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轟隆!
方圓數裡的雪原都開始不斷震動,無盡冰雪在空中盤旋飛舞。
本來因爲兩人交戰而逸散出的波動,而被犁爲空地的一部分雪原又重新被一層厚厚的冰雪所覆蓋。
那厚厚的霜層比起之前,還要更厚實幾分。
楊過他們幾個人也在這次雪崩中消失了蹤跡,估計是被那厚厚的冰雪所掩埋了吧。
“咳咳,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居然同意讓他們兩個比試?差點把小命都搭在這裡,唉”
一隻赤金色的手掌從雪地中伸了出來,同時傳出了少年苦澀的聲音。
轟!
赤金色的手掌往雪地上一拍,金光瞬間大放。
雄渾的掌力將厚厚的霜層盡數化爲虛無,變出了一片沒有半點冰雪的地帶。
嘭!
一個白色布袍的少年破冰而出,手上還抓着一個灰色衣服的少年,雙腳穩穩落在了那片無冰地帶上。
觀這兩人的面貌,正是之前的楊過和寧缺。
呯!
寧缺被直接扔在了一旁,楊過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喘着粗氣,顯然消耗了極大的體力。
“我去,能不能輕點?我可沒怎麼練過武道,身體可脆弱的很”
楊過爬了起來,很是不滿地嚷嚷道。
“小聲點,剛纔的動靜不小,要是引來那些畜牲,憑咱們現在僅剩的一點功力,給人家送菜都不夠”
楊過呵斥了寧缺一句,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在這片極北荒原上,有很多東西需要小心,其中最需要小心的是身邊的同伴,因爲人心最是難測,誰也無法保證身邊的夥伴是永遠可靠的。
但其次需要小心的,便是那些天生地養的天地異獸,無數進入極北荒原的冒險者都是因爲這些天地異獸而喪生的。
不過好在這樣的波動只是看起來可怕,但極北荒原本就是廣袤無邊,這種級別的動靜對於整個雪原而言,也不過是小打小鬧。
那些盤踞在荒原上的天地異獸雖然察覺了這些,但幾乎都是無動於衷。
真正強大的天地異獸根本就懶得理會這些。
因爲對它們而言,這不過是幾個相當於大宗師級別的小鬼,和螻蟻區別不大,還不如趴着睡覺呢。
而那些弱小的天地異獸更是害怕被這戰鬥的餘波所殃及,壓根就不敢靠近。
轟!
一股由黑色刀光所組成的風暴從雪地下衝出,起碼有數米厚的霜層被直接破開了一個巨大的洞。
呯!
傅紅雪和楊虛彥從裡面跳了出來,穩穩地落在了楊過二人身邊。
這兩位引起雪崩的猛人此刻身上全部都是冰渣子,尤其是楊虛彥原本那一頭飄逸的黑髮,如今差不多已經變成白色的了。
傅紅雪也沒好到哪去,好好的一個黑衣刀客,如今已經換上了一襲白袍,好像要改行當白衣劍客去了一樣。
“哈哈哈”
楊過與寧缺二人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容非常無良,讓人看起來異常不爽。
傅紅雪與楊虛彥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了一絲殺氣。
黑色刀光再度籠罩了四周,一陣陣慘叫聲在那黑色風暴中不斷傳出。
……
“這幾個小鬼玩的還挺嗨,連雪崩都給我搞出來了”
嬴不凡此時正坐在熊貓笨笨的身上,呆在不遠處的百米高空左右。
他有些無奈地看着不遠處楊過四人的樣子,額頭上不禁冒出了幾縷黑線。
“都能打出雪崩了,說明都挺厲害的,不正好證明你教導有方嘛?”
祝玉妍此刻正不斷撫摸着熊貓笨笨的皮毛,看起來甚是愛不釋手的模樣。
就連和嬴不凡對話的時候,也是低着頭說話的。
看來,在這個世界上的那些女性,還沒有幾個能抵擋得住熊貓的魅力。
堂堂的陰後,此刻就像前世那些寵物控一樣,沒有見過的,恐怕永遠想象不到祝玉妍還會有這樣的一面。
“快點,都沒吃飽飯嗎?好歹是皇帝陛下的兒子,連跑個步怎麼都這麼慢?真是虎父犬子啊!”
