝呢?”

“方纔陳灝師弟在虛境中有所感悟,一劍斬破虛境迴歸洞府。閉關去了。”

陳灝是先天道體,劍修出身,又有仙劍在手福緣深厚。

靈虛真人若有所思:“那荀陽你多照看下他,或許……”

隨後幾位真人清點了一番戰利品。

靜元真人苦笑:“寧師侄石化身死,退路被斬斷,即便是得到仙器做補償,又有何用?”

“聊勝於無吧。伏明,大日金船交給你執掌。至於龍霄前輩賜下的長空戟交給姜天琊祭煉。他是我派掌門,也需一件仙器護身。另外荀陽。太虛幻境等掌門必備神通你去傳授給他,在一旁輔佐他修行,管理門中事務。”

“是。”

靈虛心中又盤算一番:“如今除了我、靜元、荀陽無損外。真泰身隕,羽成合入北方大陸。玄衝折了第二元神,雖然重塑了三世身金烏法相,但戰力弱了許多。連火玄珠都丟在日星。玄皓更是因真泰和羽成的舉動心中有愧,道心有瑕。不然玄皓這一次就能突破至通明,甚至藉助天眷更進一步!”

“玄皓道心有損,老爺子怎麼看?”靜元真人開口問道。

“能怎麼辦?設法點化他一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們這些人自然明白姜元辰在糾結什麼。

“靜元。如今玄皓還在紫微星悟道,這件事還需你去辦。”靈虛真人剛剛吩咐完,只見林子軒也出現在洞天。

“你回來了?那虛境中還有幾人?”

“只剩下幾位半仙還有師弟。”林子軒一邊說,心中也很是驚訝。

對天道理解,姜元辰居然和大雷王等人站在同一行列。

“看樣子,幫他彌補道心勢在必行啊。”靈虛真人對身邊幾人道:“老道此次參悟仙法,歸元之境便在眼前。但想要我太虛道宗儘早出現半仙級別的戰力,恐怕還需長明這小子。”

“北斗星域在手,他天眷不遜色創世功德,只要看破心境一關,當可一飛沖天。”

幾位真人相互看看,點頭應是。

靈虛又對林子軒道:“你去青陽湖下將九皇妖王的化身煉化,然後拿着化身作爲依憑尋找一下他的其他化身。總不能一直讓他在九州搗亂。”

對九皇妖王,靈虛真人心懷顧慮:“就是爲了緋龍未來,也需要早早將九皇妖王的九尊化身悉數擊殺!”

……

雲州,隱秘之地,內裡深處有詭異血池積存魔血。

涌動氣泡,熱浪翻騰,九首魔龍雕像分佈四周向着池內吐出血水。

水中有一條人身魚尾的怪人潛伏,在血水中扭曲着身子,藉助血水逐步向龍身幻化。魚尾伸展,魚鱗漸漸化作祥雲形狀的龍鱗,尾鰭也化作赤色龍尾。

人身龍尾的怪物。

在池邊有一個黑影靜靜注視。

“看樣子,天魂果然玄妙,你得天魂之助當不遜色無名。”

“還差點,無名老大自立門戶,藉助神道以及左道彌補魂魄缺陷,強行突破到元神層次,甚至還藉助靈陽一脈的養神法門彌補自身缺陷。而我以天魂強求元神,雖然保住自身性命不被老大吞噬。但距離曾經的全盛時期差了許多。”吐出一顆寶珠,水靈陡然大漲。

無生老祖眉頭一挑,這就是水玄珠?九州界先天靈寶的碎片嗎?

