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桀守在病牀前,這期間陸赧醒過一次,只是睜開眼看了看,目光殷切,像是要尋找什麼人一樣,目光在陸少桀臉上劃過,又落到張參謀身上,搖了搖頭,卻說不出話來。
“爺爺是想問子君哪兒去了是吧?她回家去給你燉點補身體的雞湯,應該快要過來了吧。”陸少桀知道陸赧心裡在想什麼,自動自發的解釋道。
陸赧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睡了過去。
樑子君拎着雞湯進來的時候,陸赧又醒了,這次麻藥的勁頭過了,陸少桀扶着他半坐了起來,陸赧一看到樑子君就笑逐顏開的招了招手。
樑子君把雞湯擱在一旁的牀頭櫃上,繞到另一邊坐到陸赧身旁,陸赧拉着樑子君的手慈愛的摸了摸她的頭:“君丫頭啊,聽說你前幾天一個人回D城了,怎麼,少桀這混小子惹你不開心了?”
樑子君看了一眼另一邊的陸少桀,低着頭,不說話。
陸赧看着這小兩口,帶着點戲謔的問:“和好了?”
陸少桀站起來,繞過牀尾,走到樑子君身後,乾淨修長的手指搭在樑子君的肩膀上,微微笑着對陸赧說:“您老就放心吧,我們好着呢。”說完又看了眼樑子君。
樑子君知道陸少桀是希望自己配合他,想起剛纔在急救室門外,醫生說不能用什麼事情去刺激陸赧,她只能故作嬌羞的捶了陸少桀的肩膀幾下。
陸赧看到這副情景樂得大笑,笑着笑着,就覺得喘不上氣來了。
“爺爺。”樑子君帶着點嗔怪的幫陸赧拍背順氣,嘴裡還不忘叮囑:“醫生說你要好好休息,來先躺下,我熬了雞湯,喝一點吧!”
樑子君說着便去倒雞湯,洗白的小瓷碗倒了半碗,樑子君拉了椅子坐在陸赧的病牀邊,用小調羹舀了,一勺一勺的喂陸赧喝下。
喝到最後的時候,張參謀遞給陸赧一條幹淨的白毛巾擦嘴,陸赧樂呵呵接過來,擦了擦嘴指着陸少桀說:“你這混小子,別以爲老子現在躺在這兒了就不能拿你怎麼樣,這次雖然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既然子君原諒你了也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看我不揍死你。”
陸赧這話聽着像是在教訓陸少桀,實際上是在幫陸少桀跟樑子君說好話。
陸少桀不笨,心裡自然是清楚地,可這人就愛得了便宜還賣乖,藉着這個機會,目光深深的看着樑子君,問:“爺爺說的是真的嗎?你原諒我了?”
“我……”樑子君知道陸少桀在問什麼,也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可當着陸赧的面,她真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回答。
陸赧也殷切的望着樑子君,期待着樑子君的回答。
可樑子君實在不想在長輩面前撒謊,於是只好背過身去,假裝收拾保溫桶和碗筷,留下一句:“沒什麼原不原諒的,我們這不還是夫妻麼?”
晚點的時候陸赧說這裡有專業的護士照顧,要求陸少桀帶着樑子君回家休息,陸少桀不肯,說什麼也要留下來陪陸
赧,陸赧急了,差點在病房裡跟陸少桀拍桌子,樑子君知道陸赧的脾氣,趕緊拉着陸少桀離開。
回去的路上,陸少桀一邊開車,一邊用冰冷的眼神無數次的射殺着樑子君,樑子君受不了了,問:“想說什麼就說吧。”
“爲什麼要拖我離開?爺爺這個時候正需要我陪在他身邊不是嗎?虧他還對你那麼好,你要是對我有什麼不滿也不必牽累到他老人家吧?”
樑子君被陸少桀的話氣到了:“陸少桀,你說這話還有沒有一點良心?我什麼時候因爲你的關係牽累爺爺了?我拉你走是因爲我知道爺爺的脾氣,他現在身體不好,你難道真的要他在醫院裡跟你爲了一點小事爭得個臉紅脖子粗的嗎?”
陸少桀冷哼了一聲:“可你知道,若不是你拉走我,他最終還是會留下我的。”
樑子君覺得自己簡直沒辦法跟陸少桀這頭蠻牛溝通,當下便不管車子正在鬧市行駛,強硬的要求陸少桀停車。
陸少桀不肯,樑子君也倔了起來,拉開車門就要跳車,陸少桀擔心她摔傷,趕緊急剎車把車子靠路邊停了下來。
“樑子君!”陸少桀拉住樑子君的胳膊:“你是不是真的要跟我鬧?”
樑子君一聽陸少桀這話就火了,也不解釋,掙開陸少桀的大手就下了車。
此時已經是深夜了,空蕩蕩的馬路上幾乎看不到一個行人,昏黃的路燈拉長了身影,樑子君沿着路邊的石基往前走。
陸少桀減慢了車速跟在她身後,到了她旁邊的時候把車窗降下來按喇叭。
“樑子君,你給我上車!”
