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清晨的八點二十分鐘左右,我和寧冰柔簡單地吃過了早餐,之後便出發了,踏上了回家的路。
若是在以往的話,我還能讓寧冰柔在半路跟我換一下,交給她來開車,但她的駕照都被吊銷了,所以這一整趟路程都只能是我來開車了。不過其實也還好,一共也就三個小時的路程,不算太久。
在準備上去高速的時候,我讓寧冰柔眯一會,因爲這個早上我們都是很早就起來了。
寧冰柔對我“嗯”了一聲,接着轉頭看着我提醒道:“那我去眯一會了,你也是,如果覺得困了的話,到服務區的時候,我們就停車休息一下吧。”
我笑了笑說道:“就算不休息,也得停車去服務區上個廁所的,早上喝了那麼多水,晚點準得撒尿去。”
寧冰柔對我撇了撇嘴,然後把座椅調後面了一些,閉上眼睛開始歇息了,而我也把音樂的聲音關小了一些,並且換成了輕音樂,這樣也能讓她睡得舒服一點。
上了高速後,前面的兩個服務區我都沒有停下來,直到還有一百多公里就回到我的老家時,我這才停下了車。
寧冰柔迷迷糊糊的看着車窗外面,朦朧的雙眼看着我,問道:“東黎,我睡了很久嗎?咱們這是到哪了?”
“還有一百多公里就到了,很快啦,我先去一下洗手間,你要去嗎?”
“我不尿急呢,你去吧,我在車裡等你回來就好了。”
“行,那我去了。”
下車後,我朝着服務區廁所的位置走去,在走過去的路上時,從口袋裡拿出煙盒抽出一根香菸點燃,這根菸剛好來給我提醒神腦。
也許是週末的原因,這服務區裡,居然還挺多人的,年底了,可能也有很多人去旅遊或者回家一趟吧。
過了沒多久後,一根菸抽完的同時,我也上完廁所回到車子上了,而寧冰柔也沒有再繼續睡下去,估計是已經睡夠了吧,畢竟從上車到現在,我們都已經出發過去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了。
……
中午十二點左右,我和寧冰柔終於回到了我那熟悉的老家,這一次回來,發現又變化了不少,回家太少了,真是每一次回來都有不同的改變。
在進入了老家的市區後,我們並沒有馬上往家裡的方向回去,而是前去了距離最近的大型商場,因爲正如寧冰柔所說的那樣,我們需要買點東西再回家去。
在商場那裡,我和寧冰柔一起買了一些燉湯的藥材,我本來也就只想着買一些靈芝、花旗參之類就差不多了,結果寧冰柔覺得還不夠,特意拉着我再去買了花膠、海蔘、人蔘、鹿茸等等,滿滿的一大袋子。
商場裡,別說是路人了,就連剛纔的售貨員看到我們這麼的“高調”,滿滿一個個大袋子裝着的藥材,都感到震驚了,畢竟這畢竟是小城市,很少有人會買這麼多這類型的東西,而且一般人買藥材,也不會在這種大型商場購買。
有那麼一瞬間,在他們的眼裡,我和寧冰柔這一會就是實打實的“土豪”。
商場的中間,寧冰柔掃視了一圈周邊的門邊,最後目光落到了我身上,詢問道:“東黎,你說我們還要不要再買點菜回去呢?”
我哭笑不得,拎了拎手裡的兩個巨大的購物袋,說道:“可以啦!你看看我手裡,這都快跟批發一樣的了,而且這會都已經到午飯時間了,家裡肯定做好飯了,所以就不用再買菜啦。”
寧冰柔伸出指尖頂在下巴那,她思索了一下,緩緩點頭:“你這樣一說,好像也有道理,那……水果呢?水果要買點吧?”
“剛纔已經買啦,哎呀,要不乾脆咱們把一個商場買下來好啦。”
在我們說話時,寧冰柔包包裡的手機突然就來電話了,她朝我吐了吐舌頭,像是在埋怨着我剛纔說的話一樣,然後從包裡拿出了手機來,頓時臉上的表情就陷入震驚了。
“東黎,怎麼辦,是,是你爸打來的電話。”
我瞟了一眼,還真是老周的號碼,更讓我感到好笑的是,寧冰柔竟然學着我稱呼“老周”的方式一樣,給他備註了“老周”!
