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林檸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的母親本來纔是正室,卻被樑吟秋給誣陷成了小三。母親當時都不好受,更別說易母是被別的男人給強了。
那種事情,發生在任何女人身上都是一種災難。
偏偏還是馬家的人故意的,他們就是仗着自己有錢有勢,所以就肆意的踐踏人命。
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易童童過的這麼悲慘。
馬國懷當初那樣對她們母子就算了,居然在知道易童童的死有蹊蹺之後,還什麼都不做。
不管怎麼說,易童童都是她的女兒啊。
再不濟,那也是一條人命。位高權重又怎麼樣,難道就能這樣草菅人命嗎?
而看着網上易母大鬧訂婚宴的視頻,他們都能感受到一個母親的絕望。
她心裡其實還是希望馬國懷能還自己女兒一個公道。
易母今天還是打扮了一下自己的,可常年被病魔折磨,她瘦的不成樣子了,一雙眼睛已經凹了下去,看起來十分嚇人。
偏偏她還給自己塗了一個紅色的口紅,看起來十分瘮人。
她一進去,馬母的臉色就變了,立刻叫人將她轟出去。
她說道:“陳黎,好久不見,是不是見到我還沒死,你很奇怪。”陳黎便是馬青筠母親的名字,在坐的人也都是知道的。
“當年你找人強姦還懷着孩子的我,是不是以爲我一定會自殺?”她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全部都看着端莊賢淑的馬母。
“這哪來的瘋子,還不帶走。”她怒吼着。
易母這時看向馬國懷,輕聲說道:“國懷,你還記得我嗎?”
快二十年了沒見了,她如今又是這副狼狽的模樣,馬國懷能記得她纔怪。
“我們應該不認識吧。”
易母哈哈大笑了起來,當初自己掏心掏肺付出一切的男人,如今已經記不得自己了,真是可笑。
爲了他,她這輩子都毀了。
“也是,你已經高升了好多次,怎麼會記得我呢。想必你早就忘記了我易玲和你的女兒易童童了吧。”
她一說自己的名字,馬國懷也是反映了片刻才記起她這個人的。
易玲嗤笑了一聲,“到底是女人多了,記不住啊。”
衆人此刻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但這個時候,馬國懷怎麼可能承認:“我想你應該記錯了吧,我並不認識你。”
“真的不認識我嗎?”易玲問道。
馬國懷搖搖頭,然後朝站在那裡的保安吼着:“這位女士走錯了,帶他出去吧。”
“馬國懷,你的良心難道被狗吃了嗎?”她嘶吼道,這一句話,彷彿用了她一多半的力氣,她現在都快要站不穩了。
還是一旁的一個男人給她拿了一個凳子過去,說道:“坐下說吧。”
馬國懷的臉色大變,那男人,不就是最近要和自己競爭的魏明嗎?
他狠狠的瞪了魏明一眼。
易玲沒有坐下,只是一手撐在了上面,休息了片刻。
她慢慢的走到了臺上去,站在上面,大聲的說道:“馬國懷,你的女兒讓那麼多人糟蹋了我的女兒,逼的我的女兒自殺,你卻還要幫她隱瞞,她是你的女兒,難道我的童童就不是了嗎?”
她一臉怨恨的看着馬青筠。
“陳黎以前那樣對我你不管,現在你的女兒這樣對我的女兒,你還是不管,難道你有權就可以這樣嗎?你不要以爲你把所有的監控記錄都銷燬了我就沒有辦法,你不要以爲你毀了我女兒的屍體,就可以掩藏你們馬家的罪行。”
她拿出了一個東西,然後說:“這是監控記錄,我要舉報你們馬家殺人。”
她這話才說完,馬母就衝上去,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你到底在亂說什麼。”
易玲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被她一打,直接就摔了下去,這樣還不夠,馬母不顧形象的直接就騎在了易玲的身上,使勁的打着她。
有人看不下去,立刻上前去阻止。
她漸漸沒有了力氣,朝馬國懷揚了一下手中的存放監控視頻的U盤,怨懟的看着她,堅定的說着:“馬國懷,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要你們給我女兒償命。”
還話一說完,她就再也沒有了力氣,有人覺察到了她的不對,立刻打了120,但還是晚了,她的生命已經沒有了呼吸。
不過即便是這樣,她也知道,馬國懷肯定跑不了的。
她來之前就將自己得到的資料全部都交到紀委去,在場那麼多馬國懷的同事,她不信就真的沒有一個人是看的慣他的,只要有人知道,這件事便不會石沉大海,她沒有力氣了,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童童,媽媽來陪你了。
