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兵道入武道

龍飛鳳舞的大字之前,如同荊棘交錯一般,插滿了密密麻麻的兵器。

刀槍劍戟斧錢鉤叉,十八般兵器不知有幾千幾百吧,盡數插在地上。這些兵器不知已經在此多少歲月,皆是誘跡斑斑,色澤暗淡,毫無生氣。

即便如此,一眼望過去,幾千把兵器若戰陣般排列,依舊讓人心生震撼之感。

可以看的出,這些兵器皆不是凡品,無論形態,紋飾,還是鋒刃上隱約看見的暗黑色澤,以及密佈刃身的細小豁口,都透出這些兵器曾經沾染過無盡鮮血,歷經百戰。

這些兵器的佈置方位,更是暗含一種獨特的軌跡,仔細望上片刻,心神中便產生了一股恍惚之意,彷彿置身於鐵馬金戈的沙場。將軍百戰,兵勇爭先,連番血戰,天地間一片蒼茫,血腥氣瀰漫四野,喊殺聲震天動地,猶若雷鳴。

半晌後,項彬纔回過神來,將目光從滿地兵器上移開,打量向周圍。

空間地面上刻畫着一道道詭奇的線條,最終匯聚在一起,組成一副奇異的圖案。項彬雖然看不明白,卻也感受這圖案中似是蘊含着一股奇異的韻味,猶若大道天音,無聲無質,心有所感,卻難以捉摸。

石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項彬小心翼翼的荏前靠了靠,凝神細看。

“善戰者,見敵之所長,則智其所短;見敵之所不足,則智其所有餘。

見勝如見日月“…………”

“將敗:一曰不能而自能。二曰驕。三曰貪於位。四曰貪於持……,

……

“兵有五名:一曰威強,二曰軒驕,三曰剛至,四曰助忌……”

所有密密麻麻到文字堆疊在一起,也不知道寫了有多少。但他隱約有所感悟,這應當便是孫臏所書的兵法。

整處山壁空間四四方方,正面寫滿了這些晦澀難懂的文字。而在其餘三個方位也同樣寫滿了文字,項彬往右側看去,頓時眼睛一亮。

“別臏一生精研兵法陣術,略有所得。後遭師兄嫉恨以陰謀毀卻臏之雙腿,幾成廢人。臏心灰意冷,遂隱退江湖,歸鬼谷聖師處將養殘軀。”

“息卻名利之心,經論術反而更有進益。削臏在此冥思二十載,豁然領悟。文士修天地之神,以天地意志統御山川湖河總領人心。

武者修天地精氣,以身軀化天地,以本心化天地之神,自成天地。煉氣士攬天地氣與神,以天地意志鍛神以天地元力煉化己身,最終融於天地。三者各有長短,難言優劣。但歸根結底,卻終究是精、氣、神三用,相異亦相通,殊途而同歸。”

“孫臏偶發奇想,爲何不可將兵法之道運用於煉氣、武功之中?二十載潛心鑽研終於小有所悟,將兵法融匯於武功之內。後又復二十載,欲將兵法運用於煉氣士道法中,卻最終失敗。”

“四十載光陰,孫臏終於領悟煉器士與武者根源之不同,明曉二者優劣強弱之處。以自神爲天地之神以精氣融身而化天地,自成寰宇,乃是與天道相爭,別”臏以一字相稱,爲“逆,。以天地意志鍛神與天地元力煉化己身,融於天地,終究是爲天地之所御孫臏亦以一字相稱,是爲1順,。”

“武者修行爲逆所求乃自成天地,是與天地分庭抗禮。煉氣士修行爲順,是借用天地之力,終究爲天地之僕。逆流而上艱難,順流而下容易。然逆流而上者,終究有一日可登至天地絕巔,遍覽天下美景。順流而下,沿途雖然亦有無盡風景,卻難免如白駒過隙,走馬觀huā,難以窺見天地全貌。是以武者與煉氣士相較,初期武者難爲煉氣士敵手。中期亦難卻可勉強持平,若至後期絕巔,煉氣士非是武者敵手,縱以五敵一,亦難取勝。”

“但爲何煉氣士超凡脫俗,歷經數萬載傳承而越發強盛。武者傳承卻是代代式微,逐漸沒落?想來應是天地自有意志,逆天而行爲天而不容,是以傳承艱難,進益艱難,絕巔難攀……唉,唉,唉!”

三聲嘆氣,語氣沉重,似乎是孫臏感嘆武者修行不易,而發出的慨嘆。項彬沉默片刻,1洗然有所領悟,再次凝神往下細看。

“別臏一生並無憾事,唯有兩事糾纏於心,難以釋懷。一者便是師兄的陷害,孫臏待師兄若血脈兄長,誰想卻遭遇如此對待,心中痛恨難當,卻無力報復。二者削臏深愛之紅顏知己,卻因身殘而自慚形愧,不敢面對,心中酸楚悲痛一生未復“……”

“既入我處,便爲我之有緣人。欲要得我傳承,需答應我兩件事。”

“其一,若龐涓在世,傳承者需將其斬殺,以慰我心。若龐涓已死,傳承者當滅其全族,爲我陪葬。其二,傳承者需替我照拂南瞻部洲無鹽城鍾氏一族,保其世代不蒂若能應我此二事,便可得我兵道傳承。此傳承乃以天之神溝通人之神之道,若武修爲逆水行舟,則此道便爲舟船。以經論術調和天之意,使武者之逆不再爲天地不容,以兵道入武道,減緩武者進階之艱難。種種妙處,難以言述。”

在所有的文字下方,有一個凹陷進去的掌印,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若欲得我傳承,需以手按掌印立誓,必達成我之條件,若違誓言,天誅地滅,千刀萬剮而死!”

項彬看着那陷進山壁中的掌印,半晌沉默無言。

這位孫臏的境遇,可比前世記憶中的別臏差遠了,同樣是被師兄龐涓陷害。前世那位不僅報了仇,還成就了一翻豐功偉績,名垂千古…“而這位卻一生鬱郁不得志,最後隱居在此,雖然創造出了什麼“兵道”卻是連個傳人都沒有。

項彬隱隱有所猜測,爲何別臏的傳承之地,會在風雷山入山的測試陣法之中?這未嘗不是鬼谷先生爲愛徒挑選傳人的契機考驗,只是這傳承霧要什麼條件,卻是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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