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
阿文和阿正被帶進來之後,兩個人的臉色顯然不太好,尤其是阿文,看向魏龍的眼神不像先前那麼自然了,躲躲閃閃的掩飾着什麼,而且,兩個人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向趙靈。
對於兩個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趙靈並沒有迴避,他還是報以純潔的微笑,那樣子完全就是個人畜無害的未成年啊,不過,他越是這樣自然,月讓阿文和安正兩人心裡感到絲絲的不安。
在趙靈剛進來的時候,他們的內心就感到了某種不祥,他們總覺得自己被暴露了,而關鍵的因素就來自眼前這個看上去笑得燦爛無比的萌動少年,至於他們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兩個人也說不清,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心底生根發芽長出來的一樣。
“阿正,你和阿文跟了我多少年了?”
就在阿文和阿正想入非非的時候,魏龍和藹的語氣在他們耳邊響起,把兩個人拉回了現實,兩個人有些傻傻的望着魏龍。
“哦……”
阿正癡呆般的應了一聲,這才發現魏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們面前,面帶微笑的看着他,這種和藹的笑容,自從魏龍被扶上金城黑道老大的位子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今日一見,卻有種很陌生的感覺。
“阿文,你說說,你們兄弟倆跟着我有多少年了?”
阿正的表情變化都被魏龍看在了眼中,這種表情的變化,讓他的心在流血,他想不到跟着自己的兄弟到最後卻成了監視他、出賣他的工具,看到阿正心不在焉的神態,魏龍又看向阿正身邊的阿文,問道。
“整整十五年了。”
阿文略加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是啊,十五年了,十五年來我對你們如何?”
魏龍望着阿文,感慨的說道,十五年了,他剛認識這倆兄弟的時候,他們還只是個初中未畢業的孩子,那時候的他們,和自己小的時候差不多,兩個人流落街頭,整天蜷縮在垃圾堆裡撿吃的,還被一幫小混混四處追着打。
“我和哥哥的命是龍哥救的,如果不是龍哥,我們兄弟倆早就命喪街頭了,
這麼多年來,龍哥對我們恩重如山,就如我們的再造父母,讓我們活到現在,還有了別人羨慕的地位和生活。”
阿文認真地說道,的確,在他的心中,龍哥就是他們的再造父母,如果不是龍個救了他們的話,他們兄弟倆早就不在人世了,對於魏龍的恩情,他們還是發自內心的感激涕零和沒齒難忘。
“阿正,你說呢?”
魏龍聽到阿文的話,微笑着點了點頭,又轉過頭問還在發楞的阿文的哥哥阿正,對於阿正,魏龍心裡還是最欣賞的,這個人敢作敢當,做事果斷乾淨,最爲難得的是阿正遇事頭腦冷靜。
“阿文說的一點都沒錯,龍哥待我們猶如再生父母。”阿正並不像弟弟阿文那樣,只是簡單的說了句話,便不在說話了,他假裝冷靜的看着魏龍,想從他的眼神中發現一些端倪,可是他並沒有發現什麼。
“是啊,十五年了,你們跟了我整整十五年,我跟了強哥整整二十五年了,十五年……二十五年……一眨眼啊……”
魏龍看着阿文阿正倆兄弟,就好像在是自言自語,說着誰也聽不懂的話,當然了,除了趙靈和白素潔兩個人。
“阿正,自從你跟着買以後,我就對你委以重任,因爲我知道,你做事冷靜果斷,不拖泥帶水,更不會兒女私情,十五年來,我看着你們倆兄弟長大成人,獨當一面,打心眼裡爲你們感到高興。”
魏龍說到這的時候,語氣開始變得有些悲愴,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自從十年前我被強哥推上老大的位置,我才發現,原來那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真好,不過隨着時間的流逝,尤其是見慣了打打殺殺的場面,我的心中也慢慢地有了種落寞感,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落寞和孤寂,我發現曾經的兄弟們都開始遠離了我,和我拉開了距離,有時候,我想和他們一起回到那種在街邊喝着啤酒吃着烤串的生活,卻發現,根本就不可能了……”
“三年前,當我跟隨龍哥從日本回來之後,我的心中就有了一種想法,不想再在這個位置上坐下去了,我想過平淡的生活……所以,我開始尋找我的接班人,找來找去,我還是覺得阿正你比較適合這個位置。”
魏龍的話,一字不落的傳進了阿正阿文倆兄弟的耳中,也傳進了趙靈和白素潔的耳中,魏龍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這三年來,我那你們兄弟倆當成了我最親密的人,也是最信任的人,尤其是阿正,爲了培養你,我花了多少精力和時間?”
