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亞惜是一個矯情的雌性動物,眼淚早已蓄滿眼眶迫不及待的掉下來,這樣的場景這樣的表白她從來不敢想象,如果不是蘇暖恐怕這一切都不會那麼早的到來。
慕子泉像個王子一樣緩緩走到凌亞惜跟前,聚光燈也隨着他的移動而移動;衆人圍着兩人,亞惜雖然身上有着許多傷,可這並不影響她成爲酒吧靈魂人物。
“親一個,親一個。”周圍的人都在起鬨,就連吧檯跟服務生也都在起鬨。
亞惜臉瞬間一紅,迅速的蔓延到脖頸,她不好意思的靠在慕子泉的懷中搞得此刻像是求婚現場一般。
慕子泉在凌亞惜柔軟的雙脣上輕啄一下,然後拉着她的手離開了“拾年”酒吧。
易煙坐在自家花園中,手中翻着最新版的財經雜誌,喝着下午茶來度過這個無聊的下午。
耳畔傳來一陣陣跑車的低吼聲,易煙緩緩的擡起頭,看着越來越近的紅色法拉利跑車停在別墅院子裡,一雙細長的桃花眼頓時神采奕奕,目不轉睛的盯着車子。
除慕子泉下車,副駕駛座上也走下來一個女生,頓時,她的脣邊泛起笑意。
如同易雲所說,這個女孩額頭有紗布,膝蓋跟手肘也擦破皮,樣子雖狼狽,卻遮擋不住她自身散發的高貴氣質(前提是亞惜不說話),一雙大大清澈的杏眸更是不含一絲雜質。
亞惜有點扭捏,不自然。
感覺到身上熾熱的目光,亞惜望去見易煙帶着笑意看着自己,那一雙桃花眼跟慕子泉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
易煙四十歲出頭,皮膚保養的很好,像剛剛三十歲出頭,美麗優雅帶着成熟女人的氣質,甩那些二十幾歲幼稚女生好幾條街。
這就是慕子泉的媽媽嗎?亞惜一直認爲自己的老母達令應該是同齡中最美的,慕子泉的媽媽絲毫不遜色,甚至更出色。
亞惜第一次見家長,難免有些緊張,杵在原地迷茫的目光望向慕子泉,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易煙微笑着指指屋裡,示意兩人都進屋。
慕子泉這才牽起亞惜的小手走進屋中。
這是亞惜第二次來慕子泉的家中,擺設都沒有變唯一變的是屋中瀰漫着淡淡的艾草清香。
“小姑娘別那麼拘謹,隨意一點當自己家。”易煙談吐不凡,落落大方給亞惜一個很好的印象。
一個女僕忙給亞惜遞上一雙新的粉色兔子拖鞋,亞惜說了聲“謝謝。”讓那個女僕受寵若驚般的逃離現場。
亞惜臉上的笑掛不住,自己有那麼恐怖嗎?
易煙看着亞惜的模樣硬是忍着笑,說道:“別幹愣着,趕緊進來吧。”
“阿姨你好,我叫凌亞惜。”第一次見家長自然要跟對方報上自己的名字,亞惜尷尬的坐在慕子泉的身邊,一雙大大的杏眸眨巴眨巴不知道看哪裡好。
慕子泉握住她的手說:“我媽咪很好說話的,不用那麼緊張。”
“呃……是。”亞惜被說的臉一紅,心中埋怨,就算知道自己緊張也不用說出來吧。
易煙打量着凌亞惜,對她非常滿意,朝着廚房喊着:“闕姨,今晚多炒點菜。”
“好嘞。”廚房裡傳來略顯滄桑的聲音。
“亞惜別氣我自作主張,今晚你就留下來跟阿姨一起吃飯,阿泉爸爸忙,經常出差,我又不經常在家裡總是自己一人吃飯怪孤獨的。”易煙說着,眉頭微蹙,說的自己有多可憐多委屈似得。
慕子泉冷笑一聲,別過頭,經常一個人在家吃飯的明明是他好不?作爲好兒子也不拆她的臺。
凌亞惜似笑非笑,發現易煙的性格跟慕子泉完全不像,“好,阿姨。”要是長輩都邀請你吃飯,還不答應這是一個很不禮貌的行爲。
見亞惜表情尷尬,想讓她放鬆一下,故易煙拿起茶几上一個大大紅紅的紅富士蘋果遞給亞惜說:“女人的皮膚不僅僅靠化妝品,還要靠各種水果中的維生素,趁着年輕多吃點水果。”
亞惜尷尬的接過水果,她是變相的說自己皮膚不好,她用手捏捏自己的小臉,她的皮膚很好,皮膚白皙,光滑有彈性。
眼尖的易煙遞蘋果給亞惜時特意注意了亞惜的雙手,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測的笑容用餘光瞥了一眼慕子泉,心中想,終於給我做了一次對的事。
畢竟活了這樣的年紀,在商場上看人看多了,跟人稍稍接觸一會兒,她就差不多能摸透對方的性格,亞惜性格單純,氣質好,長相好,身材好,她很滿意!
