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就是那令無數男人沉迷陶醉之處。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難以忘卻的溫柔鄉。
美色和歡愉並存，墮落和罪惡共舞，是滾滾紅塵氾濫的地方，好像只要靠近那裡，就再也難以逃離。
當然，還有那些桃色的、不可描述畫面——由於不適合在該處出現，就不進行過多描寫了。
在白川晴的印象中，歌舞伎町，就是這樣的一種存在。
只是在司機的黑色轎車真正駛入這裡的時候，給白川晴的感覺卻是......
普通！
是的，就是普通。
此時眼前的街道，不過是相當普通的街道而已，行人也不算太多，更沒有什麼燈紅酒綠。
只有幾個還沒收起來的招牌，表明了這裡可不是什麼正經的地方。
而這其實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畢竟所謂尋花問柳之處，大白天的哪裡有什麼生意！
現在不過是中午左右的時間，雖然這條街道上還有幾家正經店鋪開着張，但是依舊顯得冷冷清清的。
白川晴所得到的地址，是在一條步行街上。
是以司機大叔的車，只能停在旁邊不遠處的一個停車場裡。
“白川君，路上小心啊！”
司機滿是不放心地看着白川晴從車上走下來。
“到時間了記得給我發消息，可別在這裡呆得太遲了。”
“放心啦，我又不是那種人。”
白川晴笑了笑，他對自己的自控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更何況，在自己家裡，還有着那兩位的存在。
他哪裡還敢去沾花惹草？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見慣了賽琳娜那種等級的美少女，白川晴也看不上那些風塵女子。
但司機仍憂心忡忡地看着白川晴離開的背影。
對於白川君的品性，他還是比較放心的。
但是對這地方的女子來說，白川君恐怕就相當於一塊帶着蜜糖的毒藥吧？
就算什麼都不做，都會引來一大批狂蜂浪蝶。
在面對那場面時，白川君.....
真的還能全身而退麼？
想到這裡，司機在猶豫着，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大小姐。
白川晴獨自一人踏入了這條街道。
並且立刻就動用了那個簡單的咒術——【模糊】
就是那個許久未使用過的，能夠使他的相貌上像是覆蓋上一張面具一般的咒術。
外人只會覺得他長得很好看，但是在事後卻記不得他真實的長相。
在處理這類委託時，這樣的一層掩飾，還是很有必要的。
步行街上冷清異常，但依舊殘留着化妝品、酒精、以及某種難以形容的氣味混合在一起的氣息。
對嗅覺格外靈敏的人來說，這味道可絕不好聞。
白川晴微微皺眉，但還是稍微忍耐住。
此時他已經走到了那個地址所在的店門口。
只是看着那白色的粉刷的外牆——和周圍一片紅紅紫紫的風（喵）俗店格格不入的顏色——還有那樓房外展露出來的好幾張超大型顯示屏。
即便那顯示屏是關閉的，但白川晴也總算是意識到了這家店和其他店的差別。
這哪裡是一家風（喵）俗店，這分明是一家牛郎店啊！
風俗店和牛郎店雖然從性質上沒有太大區別，無非一家是男人饞女人身子的店，另一個是女人饞男人身子的店。
但是由於男人和女人之間感性的不同，還是存在着比較多差異的。
牛郎店一般來說，是不包括皮肉生意的，換個說法就是“賣藝不賣身”，更多的是聊聊天，排解一下寂寞女人們的壓力而已。
——當然，要是如果聊得投機的話，雙方又達成了共識，在旁邊的情侶酒店再繼續暢談人生，不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的嗎？
風（喵）俗店嘛，那就不用多說了！
這甚至還算是日本一項合法的產業。
同樣因爲某些特殊原因不便多提。
但比較有意思的是，明明是做着更明確更直接的風俗店，但它的招牌和門口的擺放，還會稍微含蓄一點，起碼不會把女孩子們的照片直接貼出來。
但牛郎店恰恰相反，在它們的門口，往往都會張貼着一些巨型的海報，上面有着諸多男人擺拍。
表明這些花美男任你挑選。
一般張貼出來的這幾位，應該就算是店裡的頭牌。
偏偏空虛寂寞的女人們還偏偏吃這一套，牛郎頂尖頭牌的收入水平，在全日本各個行業中也能位列前茅！
這也是白川晴曾經想過長大後來當牛郎的原因——誰讓它真的賺的很多呢！
就是有一點，他一直都很想吐槽.....