“龍哥,請你不要再說了,這些我阿正永遠的記在心裡,您對我們兄弟倆的好,我阿正至死不會忘記,你今天給我們說這些,我們兄弟只有來世再報答您對我們的恩情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阿正像是醍醐灌頂一樣,突然間領悟了魏龍說話的意思,他跪在魏龍面前,說道:“龍哥,既然我們兄弟倆選擇了這條路,那就是我們的命,我們認了,求你不要再說了……”
“既然你們這樣說了,那我還能說什麼呢?唉,人這一輩子啊,跟對人站對隊伍最重要,不然,一切都是浮雲……阿正,希望來世你還能跟着我,做我最信任最親密的兄弟。”
魏龍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已經流出了眼淚,這是情不自禁流下的,也是悔恨的淚、傷心的淚、痛苦的淚、解脫的淚。
“龍哥,是我們對不起你,辜負了你對我們的厚愛,如果有來世,我們兄弟一定還會跟着你,做你最信任的兄弟!”
阿文和阿正對着魏龍恭敬的磕了三個響頭,他們清楚,兩個人的身份隨着眼前這個坐在沙發的年輕人的到來,就已經被揭穿了,黃遠強那邊電話關機,讓他們心中已經做好了準備,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罷了。
兩個人默默的走出打聽,很快就有四個男子跟了上去,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呢?趙靈不去想,也不願多想,對於他而言,無需多言就是最好的辦法,同樣,自從進來到現在,白素潔根本就沒有說話,她也不想說話,對於這裡發生的事,都與她無關,她所關心的,就是坐在她身邊的趙靈。
“魏大哥,事已至此,不必再難過了……”
看着魏龍難過萬分的樣子,很少安慰過人的趙靈還是關心的說道,這樣的事情擱誰身上,誰都會痛苦萬分的,自己最信任的兄弟背叛了自己,又要被自己送上路,那這將會是多麼沉重的折磨和枷鎖啊。
“小靈,我沒事,我只是爲阿文和阿正兄弟倆感到悲哀罷了,他們兄弟倆打小就跟着我,到最後我去也成了他們被監視的對象,這要是被傳出去,一定會讓大家笑掉大牙的。”
魏龍自嘲的說着,又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說道:“不過這何嘗又不是一種解脫呢?他們解脫了,我也解脫了,何樂而不爲呢?”
“魏大哥能這樣想,最好不過了。”
趙靈知道,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不是她的出現,黃雲強現在依舊是金城市的土皇帝,魏龍依舊是許多熱血青年羨慕的黑道老大,阿正阿文依舊是用來監視魏龍的工具。
處理完阿正阿文的事情,用人也已經做好了香噴噴的飯菜,在魏龍的極力盛情下,趙靈和白素潔還是決定留下來吃過飯了再回去,不然的話,魏龍一定會對他們有所抱怨。
“魏大哥,接下來,就按照我們商議好的來做就行了。”
三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談論這話題,說話的主角依舊是趙靈和魏龍兩個人,白素潔永遠就像個忠實的觀衆,面帶微笑的看着趙靈,那種發自內心的關心,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小靈,我已經想好了,等吃完這頓飯,我就召集兄弟們前來,當着他們的面宣佈黃雲強去日本商談生意的事,相信經過我的口,沒有人會不相信的,不過這件事你們也要抓緊,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魏大哥,最多一個月時間。”趙靈伸出一根手指頭,對魏龍打着保證說道。
“好,那麼我就等你一個月,一個月之後,我會配合警方解散金城黑道,那個時候,你就是我未來的靠山啊。”
魏龍半開玩笑地對趙靈說道,就如他先前對阿正阿文所說的話,站對了隊伍很重要,現在的他,又重新站了一次隊伍,只是這次的選擇,讓他終身都收益匪淺,也讓他慶幸自己這次做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