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一旦轉換,秦若安說起話來就變得滴水不漏了。本來她就沒有失憶,以前韓成他們都不能從她身上抓到什麼把柄,這次秦若安用心應對,他們就更不要想得到任何消息了。
韓成順着她的話說道:“你們女孩子啊,就是喜歡漂亮,我們家若蘭也是這樣,不化妝堅決不出門,浪費的時間都不知道有多少。”
他們在外面的花園明裡寒暄暗裡插刀的說了一陣子,韓影川看了看時間道:“時間不早了,再在外面這麼站着若安的身體有點撐不住了,叔叔,等若安的身體好一點我們下次再陪你聊在怎麼樣?”
韓成道:“身體重要,若安你可要好好的保養好身體,爭取明年給我們韓家生個胖小子啊。”
秦若安笑眯眯的說道:“這個也是要看緣分的。”
送走了韓成,秦若安繃緊了的神經這才放鬆了一點,這段時間沒見面,韓成還是老樣子,說話都帶着圈套的。如果她真的失憶了,剛纔肯定就要被套出破綻了。幸好她腦袋是正常的,這一戰,勝利結束。
“呼,嚇死我了,你的叔叔一直都是這樣嗎?”爲了不露出破綻,秦若安還在韓影川的面前表現的比較驚訝,“他是你的叔叔,爲什麼說話一直都針鋒相對的?”
“他一直想要跟我爭公司的領導權,今天算是比較溫和了。”
“都是親戚,不至於這樣吧。”
“哼,他有把我當成是親戚嗎?”韓影川的眼中露出一抹寒冷的神色,“如果他真的那我當侄子看,就不會在我父母出意外的時候用盡辦法跟我爭奪公司的領導權了。”
被自家的親戚這樣算計,的確挺難過的,秦若安本來沒想打聽韓影川的家事,這次不小心知道了,也覺得韓影川有點可憐。這種感覺秦若安不能更瞭解了,原本的依靠一夜之間沒有了,血親還在後面狠狠的補了一刀,真的很難受。
“我們回去吧。”已經快要晚上了,秦若安真的覺得有點累了。
“恩。”
晚飯時間到了秦若安卻一點食慾也沒有,那廚師真的很實在,韓影川讓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秦若安一想起中午那頓飯,晚上就什麼都不想吃了。
“我還不餓,晚上就不吃了。”秦若安隨便的喝了一點牛奶,就想躲回房間裡。
韓影川不勉強她,“晚上要是餓了可以讓廚師給你做點什麼,他二十四小時待命的。”
秦若安笑了笑,“好的,如果我餓了一定會找他要東西吃的,我有點累了,就先回去了,晚安。”
“晚安。”
秦若安轉過神,一點點的往回走,心裡都要樂開花了!想不到今天這麼容易就混過去了,韓影川還是要以公司爲重的,明後天就會回到公司,到時候,這別墅就是她的天下了。
正當秦若安爲了將要到來的好日子歡呼雀躍的時候,韓影川突然在身後叫住了她。
“若安!”
“幹什麼?”秦若安有點好奇的轉過身,還沒看清眼前的東西,就被韓影川抱在了懷裡。
因爲擔心秦若安的身體,韓影川用的力量很小心,能把她抱在懷裡又不會壓迫到她身上的傷處。其實秦若安都能在牀上來回的翻滾了,韓影川這輕輕的一抱也算不了什麼,但是韓影川依舊很小心,很小心的護着她。
這樣被人呵護着的感覺,好像也不錯!
秦若安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被人這樣細緻周到的照顧着了,自從她的父母死後,親戚們誰也不肯管她跟奶奶。奶奶的身體一直不好,甚至還要秦若安想盡辦法的伺候她,被人照顧的感覺是什麼,她都要忘記了。
韓影川把秦若安圈在懷裡說道:“今天,謝謝你了。”
“沒什麼好謝謝的……在醫院的時候,你們就囑咐過我不能亂說話……這也是我應該做的。”韓影川的懷抱好像有某種說不出的魔力,一進入到其中,秦若安的腦袋就不會思考了,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秦若安的腦袋被韓影川的動作弄得跟漿糊一樣,她胡亂的跟韓影川說了點什麼就想躲開。只是韓影川手臂上的力氣雖然不很重,但是想要掙脫還挺困難,尤其對秦若安這種力氣用的大了就會牽連的全身都疼的人來說更難上加難了。
“老天啊,這人到底想幹什麼啊,哥們,你輕點,我的骨頭纔剛長好,我不想在被人給捏爆了啊!”秦若安的心聲響亮,只是不敢說出口。
秦若安瑟縮了半天,韓影川還是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秦若安顫顫巍巍的說道:“你不是說……在我沒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之前,你不會……打擾我的嗎?”如果韓影川只是想單純的抱抱她,秦若安也就忍了,可是憑藉她對韓影川這個人的瞭解,他現在的狀態好像不會僅僅滿足於一個擁抱。
她很害怕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秦若安很害怕,如果這個時候韓影川逼着她行使什麼夫妻的義務,她現在還在“失憶”的階段,就更想不到理由來拒絕他了。
該死的韓影川,不去找年輕貌美又多金的前女友去快活瀟灑,怎麼專門喜歡欺負她呢?