場面一下子混亂了起來,有人來把馬國懷給帶走了。
看到最後,林檸的一顆心都是揪着的。
她沒有想到,他們立刻之後,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一個鮮活的生命,又這樣沒了。
馬家的人,竟然那麼殘忍,簡直豬狗不如。
而馬青筠更是,她一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女人,居然可以那麼狠心。易童童不管怎麼說,都是和她又血緣關係的妹妹啊。
鍾錚沒有告訴她,她最初的車禍,到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全部都是馬青筠讓人乾的。
如果不是知道是她,別人如果這樣說的話,他也不相信那個人就是馬青筠。
她看起來,並不是那樣的人。
林檸整個人都陷入了憂傷中,網上有很多人都在爲易童童母女抱不平,希望最後他們爲他們所做的一切復出代價吧。
她自從知道易童童悲慘的身世和經歷的不幸,已經不再恨她了。
“他們家發生那樣的事情,對你沒影響吧?”她擔憂的問道。
鍾錚搖搖頭,那些事情又不是他乾的,別人以後見到他,最多說他沒眼光。
同樣都是作爲私生女,林檸發現自己原來是那麼幸運的。
樑吟秋雖然很壞,但到底也沒有在繼續傷害自己的母親,即便當年那樣對自己,她也只是將自己仍在了孤兒院。
作爲她同父異母的妹妹,聶書涵簡直就太好了,小時候對她很好,長大了雖然兩人不在親密,但她從來都沒有害過自己。
她簡直要感謝聶書涵的不殺之恩。
“別看了。”鍾錚搶過了她的手機,放在他的身邊。
“你幹嘛搶我手機。”
“在看你就要睡不着了。”他說。
他說的很對,林檸只好認命。
可即便這樣,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他們兩個也都是睡不着的。
第二天,兩人一早就起來了。
勤奮的小於一早就給兩人送衣服過來了,收拾好了之後,林檸把他叫到一旁,揪着他的衣服說道:“你這個兩面三刀的小人。當初信誓旦旦的跑到我這裡來表忠心,搞了半天還是個間諜,虧的我這麼相信你。”
小於嘿嘿的笑着:“我這還不是爲了你們好,你看你們現在和好了,不是還有我的功勞嗎?”
“就你聰明。”林檸瞪了他一眼。
小於忽然神秘兮兮的說:“馬家出事了,你知道嗎?”
可能點頭,“看新聞了。”
“那家人那麼殘忍,好在師父和那女人之間是假的,不然我都要鄙視他的。”
他才說完,林檸就問,“難道你沒有鄙視他嗎?”
小於眼見的看到了鍾錚的身影,立刻說道:“我一直都是崇拜師父的。”
林檸拍了他一下:“瞧你那諂媚的勁兒。”
小於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賤兮兮的說道:“說的你沒有幹過這樣的事似得。”
“小於——”她怒道,多久之前的辛酸史了,能不能不要提了。
小於趕緊說:“東西送到,我先走了。”說完,跟一陣風似得,直接就跑了。
“這兔崽子。”
她才說完,鍾錚的手就已將環住了她的腰,“別跟小孩子一樣。”
林檸哼了一聲,然後問:“我們現在回家嗎?”
鍾錚點點頭。
到了車上,他對她說:“待會我爸媽可能在家裡,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啊?”她驚訝的叫了出來,她都還沒有做好見家長的準備好不好。
鍾錚趕緊說道:“我爸挺好相處的,你不要有壓力了。”
“那你媽呢?”自古婆媳問題就是很尖銳的,還不說她還沒有進門。就在那天鬧了那麼一出,肯定沒人喜歡的。
“都怪你。”她有些抱怨,然後又緊張的問道:“你媽喜歡什麼,我見了她之後應該說點什麼給她聽,她有沒有什麼禁忌……”
“不用這樣,但時候她問什麼你回答就可以了,要是不知道怎麼辦,不是還有我爸和晨晨嗎。”
“你怎麼就知道你爸會幫我,那萬一你爸要是你喜歡我,我該怎麼辦?”
鍾錚一手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像是在給她力量:“我爸這人比較隨和,很支持我的選擇。晨晨天天都在他面前誇你,沒問題的。”
她還是不信,問:“真的嗎?”
鍾錚點頭,“騙你是小狗。”
林檸被他的話給逗笑了。
到底是第一次見面,她還是有點擔心的,站在門口,她都不敢進去了。
鍾錚說:“可能也不在。”他只是覺得按照他媽的性格一定會來,但她又沒有給她打電話,所以也不確定。
林檸一臉黑線,這話爲什麼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