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往事

果然不出燕飛揚所料,他回到學校才待了幾天,燕博那邊就有消息了。

“家主那邊有消息了,事不宜遲,我們可以出發去西域了。”

電話裡燕博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只是語速暴露了事情的急迫。燕飛揚也不囉嗦,應了一聲就把電話掛斷了。

放下電話之後,燕飛揚看向一邊的毛小華。

毛小華沒想到燕飛揚會突然看着自己,臉上瞬間露出被抓包的神情,來不及掩飾只能面帶尷尬地笑了笑,說道:“燕大哥,你又要出門了?”

燕飛揚沒有回答,淡淡地收回視線。

毛小華說完之後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這不等於變相承認他剛纔一直在偷聽燕飛揚的電話了。

反應過來的毛小華恨不得打自己兩巴掌。

“不是不是,燕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隨便問一句,我剛纔也是不小心聽到的。我就是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毛小華語無倫次地解釋道。目不轉睛地盯着燕飛揚,就怕對方不相信自己的話。

毛小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要是燕飛揚有任何不滿意,他就會立刻道歉。

但燕飛揚的反應如常,沒有明顯變化,聽到毛小華的解釋之後神情還是淡淡的,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惴惴不安的毛小華本來還想解釋幾句,但看這個氣氛也不敢開口了,心事忡忡地走到一邊默默收拾起來,隨便給自己找點事做。

“我已經請好假了,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就不過來了。”

又過了一會兒,就在毛小華以爲這次真的惹到燕飛揚的時候,燕飛揚卻突然開口了。

毛小華先是一喜,隨後又愣住了。

“請假?”毛小華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已經習慣跟在燕飛揚身後了,結果對方突然說要請假,毛小華沒來由就一陣緊張。。

“嗯。”燕飛揚應了一聲,就頭也不回地出門了。

留下毛小華在寢室裡,似乎受了不小的打擊,連人都蔫了,沒什麼精神。

角落裡的程策作爲旁觀者目睹了整個過程,他想問的問題都被冒失的毛小華搶着說出來了。

看着燕飛揚的身影從寢室離開,程策也有些坐不住了。這次沒有任何提示和消息,換句話說他不知道燕飛揚要去哪裡,去幹什麼。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明珠的人還等着程策的消息。

程策原本不怎麼擔心,反正他已經漸漸摸透明珠那邊的心思,只要他的彙報大致沒有問題就行了。

但是程策在意的是燕飛揚說要離開一段時間。他不在寢室的時候就意味着程策要花更多心思和明珠那邊周旋。

這麼一來事情就變得有些棘手了。程策想到這不自覺地皺緊眉頭,把鼻樑上架着的眼鏡拿下來,使勁捏了捏鼻樑。

程策早就有自己的想法了,他不可能一直監視燕飛揚,無條件給明珠的人做事,他遲早是要擺脫他們的。

雖然這次有些倉促,但說不定就是最好的機會。

程策這邊陷入了沉思,被動處於這樣的情境,也許就是命運,他也是時候爲自己考慮一下了。

毛小華沒有注意到程策在進行怎樣的天人交戰,他只關心自己在燕飛揚離開之後會不會遇到麻煩。

燕飛揚毫無顧慮地離開學校,燕博的車已經等在門口,他熟練地開門上車,動作一氣呵成。

大概因爲對方是燕博,所以燕飛揚也非常放鬆。

可能在燕飛揚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也慢慢接受了燕博的好意,默認了對方這種兄弟之間的親密。

目的地還是上次的別墅,燕博早就在那裡等着了。

燕博親自在門口迎接,車剛停好,他就快步走到車門邊幫燕飛揚打開車門。

“飛揚,有新消息了。先去我書房再說。”燕博壓低聲音在燕飛揚耳邊說道。

燕飛揚眼皮一擡,眼珠微微一轉,自然地跟在燕博身後輕車熟路地去了書房。

這間書房已經是燕飛揚第二次來了。上一次只不過是幾天前的事。在這裡他和燕博決定同去西域。

這次他過來就是爲了這件事。經過幾天的準備,燕博那邊終於有了回信,已經準備好可以出發了。

這次西域之行的危險可以預計,所以燕飛揚故意沒有透露給李無歸,他早就決定不帶任何幫手去。

這樣就算遇到危險,他也好脫身。

至於燕博,平凡肯定不會同意讓他一個人去西域那種地方。他無論如何都會跟着。

這樣也好,燕博的境界不比燕飛揚,他身邊確實有必要跟一個人照應着。這對燕飛揚也是好事。

出現任何麻煩,燕飛揚也不需要分神照顧燕博,他有平凡跟着自然安全多了。

到書房之後,燕博剛把門關好,還來不及坐下就說道:“查清楚了。家主之所以這麼着急去西域,是去救人。”