“你看着我幹嘛?趕緊接呀。”我笑着看了一眼手裡的大袋子,“我這個樣子沒法接電話,而且我爸也是打電話給你的,你就接唄。”
寧冰柔楞了一下,她接聽了電話,而我努了一下嘴,示意她開一下免提。
“喂,周叔叔。”
“小寧,我是東黎他爸,我猜應該是東黎開車,所以就給你打電話了,但你們不是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嗎?午飯做好了,這會你們到哪了?”
寧冰柔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我,可我卻故意把視線看向了另一處。
“周叔叔,我和東黎已經回到了,現在在商場和東黎買着東西呢,等一下就回去了。”
老周:“還買啥東西?家裡不缺什麼的,你們倆快回來吧,等你們一起開飯呢。”
“嗯,知道了,我們現在就回去了。”
掛掉電話後,寧冰柔面色“不悅”地瞪了我一眼,“走啦,回去咯。”
幾番周折,我們終於回來了熟悉的老家,停下了車,下車走一小段路就可以到門口了。
然而,就是這一小段路,纔是最爲“艱難”的,這一路上,我和寧冰柔太過於“招搖”了,似乎每一個鄉鄰都有把各種不同的目光朝我們看過來,如同一個個攝像頭一樣。
“喲,東黎帶女朋友回來了呀?”
“東黎,長大個啦!”
“這不是老周家的兒子嘛?”
……
類似的話語,總是能被在我們的耳邊響起,對此我和寧冰柔都只是微笑着點頭回應。這個點數,剛好就是中午大家下班、放學的時間,也是村裡人流量的高峰期。
村子裡的一些屋門前,幾個老人圍坐在一起,表面上他們是在打着撲克牌,可實際上卻像是一條村子裡的“情報收集站”。
其實我也知道,他們都是沒有惡意的,但一條村子就那麼大,作爲長輩的他們,肯定會多加“留意”一下年輕一代的新變化,尤其是看看誰家的兒子或女兒,現在的生活怎樣,比如婚戀、事業、長相等方面的變化。
在我們快要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我轉頭看向了挽着我胳膊的寧冰柔,此時她的神色看起來很是平靜,似乎並沒有對剛纔的一幕有什麼波瀾起伏。
一小會後,我忍不住小聲問道:“冰柔,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寧冰柔莞爾一笑,說道:“你是想問我對於鄉親們的眼神和熱情的打招呼這些嗎?其實我覺得沒什麼呀,反而感到很有人間煙火的氣息,你知道嗎?像這種熱情的鄰居關係,在大城市裡是很少有的,哪怕你們就是住在同一個小區或者同一棟樓裡,見到了彼此甚至連招呼都不會打一聲,就像是毫無關係的陌生人一樣。”
我回想起自己前面在A市,租房子打拼生活的那幾年裡,似乎還真的是如同寧冰柔所說的那樣,出租樓裡,唯一聯繫最多的,也許就是房東了。
“真沒想到你會是這樣想的呢。”
“你一開始以爲我會介意對吧?我不會介意,就是可能會有一點不太習慣吧,不過也沒關係啦,慢慢適應就好了,城市有城市的人文環境,鄉下也有鄉下的人情世故,只是彼此圈子的文化不同罷了。”
在我們聊到這裡時,還有幾米的路程我們就到家門口了,而老媽剛好把門打開,手裡還拎着一袋垃圾,她剛走出門口,馬上就看到了我和寧冰柔。
“喲!小寧,阿姨可總算等到你回來啦!”
老媽一臉的喜悅,可我心裡卻愣了一下,這什麼鬼,整一句話裡,全都是關於寧冰柔的,我這個親兒子可是一點都沒提到?!
我和寧冰柔這還沒結婚,可我就已經逐漸感覺到自己在這個家裡,開始逐漸“失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