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混合雙打

“甘蔗酒”的成本優勢被進一步放大,是因爲“府內釀造廠”在試製的過程中,發現如果降低標準,酒精含量控制在百分之三十左右,發酵週期只需要一旬,也就是十天左右。

而大麴釀造,別的先不提,僅僅是頭次發酵,就要四十天。至於產量更不必多說,何況還佔用大量的糧秣,這是最爲要緊的地方。

貞觀十九年邊軍數量雖然減少了一成左右,但還是維持在二十萬上下。主要的邊軍軍府,都在是西北地區。哪怕是遼東邊軍,也多是北軍出身,幽州都督府出來的將佐不要太多。

這些地區的地理氣候特點,導致對烈酒的需求量,是有相當的週期律的。一旦入秋,就需要常備烈酒,到冬季時,消耗量更是倍增,一直要持續到春末,草原、苔原、高原出現第一波春季的野羊、野馬、野驢羣的遷徙,纔算減少需求量。

除此之外,高原地區,尤其是李靖、侯君集舊部的青海軍,幾乎是常年需要烈酒,不僅僅是要自用,鎮壓之外的招撫工作,是需要用到大量的烈酒來和蕃地豪帥交易。牛羊、藥材、皮革、女子……這些物資,除貴金屬硬通貨之外,絹布也不如烈酒好使。

可以說貞觀朝自三年全國大災之後,哪怕明明對“糧食危機”心有餘悸,可捏着鼻子勒緊褲腰帶,也還是放開了釀酒管制。雖說還是朝廷掌控“酒麴”,但各州縣的酒類市場是極大豐富的,屬於朝廷在鹽鐵糖絹煤之外的又一大財源。

即便只是照二十萬邊軍,每人每年消耗十斤酒來計算,一年光邊軍消耗,就要兩百萬斤。

貞觀十五年以來,長安好酒一斤要一貫,便宜的則是一斤二三十文,全國均價普遍維持在一斤一百文左右。

於是不難看出,如果朝廷能夠放開了讓邊軍消耗,保底十斤酒一年,這就是二十萬貫進賬。

毫無疑問賬不是這麼算的,只是這種趨勢相當明顯,有現實的供需存在,天然的市場放在那裡,只是因爲社會普遍道德價值觀的制約,導致朝廷並不可能就肆無忌憚親自下場破壞“傳統”。

長溪縣蔗農、漁民的一個小發現,它解決了相當多的問題。

饒是曹老夫子跟老張說,“甜蔗酒”古已有之,然而前面幾百年都沒人推廣,可見裡面也是有相當多的困難。

比如說甘蔗要佔用水資源,要佔用土地資源,等等等等,只是恰好在貞觀朝,因爲某條工科狗的亂入,不說徹底解決了問題,但肯定是降低了難度。

老張給李董的奏章,沒有虛頭巴腦的玩意,作爲“千古一帝”,而且已經走到了加強版“千古一帝”道路上的李董,他瞬間腦補出十好幾種炮製河北河南剩下那些“風流”老哥的方法。

十九年貞觀朝,哪怕是三年大災出生的孩童,此時也十九歲了。饒是科舉這麼艱難的培育方式,也該培育出一批可以跟世家豪門懟上一懟的“國家公務員”。若非某條土狗加速了這種方式,即便按照正常發展,再有個兩三代人,國朝在知識分子和職業官僚上,就可以徹底跟中原豪門說拜拜。

而現在老張爽快地給了簡便方法,李董自然是笑納了。

“賓王,江漢觀察使上奏,言新酒高產,不佔農糧,你怎麼看?”

隨手將張德的奏章甩給馬周,馬賓王精神一震,自己的“老上級”冷不丁居然弄了這麼大一個新聞出來?

看了看奏章中的內容,馬周點點頭,然後道:“二月祭祀比干,御駕未曾返轉中國,不若再寫祭文,昭示天下?”

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但君臣默契就在這裡,李皇帝陷入了思索,半晌道:“要起詔麼?”

“合該如此,至於祭文,可交由弘文閣學士。”

“嗯。”

李董點點頭,朝廷祭祀殷朝比干,這是有深刻道理的。意識形態上來講,忠臣這種東西,不管國家興亡,當然是多多益善,因爲這是現任君王的個人需求。

一個個都去學陳勝吳廣,這不是鬧麼?

作爲皇帝,巴不得滿朝文武不是比干就是介子推,死也得盡忠,這纔是完美吶。

君爲臣綱,理應如此嘛。

至於某條江南土狗這光景突然要來“盡忠”,是不是真心的,李董也不在意,反正他對重臣的榮寵,也從來不是真心的,他巴不得魏徵去死,可不照樣要跟魏徵喝兩杯麼?