在這個完全密閉的書房,他們無論說什麼都是絕對安全的,不會被除了他們兩個之外的第三個人聽到。

“什麼人?”燕飛揚好奇,問道。

燕博接下來要說的似乎觸犯了某些禁忌,他的聲音也跟着變得小心翼翼。

燕飛揚還沒見過這麼多顧慮的燕博,本能意識到對方將要說的一定非同小可。至少也會給他們這次西域之行增加一些變數。

到底是好是壞,也要等燕博說完才能蓋棺定論。

“這件事說來有些話長,我慢慢給你解釋。”燕博深吸一口氣,然後看了看錶又補充了一句道:“還有時間。”

燕飛揚沒有拒絕,自然地坐在沙發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家主這次要去西域救的不是別人,正是老家主,也就是家主的父親,你和我的爺爺,燕如龍。”

燕博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爲了能讓燕飛揚多少產生一點共鳴,他特意把燕飛揚也融入了這段關係中。

這招確實有用。燕飛揚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眉頭皺在一處,他腦海裡瞬間冒出很多疑問,但他都忍着沒有立刻說出口。

如果燕博口中說的“爺爺”和他有血緣關係的話,那老龜寨的老爺子和他又是什麼關係?

難道還在老龜寨的爺爺就是燕家的老家主不成?

燕飛揚忍住心中的疑惑讓燕博繼續說下去,在事情的前因後果還沒有明瞭的情況下,他確實不宜打斷燕博的話。

“我不知道你對老家主瞭解多少,我就簡單說了。幾十年前的大戰你應該聽說過吧?那次燕鳳兩家的家主爲了剷除天狼宗,和老狼主在西域激戰。戰況慘烈,險些生靈塗炭。”

燕博說起這些並沒有多少感情,更多的是感慨。畢竟這些事他都是從爺爺那裡聽來的,他既沒有經歷過這些事,更別說記得這麼清楚了。

燕飛揚沒有說話,這些事爺爺從來沒有對他提起過,他也並不知曉。

從燕飛揚小時候到長大離開家,爺爺都沒有說過類似的話,更沒有主動提起過關於燕飛揚身世的細節。

燕飛揚只知道這世上他只有爺爺一個親人,至於父母他們在哪裡他也不知道。

他從小就有這個信念,一定要找到父母,然後問問他們當年爲什麼要拋棄他。他們只要回答他這一個問題就足夠了。

燕飛揚也從來沒有美化或者爲任何人開脫過。他也不會單純以爲這裡面有什麼誤會。一旦誤會消除,他們一家人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的生活在一起。

在燕飛揚還小的時候,他曾經有過類似的想法。但是他現在已經不會再有這種猜測了。

“那次大戰之後,雖然天狼宗被從中原剷除,老狼主也戰敗身死。但是我們付出的代價也是慘重的。”

燕博說着,似乎能想象到當時慘烈的畫面,稍頓了一下又說道:“老家主下落不明,江湖上都傳說燕鳳兩家的家主和老狼主同歸於盡了。”

燕飛揚對當年天狼宗的實力略知一二,尤其是狼主更是吸收了各大世家的精妙術法。好不誇張的說,他就是整個中原最強的人。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被燕鳳兩家的絕頂高手圍攻,也一定不會落於下風。就算能拖延時間,但最後的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但是沒想到最後兩人居然能將老狼主逼入絕境,從最後的結果看,他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老狼主也沒佔到一點便宜。

事情已經過去那麼多年,當時的情況到底是什麼樣的,恐怕只有親眼見到的人才有發言權。

只是見識過那場大戰的人極有可能在那時就已經戰死了,整個中原元氣大傷,在那之後用了多年才漸漸恢復。

現在剩下的也只有關於那場大戰的傳說了。

“總之傳言紛紛。還有人說燕家家主身殞,但是鳳家家主幸運地保住一條命,但是也不知所蹤了。”

燕飛揚聽到這心裡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是他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還是淡定如初。

他隱隱有了猜測,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幾乎所有人都說老家主已經死了。那場大戰之後連屍骨都找不到,不免讓人唏噓。”燕博說着微微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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