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靈鸞宗五長老

孤竹國境內,有靈山山脈的主脈,高峰林立,人跡罕至。

高山深處,雲霧繚亂之地,有一片建築羣落,其中種植了無數的奇花異卉,大量各種異彩的飛禽,不時穿梭其間,顯出一派出世入仙氣度。

這便是靈鸞宗宗門所在。

纓雪的五彩靈鷳遠方也在其間飛舞。放在世間,它算是難得的異禽,可是在這些飛禽之中,相比之下,不但不算出衆,反而相當普通。

此時,纓雪在兩名同樣身穿白衣的少女的帶領下,正沿着建築羣其間的一條長長的漢白玉階梯,緩緩前行。

這時的她沒有戴面紗。在靈鸞宗宗門之內,是不需要的。

階梯盡頭,是一座華麗的門樓。

門樓之後,有一片場地,煙雲繚亂。

“緋雲師姐,五長老他,是說在這裡等我嗎?”纓雪問道。

“就在此地。”其中一名白衣少女說道。

前面一片雲霧漸漸散去,一個人影慢慢顯現。這是個中年人,一身淺藍衣袍,面目清癯,雙眼有神。從臉龐輪廓來說,隱隱與纓雪有些相像。

“纓雪參見五長老。”纓雪向那人躬身問好。

“回來了。”五長老向兩名帶路的少女一揮手,“緋雲、翡月,你們先回去,我有話單獨跟纓雪說。”

“是。”兩名白衣少女應着,轉身離開。

“跟我一起走走吧。”五長老不動聲色地轉過身,向場地右前側的一處出口走去。

纓雪跟上。

“回來幾天了,我才見你,可有埋怨?”五長老頭也不回地問道。

“纓雪不敢。”

“看來你還是有怨。”五長老聲音有些落寞,“不是不會,而是不敢。”

二人繼續前行,前方是一道小橋,橋下有蓮池。

站在橋上,五長老的腳步停了下來,望着池內蓮花,“回來這幾天,一直在你母親處吧。她,可好?”

“多謝掛心,她很好。”纓雪已經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那就好。”五長老手輕輕一拂,幾隻不知名的小鳥飛來,圍着他的手指打轉,鳥鳴啾啾。

“我母親就住在宗門之內,距離你的住處,不過半里距離。”纓雪實在忍不住了,晶瑩的眼淚在眼眶內打轉,“她過得好不好,難道你不清楚?爲何非得問我?問我這個剛剛在外四年纔回來的人?”

“有些人,雖在咫尺,卻像遠隔天涯。”五長老有些抑鬱地說道,“若能相見,我又何必問你?”

他轉過了話題,“在水靈域這四年,過得還好嗎?”

“長了許多見識。”纓雪也把情緒控制了下來,有禮地回答,“見識到了大仙國大宗門的修煉氣度。在其真水訣的修煉方面,亦頗有心得。”

“你冰雪聰明,生性淡薄一心,真水訣自無難度。”五長老一笑,眼神中帶了些愛意,“其實你我都知道,之所以去什麼水靈域,不是因爲你真的羨慕那裡的宗門秘技,若說秘技仙法,我靈鸞宗還會少了不成?主要還是,爲了離那個少年,更近一點吧。”

纓雪一呆,臉上紅了。

“這些年,我着力打聽過那個叫晉凌的少年。”五長老說道,“確實是個不凡之人。”

纓雪終於高興起來了,五長老這話,顯示了他對晉凌的認可。

“但是,這個少年的心思,有些深。”五長老面上卻並無喜色,“他的修爲進度之快,他的晉園的產業規模之大,都在短短數年之間而成,其中有太多不可思議之處。而他,卻缺乏對外界一個有力的解釋,來合理解釋這一切。我相信,不光是我有這種感覺,很多強者,很多心思敏銳之人,也都會有如此感覺。”

“這世間,身懷異寶,擁有不傳之秘的天才少年也有很多。”纓雪爲晉凌解釋,“際遇之奇,造化之成,又豈是合理解釋能說得清楚的。”

“確實,這世間很多天才少年,都有無盡的秘寶。”五長老說道,“可是,他並無強大背景,只是個亡國滅族的破落王子,自幼生長於小小的草原村。晉南山流亡之際哪有什麼寶物遺留給他,那裡也不是什麼洞天福地。這就說不通了。纓雪,想必你也時時有所疑惑吧。”

“你知道,修爲到了你這番程度,需要多大的苦楚與努力。你還是有着靈鸞宗背景的人。而他呢?”

纓雪默然。她當然對於晉凌的迅猛進步感到好奇。只是她相信,如果晉凌對自己有所隱瞞,那應該也是善意的。

“你後面有什麼打算?”或許是那個話題過於沉重,五長老將注意力從晉凌身上轉移開去。

“我、我聽從宗門的一切安排。”纓雪說道。

“雖說是聽從安排,可你的表情顯示了,你還是想回晉園的吧。”五長老嘆了口氣,“也罷,你在宗內沒什麼朋友,大家也不肯與你交心,只有在那裡,還有些人真心待你。要去,便去吧。”

纓雪大喜。

“可是,我有幾個要求。”五長老說道,“第一,這兩年內,不可與任何人,尤其是那小子有逾矩談情之事,我還要再看看他。”

聽到逾矩談情幾個字,纓雪的臉頓時紅得像秋天的紅蘋果。她只有低着頭,算是點頭了吧。

“第二,如果遇到危險,切不可顧及他人,要以保全自己的性命爲第一要務。血靈教勢力與孤竹接壤,血隱已經越來越不聽招呼了,未來不管孤竹還是北晉,情勢並不太妙。”

纓對於這話,有些不同意,不過還是勉力點頭。心裡卻想,若是晉凌、葉梟、青涵他們遇到危險,怎可不顧?難道也不出手相救?

“第三,要盡力多幫助宗門蒐集一些精鐵,若有沉鐵、玄鐵更好。靈山周圍幾處精鐵礦已經開採多年,出產日稀。我們宗門處身深山,不諳營商之道,對於世間的金元財貨掌握較少,越來越也無力購買大量仙鐵。偏偏豢養靈禽,這些又是必不可少。你也知道,宗門之內,不能見煙火,在治煉之道上,更是無力。”

五長老頓了一頓,“你不要以爲宗門對你要求太多,其實不光是你,所有在外行走的宗門弟子,都被賦予了此項重任。而你此前曾經與北晉王國換回大批精鐵,解了宗門的一時燃眉之急。因此我覺得,除了鼠王洞的仙谷地歸你管理外,這項重任你也需要多加上心。”

“是,父......五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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