不幾日,貞觀十九年四月初四,皇帝下詔祭祀比干,追封比干爲太師,諡號“忠烈”。

總之,從貞觀十九年四月初四開始,每年的四月初四,就是“比干日”。

收到消息的老張心說到了這一天是不是得表演個“剖心挖肺”什麼的,然後跑城門口看看沒有賣空心菜的狐狸精……

皇帝給事情定的基調就是“忠臣”,那末,誰將來要是在“甘蔗酒”上搞事鬧反對,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大大的不忠啊。

既然都不忠了,那李董逮住人扒了猛幹,就怨不得當初沒有說過對不對?

勿謂言之不預也。

實際上此時的山東豪門,也沒反應過來,好些個已經跑去洛陽上班的世家子弟,還覺得這江漢觀察使腦子秀逗了,怎麼突然就開始拍皇帝馬屁,弄了個“貢酒”出來?

是的,大部分人以爲老張這邊搞出來的酒,特麼就是爲了入貢。

他們哪裡想到中央和地方要聯手玩混合雙打?

李董先發了個詔書,說比干如何如何忠臣,朕真特麼感動的不行,那殷商的故事,實在是催人尿下……某條土狗搖身一變,理論上就是個“忠臣”。然後李董又接着來了一個詔書,說是要在遼東和朝鮮道勞軍,豬啊羊啊,送到哪裡去?

一般來說,也不會有人覺得這有什麼,勞軍麼,皇帝心血來潮想怎麼慰勞都可以。

只是皇帝顯然不按常理出牌,上來就跟牛進達說了,老牛啊,朕給你一批酒,敞開了喝,你有沒有問題?

牛秀當時就敬了個禮:報告首長!沒有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第六十九章 互相安慰第七十一章 哄第三十三章 東海共識第八十四章 撒謊第十八章 既然捨得死第二十章 摩擦人生第九十六章 隨口一說第五十六章 硬性需求第六十六章 熟爛第七十七章 貞觀第八十九章 擴產第十七章 唱歌的程處粥第十五章 功業第二十章 同人不同命第七十二章 早已註定第五十幾章 今天太平無事第三十二章 改變第十六章 霸道總裁第三十三章 還是算計第七十五章 感覺身體被掏空第六十一章 隨意第三十一章 告於皇天后土第六十三章 機遇第三十九章 地方博弈第七十七章 利好第八十六章 急流勇退第四十七章 階級屬性第七十八章 一陣風第十二章 亂第九十八章 安排第三十一章 煩得很第八十七章 巡狩遼東第十七章 光第三十章 大新聞的背後第四章 腦洞第四十七章 種什麼第三十九章 真愛成本第三十章 真有肥缺第六十三章 拜訪第二十二章 拉投資第七十七章 貞觀第八十二章 刀第四十七章 決心第十章 禍害鄉里第二十章 定下章程第二十九章 直播剁第七十四章 常態第五十四章 傷別離是不可能的(第二更)第十七章 門房魏大爺第六十幾章 使者們第二十五章 減緩擴張第三十七章 王法追求第四十六章 嚐鮮第二十九章 福壽第三章 機靈鬼第三十章 進學(求推薦票)第五十七章 狗命不同第七十三章 變化無常第六十六章 跟誰姓第八十七章 栽得不冤第四十一章 看在“良心”的份上第二章 兩朝勳貴第四十三章 放大的誤會第十章 殘酷的機會第七十九章 杜斷之斷第六十一章 鐵板虎賁第三十二章 餿主意第八十七章 小盤算(年初二第三更!)第九十章 填人第十七章 來打仗的兵部尚書第三十五章 橫槊賦詩(第三更)第四十四章 李二十郎第三十七章 小行會第六十七章 “招股”第七章 種樹第五十六章 萌芽第四十八章 精進第十三章 利弊取捨第二十三章 奇特畫風第七十二章 辦事第十九章 人才難得第四十二章 東南形勝第四十一章 時代變化第五十八章 服第七十七章 錢太多第十一章 輕重不知第六十四章 清修不易(第一更)第六十五章 不爭一時第五十九章 閒雲野鶴第九十二章 營救之人第八十三章 求生慾望很強烈第五十二章 設計定型第三十九章 萬里海角第七十三章 出乎意料第九十二章 令公行第三十二章 認清自己第九十五章 再議第六十章 超前的想法第二十七章 資本第九十章 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