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小黃啊,你都好久沒來了。”老人微笑着點點頭,這個稱呼差點沒讓我笑出聲來,見老人又轉頭看向我們兩個,我連忙裝正經,只聽他說:“這兩個嫩雞崽子是你收的?啊看拿着還不錯!”
嫩雞崽子?
我抽了抽鼻子,怎麼遇見的人,一個兩個的都不會說話,這段時間以來,我脾氣都被磨沒了,放在以前的話,估計早就擼袖子幹起來了,可我能無所謂,不代表赫龍能啊!
只見赫龍向前一步,不滿的說:“老爺爺,你這麼說我們就不對了,嫩雞崽子是什麼東西?我們兩個可是很會打架的!”
估計是赫龍也沒怎麼放過狠話,一聽這幾乎算得上是幼稚的反駁,我差點一個沒忍住笑噴,但是那位老爺爺顯然並不打算忍……
“哈哈哈哈!小黃,你從哪找來的這麼好玩的孩子?很會打架?哈哈哈!”
老人洪亮的笑聲在院子裡迴盪着,赫龍臉色變得漲紅,似乎隨時準備衝上去打一架的樣子。
老爺爺那副老骨頭哪經得住這小子的折騰,嚇得我趕緊把赫龍給拽住了,看黃威對這位老人的尊敬程度,要是老人真被我們倆弄出了點什麼意外,黃威還不得宰了我們兩個啊?
只見黃威臉上也出現了幾分笑意:“是,很有活力,就是沒旁邊那個有腦子。”
呦,誇我呢這是?
我剛在心裡得意了一下,還沒等我開始飄飄然呢,老爺子就在那補上了一句:“恩,好漢身邊都得有個狗頭軍師!”
我臉色變了變,忍住,忍住!
狗頭軍師又是什麼鬼玩意?逗我呢這是?
我現在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因爲老爺爺看了我半天之後竟然又大聲笑起來,我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得嘞您吶,看這紅光滿面的,一看就身體倍好,俗話說笑一笑十年少,您老這再笑下去,我倆擱着餓死,您老就返老還童了都。
過了一會,老爺爺停住了笑,纔像是剛想起來一樣,看着黃威問道:“你們來幹什麼的?”
我們來吃法的啊大爺!
我在心裡哀嚎一聲,就這麼一會,我腿肚子都在打顫了,要在不給我點糧食,估計我就得趴在這了!
黃威臉上也出現無奈的樣子,但還是非常恭敬的說道:“大哥,我想帶着兩個小傢伙常常您的手藝,可以嗎?”
“嘿,你小子來都來了,我還能把你趕出去不成?”
老爺子眉毛一挑,給了黃威一個白眼,然後慢悠悠的轉身背手,朝屋裡面走過去:“進來吧,老頭給你們弄糧食去!”
怎麼跟鬼子進村似的……
這個奇怪的想法在我腦袋裡面盤旋了一瞬間就被我打消了,因爲屋裡面先進的裝修,已經徹底驚呆了我。
明明他外面只是一個看起來很破舊的老院子啊!爲什麼裡面是實木地板!全套梨花木傢俱,還有真皮軟沙發跟一個超大的掛壁液晶電視,現在的人都喜歡來這個什
麼財不外漏嗎?
可是桌子上那個跟周圍格格不入的老收音機是什麼鬼東西?畫風差距也太大了吧?
我剛想問赫龍什麼感想,一轉頭髮現這小子還氣鼓鼓的,想到剛剛硬是被老爺爺明裡暗裡的奚落了一番,我也想明白這小子幹什麼了,感情還在這生氣呢……
沒工夫搭理赫龍,受到了巨大沖擊的我跟着黃威坐下,還有點懵逼,對於我來說,這樣的裝修簡直就是已經稱得上是奢華了,這種電視是我們家從來不敢想的,倒是這個格格不入的收音機,和我們的畫風比較搭。
其實我也想知道,專門跑到這種地方來吃飯,到底能吃出什麼好吃的,當我受不了餓啃掉第二個蘋果,赫龍解決了三個橘子之後,廚房裡總算是傳來一道悠悠的,如同天籟的聲音:“開飯咯!”
什麼不滿,什麼怨言,全在這一生開飯裡面煙消雲散!我和赫龍跟個餓死鬼一樣爭先恐後的跑到廚房,一拉開玻璃門,令人垂涎的香味,撲面而來。
“臥槽!什麼東西在這麼香!”