曉夢此刻同樣坐在熊貓笨笨身上,只不過她和嬴不凡是反方向就坐的。
這位聞名當世的少年天才,此刻好像一箇中年教師一般,語氣裡盡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手中還拿着秋驪劍,不停地揮舞着,一道道藍色的劍氣打向了遠方。
隨着曉夢的話落下,不遠處漸漸出現了兩個小小的黑點,並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放大。
慢慢地,兩個穿着黑色長袍的少年出現在了視線之中,兩人的黑袍之上還鑲有金邊龍紋。
很顯然,這兩個少年便是大秦的兩位皇子,扶蘇與胡亥。
只不過兩人的樣子看起來比較狼狽,不僅汗流浹背,原本威嚴尊貴的黑色王袍上也多出了好幾處雪白。
就連那兩張英俊的臉上也是烏青一片,胡亥的眼睛甚至都腫成了熊貓眼。
“這樣真的好嗎?多少也是皇子,就這麼讓曉夢這丫頭欺負了?”
看到扶蘇和胡亥的樣子,祝玉妍終於擡起了頭,有些忍俊不禁地問道。
“我給他們機會了,誰讓他們連十歲的小丫頭都打不過,真丟我嬴氏皇族的臉”
嬴不凡說完,還向那個正玩得不亦樂乎的丫頭問了一句:“曉夢丫頭,我說的對吧?”
曉夢頭也不回地答道:“非常正確,這兩個傢伙雖然比我大了好幾歲,但聯起手來也沒人在我手上撐過三十招,平時練功肯定不努力,活該被罰。”
說着說着,她又打出了幾道比剛纔更粗的藍色劍光,毫不留情地往下方掃去。
祝玉妍聽到這兩人的對話,嘴角不禁有些抽搐。
別說他們,整個天下的年輕一輩恐怕也找不出幾個能打贏你這丫頭的,這完全是無妄之災啊!
她有些憐憫地看了一眼下方還在狂奔的兄弟二人,但這種情緒往往一閃而逝,很快就又投入到了撫摸熊貓的偉大事業中了。
扶蘇和胡亥此刻是真的欲哭無淚,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兄弟倆從極北荒原的北面飛奔到極北荒原的南面,足足有着上千裡的路。
這原本應該要走幾天的行程,被他們在兩個時辰以內跑完了。
這兩人沒有不借助任何工具,便成功完成了這項壯舉,的確是值得敬佩的事情。
而且這一路上,扶蘇和胡亥兩人還面臨着各種天地異獸的威脅,雪原狼、雪豹、還有好幾只巨型的猛虎都被他們一一解決了。
不僅如此,他們還得躲避那無數道從天而降,並且防不勝防的藍色劍氣,被劈中也無法反擊。
不過好在這兩兄弟還是有點水平的,一路有驚無險地完成了這趟可怕的旅行。
但完成這一切的代價,卻是消耗了所有的內力和體力。
現在哪怕是個普通人,也許都能跟這兩位皇子殿下五五開了。
但最讓扶蘇和胡亥受傷的不是身體上的打擊,而是心靈上前所未有的重創。
一個十歲的丫頭就把他們兩人揍成了豬頭,而且人家看起來毫不費力的樣子,顯然有着遠遠超過他們的實力。
扶蘇和胡亥二人雖然不是什麼狂妄自大之輩,但從小也是在衆星捧月中長大的,一直都被冠以少年天才的稱呼。
但今天這一次,兄弟倆忽然覺得,自己這十幾年的修煉都煉到狗身上去了,連一個十歲的小丫頭都能吊打他們。
外面的世界真是太可怕,這兩位尊貴的大秦皇子此刻只想能夠早點結束試煉,然後回到咸陽城。
“笨笨,降落吧”
嬴不凡拍了拍熊貓笨笨的大腦袋。
嘭!
笨笨巨大的身軀降落在了雪地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響,但對於此刻的扶蘇和胡亥來說,宛如世間最美妙的樂章。
因爲他們知道,現在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扶蘇和胡亥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拿出了身上的水袋後,就是一陣猛灌。
喝完之後,兄弟兩個就不停地喘着粗氣,不斷調整着自己的呼吸節奏。
很明顯,這兩個倒黴孩子知道接下來他們恐怕還要再進行一次千里奔襲,現在正在提前做好準備。
“唉,這身體素質看起來不怎麼樣嘛,要不要我幫你們加強一下鍛鍊呢?”