那些照片上的男人，有一說一，長相其實都還是可以的，但偏偏那髮型.....一般都會相當誇張！
通常來豎起，只會在動漫裡看到那種髮型。
用種花國的話來說，就是所謂的“殺馬特”，總之白川晴是不太明白，爲什麼女人們反倒會喜歡這種口味。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個性吧？
隨便想了下，就聯想到了這麼多。
白川晴苦笑了一下，隨後按了按門口的門鈴。
他曾經的確是想過來當牛郎，但是他也實在沒有想到，他第一次親身來到牛郎店，會是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下。
“叮咚——”
現在的店門是關着的，門口也掛着“休息中”的樣式。
但誰讓對方要求的時間是儘快呢，此時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白川晴也沒忘了在私信裡提醒了對方一句。
大約三四分鐘作用，店門就從裡面被打開。
探出了一顆小腦袋，是一個長得挺可愛的男生。
起碼從面相來看，似乎只是高中生的年紀。
但也能看出他的眼眶有些淡淡的黑色，應該是睡眠不足的表現。
看到站在門口的白川晴，稍稍愣了愣神，再發了會兒呆，有點怯生生地問道。
“請問......”
“你是來應聘的麼？”
白川晴：“......”
他聽到對方這問話，也是愣了好一會兒。
但再回想一下自己的處境，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生，在牛郎店還沒開門的時候，敲開了門，這不就像是來應聘的麼！
但白川晴還是很快回過神來，擺了擺手說道。
“我不是來應聘的。”
“.....嗯？那你是.....”
這個略有些正太風格的男生思索片刻，然後用力地敲了下自己的手心。
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知道了，你就是那種私家記者吧.....是記者沒錯吧！”
“沒想到還有記者長得這麼帥呢！”
“斯國一內！”
正太再度看了看白川晴的臉龐，卻是立刻很驚訝地感慨道，而且還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一點都沒在意白川晴的反應。
對自己剛纔做出的推論，一點懷疑都沒有。
【等等，我好像也沒說我是記者吧？】
白川晴看着這個莫名其妙就在感慨“好厲害”的正太。
【這傢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天然？】
“涼太，讓他進來吧。”
這時，從店裡傳來了一位女性的聲音。
這才讓這正太消停下來，好歹是擺出了正經的表情。
“請進。”
白川晴跟在涼太的身後走進了這家牛郎店。
只是稍微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家店裡的場景，並不同於一般的牛郎店，也就是那種有點像是夜（）總會的裝潢。
弄得金碧輝煌的，色調以暗色和金色爲主。
反倒是採取了一種比較明亮的銀色，地板和牆壁上，都是偏淡的色調。
但不是那種反光的、KTV裡的銀色，而是柔和的光線。
燈光的光線十分漂亮、寧靜，給人一種安心舒暢的感覺，還有這淡淡的香氣，即便也摻雜了些許脂粉氣，但更多的，竟是一種特製的薰香？
各類裝潢和擺設，也是同樣如此，甚至有一種頗爲淡雅的模樣。
是的，就是“淡雅”！
這種環境，就算是靜下心默默讀書，或是泡上幾杯茶，白川晴都不覺得是一件值得意外的事情。
很難想象，這樣的一種環境，竟然是.....