還沒等我反應,赫龍就已經蹦起來迫不及待的去抓老爺爺手中的哦菜了,我趕緊想阻止。
這是赫龍小時候就有的人毛病,餓得厲害了,看見什麼吃的,誰家的,都是蹦過去就搶,爲這事也沒少捱揍……
眼看着赫龍就要撞到老爺爺了,我瞪大眼睛,腦子裡已經構想出老爺爺被赫龍這麼一撞,得出什麼毛病時,只見老爺爺突然靈巧的轉了一個身,笑呵呵的朝我走過來。
“嫩崽子,把菜端桌子上去!”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剛剛他轉身的時候,我好象看到他手臂上,有一個特別熟悉的印記……
“臭小子想什麼?趕緊端進去!”
“啊?哦!”
眼看着那邊赫龍已經開始餓虎撲食了,老爺爺靈巧的吧菜挪來挪去,就是不讓赫龍碰到一點。
世界觀受到了劇烈衝擊的我,懵神的轉身把菜端過去,黃威也走進了廚房。
我心裡傳來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廚房裡就傳來了慘叫,夾雜着老爺爺爽朗的大笑。
沒一會,就三個人一人一盤菜的端着出來了,赫龍在後面垂頭喪氣的,我也看到了老爺爺手臂上,露出的那個印記。
像是一個不規則的太陽,被藤蔓纏住。
在腦海裡略微尋找了一下有關這個看着眼熟的印記的線索之後,我就懵了,看着神采奕奕,卻很是祥和的老爺爺,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把他和學校裡傳說中,那個殺人不眨眼,喪心病狂的變態聯繫在一起。
老爺爺也注意到了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說:“怎麼,覺得眼熟?”
說完那還故意挽了挽袖子,吧完整的印記露出來給我看,我心裡戈登一聲,連忙轉移視線。
“沒有,就是看着好玩……我好餓,我們快點吃飯吧!”
對於我拙劣的掩飾,老爺爺臉
上再次浮現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感覺到我的背上出了一層冷汗,只是一眨眼的時間,老爺爺就已經轉過身去,笑呵呵的招呼我們吃飯了。
赫龍一雙眼睛都快餓出綠光了,反倒是黃威看了我一眼,眼裡滿是複雜的感覺,我在原地僵了很久之後才緩慢的坐下拿筷子。
赫龍一邊吃,一邊在那裡大呼小叫的誇讚,我食不知味,面對精緻的菜餚,卻沒什麼心思無品嚐。
剛剛那一瞬間,我分明感覺到,老爺爺嚴重射出的精光,絕不是一個老年人會有的,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就像是突然被一頭孤狼給盯上了一樣,瞄準了我的喉嚨,只要我有一瞬間的鬆懈,他就會撲上來撕裂的我的喉管。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得出了一身冷汗,手上一抖,筷子就沒夾穩,一塊可口的魚肉就掉在了桌子上,頓時,三雙眼睛看了過來,
赫龍一臉心疼的抱怨:“雲騰,你怎麼這麼浪費,這麼好吃的魚肉你竟然掉桌子了?”
我抽了抽嘴角沒說話,靜靜的等着老爺爺開口。
過了一會,黃威從旁邊捻了一張紙巾把桌上的污漬和魚肉擦掉,老爺爺也在同時開口了:“吃完飯再說。”
聽到這句話,我就感覺像是突然被餵了一顆定心丸一樣,但是也對老爺子的身份越發好奇起來。
好不容易填飽了肚子,我和赫龍主動的去洗碗,把手泡在水中的時候,我才覺得精力回來了一些,赫龍側着臉問我:“雲騰,你怎麼看起來這麼不對勁?”
我長了張嘴,又搖搖頭,不知道怎麼回答,難道我要告訴赫龍,剛剛那個慈眉善目,給我們做出一桌子好菜的老爺爺,是學校傳說中,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學校老大?
我們這所高中雖然垃圾,但是不知爲何竟然一直存在了幾十年,校長都不知道換了幾個了,除去校風垃圾之外,竟竟然也是和別的重點高中一樣,老師也大都是比較出色的人。
對此我一直都不能理解,但是在看到老爺子手臂上那圖案,想到十幾年前那個曾讓人聞風喪膽,卻快速沒落了的野狼會,對着學校能留到現在,好像有了那麼點猜測。
我沒說話,赫龍也就沒有再繼續問了,反正他是知道我的脾氣的,打定主意不說的事情,真是打死都不會說。
當我把最後一個碟子整齊的放進籃子時,玻璃門被拉開,黃威就站在門口,“赫龍,你跟我過來,教你體術,景雲騰,大哥找你!”
一聽可以學拳腳功夫了,赫龍馬上興奮起來,蹦着去了,我無奈笑笑,在黃威的注視下,走到了老爺子的身邊坐下。
“爺爺。”
礙於心裡的猜測,我對老爺子也恭敬許多,看他沒什麼反應,又連忙端了杯茶過去。
“老爺子,雲騰這裡還有些事情想要問。”
老爺子終於睜開眼睛睜眼看我,眼中閃爍着銳利的精光:“想問的事情稍後告訴你,現在,拜師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