曉夢跑到兩人跟前,不懷好意地說道。
聽到這話,扶蘇和胡亥對視了一眼,然後直挺挺地向後面倒去,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真沒勁,一點也不好玩”
曉夢狠狠地踢了扶蘇和胡亥幾腳後,見這兩人毫無反應,就氣呼呼地走了。
“曉夢,把前面的四個人給我抓回來,必要時可以採用武力”
正當小丫頭覺得非常無聊的時候,嬴不凡的話在她耳邊突然響了起來。
“得了,我馬上去”
曉夢瞬間有了動力,直接動用了太乙遊仙步,向前方飛去。
不遠處頓時傳來了噼裡啪啦的響聲。
在一陣刀光劍影后,小丫頭帶着勝利的笑容回到了嬴不凡身旁。
她身後跟着楊過他們四個人,只不過這四個人此時都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樣子,看起來十分滑稽。
“大叔,這幾個傢伙未免也太弱了,四個人聯手都打不贏我”
曉夢很是不屑地掃了對面四人一眼,儼然一副看到弱雞的樣子。
楊過四個人聽到這話,面色都變得青白一片,尤其是傅紅雪,差點又拔出了自己的黑刀。
不過想到剛纔的情景,他又默默地將刀放了回去,至少目前,他惹不起這個暴力的小丫頭。
“對了,據說這裡還有你的徒弟呢,看來大叔你的教導水平有點差勁嘛”
本來聽到大叔這兩個字,嬴不凡的臉色就已經變得不是很好看了,然後聽到這句話,瞬間整張臉都黑了下來。
“還真是抱歉了,這幾個不爭氣的傢伙”
嬴不凡看向楊過等人的眼神瞬間變得非常不善,後者等人瞬間感覺背後一涼,心裡泛起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
嬴不凡、祝玉妍、曉夢三人繼續坐在了熊貓笨笨身上,開始了低空飛行。
而跟在後面狂奔的身影除了扶蘇和胡亥兩兄弟外,又多了四道身影。
“接下來我們要去的地方,你們不太適合前往”
嬴不凡拿出了一張地圖,遞給了祝玉妍。
“這是天魔宮遺址的地圖,你帶着曉夢,還有那幾個不爭氣的小子一起過去看看吧”
“你接下來要去幹嘛?”
祝玉妍接過地圖後,好奇地問道。
“這件事情關係我大秦皇族的一個秘密,只有皇族中人才有資格知道,恕我暫時無法奉告”
嬴不凡難得正經一會兒,但馬上又變成了吊兒郎當的樣子。
“不過,玉妍姐你要是願意做我的王妃的話,告訴你也無妨”
“你想的倒美,不說就拉倒吧,反正天魔宮的遺址纔是我的目標”
祝玉妍不滿地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看嬴不凡。
嬴不凡笑了笑,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反倒用一種極其複雜深遠的目光看向了下面,目光落在了那正在奪命狂奔的扶蘇和胡亥兩兄弟身上。
“希望你們兩個能爭氣點吧,否則就白費你們父皇的一番苦心了”
……
“叔公,我們這是要去幹嘛?”
將祝玉妍她們送離之後,嬴不凡便帶着扶蘇和胡亥兩兄弟來到了一處散發着幽寒氣息的寒潭前。
看到這幽深的寒潭,胡亥有些好奇地問道,旁邊的扶蘇雖然沒有開口,但目光中同樣充滿了探索的意味。
“我準備帶你們去見一個很獨特的存在,都做好心理準備,到時候不要大吃一驚”
極北荒原本就是一片雪原,四處都散發着寒冷的氣息,但這處寒潭前的冷冽嚴寒則比起荒原的其他各個角落還要更勝三分。
寒潭的表面結成了一層極厚的冰霜,散發着至陰至寒的氣息。
嬴不凡手掌往下一按,一股無形的氣勁打在了那層冰霜之上。
咔嚓!咔嚓!
冰霜在不斷破碎,逐漸化爲了漫天飛舞的冰屑。
喀喀碎響的聲音在不斷繼續,寒潭表面的冰霜在不斷裂開,冰下的潭水竟也隨之不斷開裂,出現了一條伸往潭底的石階。
石階從岸邊向潭底漸漸下降,表面乾燥至極,沒有絲毫水痕,連一點青苔也沒有。
潭水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分開,這畫面看起來非常神奇,但石階深處的黑暗,其間似乎藏着無盡的兇險。
扶蘇和胡亥都爲眼前的場景而感到驚訝,一時間竟愣在了原地。
“走吧,注意收斂點心神,這裡面的那位喜歡認真專注的人”
嬴不凡看到兄弟倆的模樣,不禁搖了搖頭,然後率先走下了這看起來有些神奇的石階。
扶蘇胡亥二人見狀,也立馬跟了上去。
走了大概幾十步的樣子,石階便消失在了潭水下方,通道盡數沉落到了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