“收集多年靈寶碎片,纔可避免被世界排斥。”無足對自己如今的盟友很滿意,便貼心解釋了幾句。

“如今我和老大各自將幾個兄弟融合。我想要恢復昔年九皇的面目,而他則是希望自立門戶將九皇昔年留下的計劃用於自身。”

九皇妖王是瀚海界赫赫有名的大妖王。眼光戰略極高,昔年早早將自身一分爲九投入九州界尋找機緣,並且破壞九州界內部和諧。

“九皇屬水,意指四海。但如今七海錯落,東南西北四海各有變化,你們昔年的計劃還能用?”無生老祖旁敲側擊道。沒辦法,不跟無足合作,他恐怕難以從太虛道宗手中討得了好處。

“早有準備,當初渤海計劃是爲什麼?東海本源早已被扣下。甚至藉助流水道人完成我的秘術研究。西海本源也是如此,虎陽當初在雷州攪局,逼迫玉溪化入神道的時候就已經盜取西海本源。至於南海……”無足在南海潛伏數百年,此地本源早已到手。

“北海也有計劃,到時候自有分曉。”無足陰沉沉道:“只要殺了老大,再把太虛道宗中的老幺融合,就能復原九皇本相了。”

“那就拭目以待了。”無生老祖盜取天魂,自身道行更進一步也想要穩固一番。

空中一聲雷霆響徹。兩人各自散去。

大雷王回返九州雷澤,只有長春散人、天門祖師以及姜元辰三人在虛境中繼續聽講。不過隨即龍霄仙人收起虛境。長春散人和天門祖師看看姜元辰,拜謝離去。

空蕩蕩的星辰大殿只有姜元辰和龍霄二人。

“你真不想成神?”龍霄打量姜元辰,忍不住問道:“若你此刻封神,日月不穩,紫微便是統治世界的天星之主。”

“我若成天神,當初還有好幾次機會。”姜元辰一心仙道。不在意神道的修行道果。

“但你如今道心有瑕,按照仙道法門按部就班的修行,天心通明,然後三花一體,最後渡劫蛻仙。很難!”龍霄認認真真道:“神道也是正道,你那位師妹和剛剛所見的黃天神女以及大雷王都是此中傑出者,有天神之資。”

姜元辰笑笑:“弟子一心仙道,無意轉入神道。”他路上經歷多少次的神道誘惑,一一謹守道心抵住誘惑,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道心如鏡,若有塵埃自當拂去。”拿出赤月鏡,明亮的鏡面逐漸被塵埃覆蓋。袖子一掃,輕輕擦拭。

“然而你的道心瑕疵,是你自身內劫,可不單單是一粒塵埃,而是一道鏡面裂痕。”屈指一彈,鏡子表面出現一道狹長裂痕,齊齊切割鏡面。

“破鏡難圓,你又當如何?”

望着赤月鏡,沉吟不語,星輝閃爍,時間流逝。

突然,姜元辰伸手一拍,整個鏡子被他打碎,然後真火點燃熔鍊赤月鏡,一輪紅色月牙出現在姜元辰手中。

“若鏡子破了,重鑄就好。”

破而後立嗎?龍霄仙人瞧見姜元辰的心意,但仍不死心,又試探道:“道心有瑕且先不論,你三災九難的劫數就在眼前。”龍霄看到姜元辰頭頂若隱若現的慧劍以及盤旋在頭頂的第五難劫數。

“你這一難是身隕之劫,比起以往刀兵難、瘟毒難要厲害許多。”龍霄仙人神色鄭重:“不要小看大道君的手段。等你成仙之後就知道,這位大道君會專門盯着每一位仙人的劫數。而跟仙人們親近的元神真人也很容易牽扯進去。”

虛空有五十六位道君和六位道尊,此外天人也就是天仙、天魔、菩薩等等煉虛合道層次的修士差不多有萬人。這萬人都是玉恆大道君親自設置劫數,將他們打壓下去以磨礪道心。真正能夠證道不朽的人寥寥無幾,因此玉恆大道君接下諸多因果,自身也難以突破道尊層次。

“仙道劫數頗重,魔道佛門亦是如此,唯有神道得天地眷顧難入劫數。你若轉入神道,此劫數自消矣!”

默默搖頭:“多謝前輩好意,不過仙道本就坎坷,少時求道便有所知。豈可畏懼艱險而放棄。”

“不錯,不錯!”金袍少年忽然撫掌大笑:“若要證道,非大智慧,大毅力而不可得。若半路轉入神道,你道心更加有損,日後纔沒有成就!”

笑完,龍霄到:“來來來,好好傳授你點仙術,給你渡劫添加些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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