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大少爺,”兩個丫鬟高興地推了簡玉庭進了淨房,清顏無聲地搖了搖頭,沾花看了只着急,“大少奶奶,你怎麼由得那兩個妖精迷惑大少爺?”
“那二人本就是太夫人送來伺候大少爺的,我還能悖了她老人家的意嗎?”清顏平地說道,“去,去廚房看看,午膳準備的怎麼樣了?”
主僕兩人去了廚房,簡玉庭見清顏並未跟進來,做戲做了沒人看,冷眼對夏煙二人說道,“滾下去。”
“大少爺,”夏煙正遞了帕子過來,被簡玉庭的話嚇了一大跳,“奴婢伺候你梳洗。”
“讓你們滾,你們聽不見嗎?”簡玉庭聲音充滿寒意,那女人居然對自己一點反應都沒有,甚是氣人。
夏荷兩人不明,爲何剛剛還是和煦如春風的大少爺轉眼就變得陰鷙冰冷,尤其是額頭那條疤,看着更加醜惡無比了。
夏煙和夏荷戰戰兢兢地出了淨房,“大少爺怎麼突然發火了?我們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對?”夏荷瞥了眼內室的方向。
“不會,剛剛大少爺還和顏悅色呢,肯定是剛剛大少奶奶惹到大少爺了,你別瞎猜了,走,我給你看看太夫人賞的衣裳,可美了。”夏煙挽着夏荷說道。
“怎麼太夫人只賞了你啊……”兩人去了暖閣,沒看見門口正站着清顏和沾花,兩人手裡端着午膳,將夏荷她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原來這大少爺脾氣這麼差勁。
“進去吧,”清顏走了進去,將托盤置於桌上,見簡玉庭正從淨房出來,“大少爺,用膳了。”
“怎麼不見她們過來伺候我用膳啊。”簡玉庭看着四菜一湯道,清顏一臉的平靜讓他很不舒服。
清顏和沾花面面相覷,說道,“沾花,去請了兩位姑娘過來,大少爺要用膳了。”
沾花看了眼簡玉庭,見他面無表情,去了暖閣叫了夏煙夏荷出來。兩人已經換了新的衣裳,比早上那件更爲暴露,清顏剛喝進嘴裡的湯一時沒忍住,噴了出來,“咳咳咳”嗆進了鼻腔裡面。
簡玉庭在兩人的服侍下,好了一大碗白飯,清顏的眼睛都不知道放哪裡,只盯着自己的碗裡瞧,一頓飯吃得是又有眼福又飽口福。
飯後,簡玉庭靠着靠着炕邊看書,而清顏正準備拉了牀帳子歇覺,沾花進來說,“大少奶奶,夫人身邊的四喜姑娘來了。”想必是來送蜀錦的,清顏整理了一下妝容,去了花廳,經過堂屋時,簡玉庭盯着了她一路走去。
“大少奶奶安,”四喜行禮道,雙手可不就是捧着一個布包。
“四喜姑娘,是不是二孃讓你送蜀錦過來了?”清顏笑着問道。
“大少奶奶居然還惦記着,”四喜將布包放在了桌上,說道,“夫人說她也拿不定主意繡什麼好,所以讓大少奶奶看着繡就好了。”
這倒不是個難題,清顏欣然應下了,讓沾花送了四喜出去,她則捧了蜀錦進來了。
簡玉庭又盯着了她一路走回,卻不做聲。
“大少爺,您看夠了沒有?”清顏放好蜀錦,走到簡玉庭面前,‘質問’道。
簡玉庭將書一放,瞥了一眼清顏,還是不做聲。
清顏氣岔,進了內室,放下牀帳子連衣裳都未脫,翻身細想今晚上怎麼辦?他若是要求他履行夫妻的義務怎麼辦?一想到這事兒,清顏腦子都快炸了,自己快要十四歲了,年初已經來了初潮,如果萬一不幸懷孕了怎麼辦?十四歲,在這生產條件簡陋的古代萬一難產怎麼辦?無數個疑問在清顏的腦子裡糾纏,想着想着便睡了過去。
迷糊之中清顏覺得腰間一緊,好像什麼東西箍着她,嚶嚀道,“紫玉別玩了,讓我再睡一會兒。”不對,紫玉正受傷養着呢。
清顏睜了眼睛,見簡玉庭堅毅的五官在自己眼前,雙眼緊閉,呼吸平穩,清顏的心陡然快了起來,想拿掉他的手,可徒勞無功,“別動,讓我睡一會兒。”簡玉庭開口道,清顏從未被一個男子這麼抱着,一股熱氣竄了上來,燒得她臉紅不已,心跳更是加快,索性並了眼睛,裝睡。
簡玉庭的呼吸沉穩有力,他好幾日不曾好好睡過了,爲了趕回來成親,特地提早了啓程的日子,可半路被一羣黑衣人跟蹤,他是千方百計才擺脫掉的,昨晚原本洞房花燭夜,可擒風發現有黑衣人在府外出現過,這才按照他的吩咐丟了清顏在新房,出去追查黑衣人,京城是他簡玉庭的地盤,那些黑衣人只打了個照面便不見了,爲了防止他們再來,簡玉庭一夜未睡,生怕傷害到清顏,等了天亮纔去了西次間,也因此害了紫玉受了責罰。
清顏裝睡裝得睡着了,醒來時已是一片黑濛濛地,她覺得面上一陣陌生的氣息,雖未掌燈,依然能見到簡玉庭的眼眸亮如星辰,眼神中透着的那股疼惜之情讓清顏爲之一動,從杜子晉到簡玉庭,無一不是讓人捉摸不透。
清顏感覺腰上的手並未放鬆,索性就想翻身起牀,卻被簡玉庭輕輕按了下來,“放開,妾身要說話。”清顏意欲掙脫。
“這樣一樣可以說話,”簡玉庭拉了清顏更靠近自己,清顏只得雙手放於胸間,以免兩人靠得太近了。
“那個,以後大少爺睡炕,妾身睡牀,您覺得如何?”清顏用了商量的語氣說道,早上聽夏煙她們說話,得知這大少爺的脾氣陰晴不定。
“你說什麼?”簡玉庭目光一凝。
“不,不是,”清顏急忙糾正道,“妾身是想說以後大少爺睡牀,妾身睡炕。”
換湯不換藥,原來是想和自己分牀而睡,她現在是他簡玉庭名正言順的妻子,她腦子到底在想什麼,簡玉庭忽然想到之前她說過,要遠離他,因爲他們不是一路人。看着眼前的形勢,實在不是時候,簡玉庭心中百轉千回,最後堅持道,“你放心吧,你若不是心甘情願,我便不會碰你,只是你若堅持分牀而睡的話,太夫人那裡怕是不好交代,今天找了紫玉做藉口,明天可能就是春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