貌似亞惜非常在意易煙的話,拿起手中的大蘋果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像是發泄般嘴巴眨巴不停得又在蘋果上連咬好幾口。
易煙差點笑出聲,這丫頭就是一小白兔,慕子泉就腹黑狼,她擺擺手說:“亞惜,阿姨只是讓你多吃點水果,對皮膚好,可沒說你皮膚不好。”
被看穿心思的亞惜頭冒冷汗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能乾笑着繼續咬着手中的蘋果。
嗚嗚嗚~~慕子泉還是有那麼一點像易煙的!
慕子泉斜眼看着兩人,自然看得出易煙很喜歡亞惜,有一絲暖意閃過他冰冷的雙眸。
發現慕子泉傳來的目光,易煙大腦迅速運轉,急中生智提議道:“亞惜還沒去過阿泉的房間吧?讓他帶你去看看。”
慕子泉微微一愣機械般的轉頭看着亞惜,亞惜也呆愣的看着他,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尷尬的氣流。
“兩人傻看着幹啥呀?”易煙面對自己兒子哄女孩子的白癡程度感到擔憂,調侃說:“你倆是在玩誰不眨眼嗎?”
慕子泉斜倪了易煙一眼,臉上寫着“我不爽”三個大字,緩緩起身邁開腿背對着亞惜說:“跟我來。”
簡潔的三個字讓亞惜欣喜若狂,亞惜帶着感激的目光看着易煙,易煙朝她豎起大拇指,讓她自己多加把勁。
腿長的人走路也快,亞惜三步並兩步才能追上慕子泉,發現亞惜侷促的腳步慕子泉漸漸的放慢速度,直到亞惜走到自己的身邊才牽起她的手。
三樓右轉第二個房間是慕子泉的房間。
亞惜心情是激動的,她從沒想過兩人會發展的如此迅速,推門而進,入眼的是一片黑白格局的裝飾,黑色的沙發,黑色的電視,黑色的牀,白色的牀頭櫃,白色的電腦桌,很符合慕子泉,卻讓亞惜覺得太死板有點死氣沉沉。
兩人就僵坐在沙發上,凌亞惜試圖找尋話題跟慕子泉交談,卻發現他額頭竟在冒汗,一隻手也捂着肚子,好看的眉宇緊擰,表情變得痛苦。
亞惜頓時緊張起來,忙不迭的站起蹲在他的身邊,擔心的問:“你怎麼了?”
胃一陣陣抽搐的痛讓他一時說不出話來,視線漸漸變得有些模糊,因爲過分的疼痛讓他出現耳鳴的現象,亞惜擔心的話語在自己的耳邊聽得也不是那麼的真切。
“慕子泉,你別嚇我。”見他一直不回答,亞惜頓時慌了手腳,第一次她看見慕子泉這樣痛苦的表情,亞惜想到易煙想向她求助。
手腕卻被一雙冰涼的大手緊緊捏住,慕子泉吃力的說着:“別走。”胃病本就是易煙心中的一個疙瘩,她認爲慕子泉因爲蘇暖那個人搞得自己胃不好不值得。
而今天沒有按時吃午飯導致胃病的發作,他吃力的指着自己的牀頭櫃說:“藥,在那。”
亞惜順着他手指的方向連忙走去,慌忙中小腿重重的磕到沙發,她愣是一聲沒吭,打開牀頭櫃入眼的是一沓照片,上面的女生她再熟悉不過是蘇暖!而在照片旁邊有一瓶白色的藥,上面全寫着一堆英文字母,此刻的她也顧不得吃醋,拿起藥瓶倒出幾粒藥問:“要吃幾粒?”
“五。”他說話變得吃力,接過亞惜手中的藥放進嘴裡沒喝水直接吞了下去。
這藥是外國進口的,治療胃病的效果顯著,副作用小;吃完藥他靠在沙發上直到疼痛漸漸消失他才端坐好。
見慕子泉面色如常,跪坐在地上的亞惜送了一口氣,輕拍着胸腹說:“嚇死我了。”
“胃病而已。”他將“而已”說的異常雲淡風輕,卻讓亞惜咋舌。
“什麼叫而已,看你那痛苦的表情我就能想象有多麼痛!”亞惜心疼極了,從來不知道她還有胃病,看來對他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慕子泉緊抿着雙脣,許久才吐出一句話:“抱歉,讓你擔心了。”這個胃病是跟是蘇暖分手後得的,每天必須按時吃飯,易煙因爲這個胃病操了許多心,國內的胃藥效果都不怎麼樣,還是在國外做醫學研究的白逸寒母親帶回這個藥給自己的。
“我不需要聽客套話。”亞惜爲此表現的十分不屑,她好不容易覺得兩人的距離稍稍進了一些,而他的話總又讓兩人又拉開距離。
她不希望剛剛在酒吧發生的那一幕成爲泡沫,煙消雲散。
慕子泉倒了一杯白開水抿了幾口,拉着亞惜走到牀頭櫃前,亞惜之前因爲慌忙抽屜都沒關,裡面全是蘇暖的照片。
亞惜心中一滯,忙關上抽屜說:“我不介意,我知道讓你在那麼短的時間喜歡上我不可能。”
慕子泉的胸口像是被人堵住一般,他回想起第一次跟亞惜見面的場景,那時候她可是絲毫不給自己面子,他將亞惜禁錮在自己的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頭上,嗅着她的髮香:“亞惜,不要因爲喜歡我而遷就我,我喜歡真實的你,喜歡第一次跟你見面的時候的場景,你的不屑,你的囂張讓我覺得你更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