在一家牛郎店裡！？
白川晴的神色都有些驚訝。
而很快，他就看到了自己這一次委託的委託人，一個看上去有些衰老的婦人。
即便身上穿着的衣服很典雅漂亮，妝容也算是很精緻。
但這依舊無法掩蓋那些細密的皺紋，不再細膩彈滑的皮膚，顯出銀色的髮絲，還有那已經有些佝僂的身軀。
大約已經有五十幾歲的樣子。
對於一個老婦人成爲一家牛郎店的店主，白川晴並沒有多少驚訝。
畢竟這樣的情況還真算不上罕見。
開牛郎店的，要麼是已經從牛郎店退休的大前輩，要麼就是這類捎帶着“養成”想法的富婆。
白川晴的觀察也的確證明了這一點，他粗略地掃了一眼，這婦人身上的各類飾品，貌似隨便一件跳出來，都是價值不菲的那種。
起碼在白川晴得到西田家的那筆感謝費之前，是肯定買不起的。
“您.....就是【白夜】先生麼？”
老婦人開口說道，順便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框，似乎是認真地觀察着白川晴的相貌。
“是我，您應該就是【雪】小姐吧？”
【白夜】和【雪】，分別就是白川晴和老婦人在網上交流時的網名。
“啊啦啊啦，【白夜】先生很會說話呢！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被稱作是‘小姐’（指日語中後綴的不同，並沒有歧義），還真是不好意思呢！”
老婦人笑了笑，示意白川晴坐到身前的位置來。
“我叫相馬雪，你就叫我‘雪’好了。”
“這樣好嗎？”
白川晴有點驚訝，在日本文化裡，哪有見面就直呼姓名的？
“沒關係的，店裡的孩子，也都是這麼稱呼我的。”
“因爲特殊原因，不能告訴您我的真實姓名，您就用白夜君來稱呼我吧。”
白川晴稍帶歉意地說道。
相馬雪隨意地擺了擺手，對身旁的涼太說道。
“涼太，去給客人倒杯茶。”
“好的！”
涼太認真地點了點頭，但在走之前還是很好奇地問道。
“小雪小雪，他是什麼人啊？”
【小】的含義，其實就是在名字後加一個“醬”的音節，但這種後綴，往往是對於年輕的女孩子來說的。
而現在，卻是用來稱呼一個這麼大年紀的婦人，實在.....是一件很怪異的事情。
“涼太，他是來解決那件事的，別再多問了哦~”
相馬雪摸了摸正太的頭，像是哄小孩那樣說道。
“哦！我明白了！”
說完，涼太就轉頭離開，表情，還是認真得不行的樣子。
“抱歉，這孩子，就是這種性子呢.....怎麼說呢.....有點天然吧？”
相馬雪對白川晴歉意地笑着。
“剛纔應該也有點嚇到你吧？他只是性格比較單純，其實沒有惡意的。”
“哦，懂了。”
白川晴點點頭，“那麼，請把事情詳細地再複述一遍吧。”
“在那之前，我想問一下.....”
但就在開始正題之前，相馬雪表情嚴肅地問道。
“白夜君，有沒有想過.....來我店裡工作試試呢？”
白川晴：“......”
隱約有黑線，從白川晴的額頭浮現。
就連這位婆婆都有這樣的相反麼！
“抱歉抱歉，我知道這請求的確有些冒昧，但白夜君你看起來.....的確像是天生就該吃這碗飯的人呢！”
白川晴：“......”
明明是誇自己的話，但他怎麼就開心不起來呢！
“而且你看起來，好像還是個高中生的樣子，又很缺錢的樣子......”
這裡所說的“缺錢”，大概是因爲白川晴發佈那種可以申請委託的聲明，不就是很差錢的人走投無路時纔會選擇的方法麼？
“如果你來工作的話，肯定能很快成名，一炮而紅的哦~我會開出很高的薪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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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不知不覺間，這好像還真的變成一次應聘了吧！
雖然明知道這樣說不定還真的能賺到很多錢，但是白川晴現在可真的不差錢啊！
所以到最後，也沒出現“我本來想拒絕，但她給的錢實在是太多了”的情況，白川晴還是堅定地拒絕了相馬雪的要求。
“那還真是太遺憾了啊.....”
相馬雪嘆了口氣，表情也很是遺憾地說道。
搞得白川晴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
好在到了現在，總該是到了進入正題的時候。
“那麼，我就開始從頭說起吧.....”
“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