秦若安雖然沒有躲開,但是韓影川感覺的到,她對他的抗拒有多厲害。本以爲秦若安失去了記憶,他們說不定能有重新開始的機會,畢竟那樣不堪的開始,韓影川都不想提起,更不要說秦若安了。
可是現在看來,事情也沒有那麼順利。
沒有了過去的牽絆,秦若安依舊對他沒有好感,或者說的直接一點,秦若安厭惡他,如果不是有凌辰在旁做說客,他強行把秦若安帶回來,她出院之後絕對不會考慮回來的。
韓影川再次將秦若安對他的厭惡落實到了眼前,見到秦若安在他的懷裡一副忍耐的很痛苦的表情,韓影川覺得心裡有些酸酸的。
他真的不想讓秦若安討厭他。
想不到,他韓影川也會有被女人厭惡的時候。兩次徹頭徹尾的厭惡,還都來自於同一個女人,想不傷心都不行。
秦若安正在心裡猜測,韓影川這樣的姿勢到底要持續多長時間的時候,他終於放開了秦若安。察覺到韓影川手臂力量的鬆動,秦若安第一時間就從他的懷裡跳了出來,連聲道歉,退回到了她的房間裡面。
“對不起,我有點累了,想要早點休息,你也是啊,早點休息,對不起對不起……”
當韓影川聽見秦若安房門關上的聲音時,他居然會有種失望到脫力的感覺。
秦若安不是在做做樣子,她真的很討厭他。韓影川不知道這是爲什麼,明明他已經做到他能做的一切,可是秦若安連讓他們關係緩和的機會都沒有。
極度的傷心之後就是極度的憤怒,韓影川的心裡有種異樣的邪火燒了上來。他很想現在就踹開秦若安的房門,大聲的質問她他哪裡做的不夠好,爲什麼連個機會都不肯給他。可是理智在告訴韓影川,如果他這麼做了的話,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就真的玩完了。
秦若安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韓影川也高興也不高興。他高興的是,秦若安失去了記憶也忘記了跟他的契約,他們的關係就能從頭開始,最不濟,她也能在他身邊多呆一段時間。他不高興的是,秦若安真的徹底的忘記了他,他們認識的那麼長的時間,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他怎麼能說忘記就忘記他了呢?
韓影川很不甘心,可是又無可奈何。
原來被一個很在意的人完全忘記了是這種感覺,韓影川覺得他快要人格分裂了。一會兒他想用時間來重新建造他跟秦若安的關係,一會兒又偏激的想粗暴的對待秦若安強迫她快點把一切都想起來。
如果秦若安再用那種看陌生人一樣的眼光看過來,韓影川覺得他離這一天,真的就不遠了。
這天晚上,韓影川在秦若安的門口呆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在房門的另一端,秦若安的日子也不好過。
她逃命似的回到房間之後,也有偷偷的從門縫裡偷看外面的情況,韓影川居然沒走!秦若安本以爲他也就在那裡悲春傷秋一小會兒也就離開了,誰知道一個小時之後秦若安再去看,他居然還在那裡沒有離開。
外面的走廊沒有開燈,秦若安看不清楚韓影川臉上是什麼樣的神情。她只知道有他這麼個煞星在外面她連燈都不敢開,連走路都踮着腳尖靜悄悄的,生怕弄出什麼聲音刺激到那位韓家大少爺。
韓影川始終守在她的房門外,秦若安的心也不能平靜,開始認真的思索韓影川怎麼會一夜之間就變成這樣了?
除了那兩個獸性主宰腦子的晚上,韓影川對她的態度比奴隸社會的奴隸主好不了多少,那些刻板印象不是一兩天的噓寒問暖就能轉變的。如果她就因爲一兩句好聽的話,幾天的關懷備至就對韓影川轉變曾經的印象,秦若安覺得那絕對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的典型。
秦若安不想變成那樣,韓影川至多是因爲間接害她出了一場這麼大的車禍才覺得心有愧疚,如果她把這種補償式的愧疚當成可以繼續發展下去的機會,那就太愚蠢了。秦若安不傻,當然不會這麼做的。
可是……
秦若安畢竟也是個女人,有個男人,還是個這麼英俊又多金的男人,對她這麼好,有些心猿意馬也是正常的。