“陸少桀,你有什麼權利命令我?”樑子君生氣的吼了回去:“你以爲我還是以前那個你發脾氣我就得讓着你的樑子君?”
陸少桀氣結,索性咬牙一狠心,猛地把車開走了。
樑子君被陸少桀的態度氣到了,脫下高跟鞋對着陸少桀閃着紅燈的車屁股砸了過去,只可惜車速太快,沒能砸中,樑子君氣得七竅生煙,偏偏還只能跳着腳去撿自己的高跟鞋。
其實這裡離陸少桀的公寓已經很近了,樑子君走着走着,高跟鞋卡在了鋪着地板的路面上,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樑子君此時抓狂的心都有了,看了看四周,幾乎所有的店面都已經關門了,就還有幾個酒吧門口亮着燈。
剛好此時有兩個男人扶着一個喝醉酒的女子從酒吧門口出來。
樑子君不由得多看了兩眼,發現那個女人十分眼熟,那兩個身穿西裝的男人一邊寶貝心肝兒的喊着一邊想要把那個女人塞進他們停在酒吧門口的車子裡。
“別碰我,我還要喝。”女人醉得不輕,眉頭緊鎖着,一頭波浪卷的長髮帶着些嫵媚,紅色包臀連衣裙的胸口開得很低,其中一個男人忍不住了,伸手摸了一把。
“滾,敢吃老孃豆腐!”女人拍了那個男人一下,然後伸手撥了撥自己垂下來的捲髮。
樑子君這才發現,那個女人不
是別人,正是楊玉柔。
“寶貝,讓我們摸一下唄,有什麼關係,待會兒哥哥們有得你爽的。”
另外一個男人見同伴被拒絕,嘿嘿笑着,一邊說着好話一邊將楊玉柔壓在車身上,大手沿着楊玉柔的大腿根兒一路往上摸去,讓樑子君驚訝的是這一次楊玉柔沒有推開,反而主動伸出舌頭跟那個男人脣舌糾纏。
樑子君以爲楊玉柔是喝醉了,醉得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了,當想就想把鞋子從地板的縫隙之間拔出來,可努力了半天也拔不動,眼看着那兩個男人就要帶着楊玉柔離開,樑子君急得大喊一聲:“站住。”
那兩個男人聞聲四處看了看,確定空曠的大街上只有樑子君一個人,其中一個扶着楊玉柔,另外一個便一臉邪笑的走了過來:“怎麼了小美女?你也需要我們爲你服務?”
“下流!”樑子君腳不能動,拎起手裡的手袋劈頭蓋臉的就往那個男人臉上砸過去。
陸少桀開着車都到家休息了一會兒了卻還不見樑子君那個固執的死女人回來,心裡隱隱有些不安,打開落地窗往下看,可樓下空空蕩蕩的連個鬼影也沒有,這麼晚了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想到這裡,陸少桀終歸還是沒忍住,抓起車鑰匙,煩躁的耙了耙頭髮又出去了。
那個男人不知道,這個看上去如一副水墨畫般雋秀清麗的女人居然這麼暴力,一時間沒有防備,纔會被樑子君打得抱頭鼠竄,不過這個男人很快就發現自己跑遠了,樑子君打不到自己,低頭一看才發現,樑子君的高跟鞋陷在了道板磚的縫隙中間。
“哈哈,美女,怎麼樣,打不着了吧。”那個男人站在遠處,叉着腰哈哈大笑着。
樑子君彎腰脫下另外一隻腳上的高跟鞋咚的一聲砸了過去,正好砸在那個男人的鼻樑骨上。
“啊!”那個男人捂着鼻子尖叫一聲,拿開手一看,發現滿手的血,當下就變了臉色:“死女人,你竟敢用高跟鞋砸我,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唉,你知道她是誰嗎?”楊玉柔不知道什麼時候掙脫了另外一個男人的鉗制,顛顛倒倒的走過來從後面勾住這個滿臉是血的男子說,大着舌頭說:“她呀,可是陸少桀陸局長的夫人呢。”
那個男人一聽樑子君是陸少桀的夫人就火了:“哈,原來你就是陸少桀的老婆,不說還好,一說我就想起來了,上次在Angel陸少桀撞了我還敢跟我動手,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叫鄭允浩,G城中天集團老總是我爸。”
“哦!”樑子君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合着中天老總就生出你這麼個敗家子啊。”
“你!”鄭允浩氣着了,之着樑子君的腦袋,想靠近,又懼怕樑子君有用手袋砸他,於是轉身招呼站在車邊的那個男人過來:“給我把那個女人抓起來,我倒想嚐嚐陸少桀上過的女人是什麼滋味。”
那個男人得了鄭允浩的命令,大步走到樑子君面前,樑子君尖叫:“不許過來,你想幹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